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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接踵而至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看着七叔这么疲累的表情
我的心里已然是莫名的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七叔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
而从小到大
这世上对我好的人可谓是屈指可数
二爷住的远
只有爷爷是真心的疼我
但爷爷去世以后
我便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只盼着二爷经常看看我
我也能经常看望一下二爷
如今在二爷之外
还有七叔这么一个长辈如此尽心的对待我
我是打心底尊敬他
佩服他
所以七叔让我叩拜
我必然没有半点怀疑
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番叩拜之后
七叔微微点头
道 嗯
你现在可以穿上衣服了
切记
七天之内不可洗掉身上的符咒
希望你这孩子能够尽快从这场结束中脱身才事
结束
七叔您说的是什么结束啊
我疑惑不解的穿上衣服
并抓了抓后脑勺
七叔倒是未再多说什么
不知道从哪提了一个烂挫机
信步走了出去
当他走出去之后
我才惊觉
整个食王殿就剩下我一个人
七对这些狰狞
可不
各种表情十分逼真的时王殿塑像
我是浑身不自在
越看越心惊
越心惊越是带不下去
苦于身上的朱砂还没有干
我只能一步一步假装很淡然的朝门口挪
正要靠近那大墓门槛的时候
七叔提了撮机回来
我看见撮机里有几根土番薯
首一
你在干什么
七叔疑惑的向我问了一句
没有等到我答复
人已进入内殿
老一辈人说
世间的庙堂千千万
最难进的便是阎王殿
这话虽然有这几分调侃之意
不过其中倒也藏着几分道理
阎王殿自然是供奉阎王爷的地方
而阎王爷管的自然是丰都鬼城
丰都鬼城阴气极重
虽然庙堂并不是丰都
但还是很少人敢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老一辈人还调侃说体质弱的来这一趟
再回去魂都没了
说是这会儿啊
被十王殿的阎王爷给扣下了
送去因曹地府做苦公
说的神乎其神的
很多人就真的信了
食王店这种地方我这是第二次来
对里面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
看七叔进去
我也急忙拉了衣服跟上
刚刚绕过食王店的泥塑像
一股阴森森凉飕飕的气息席卷而来
我浑身机灵了一下
脆生生的打了一个喷嚏
里面冷
你别进来
在外面等着
听七叔说话
却没有看见他人
说实在的
这时王店还真的就不是人呆的第儿
越往里走岳阴森
听了七叔这么说
我只得在外面等候
我退了出来
不敢看这些阎王老爷们
就走到门槛边
一步跨出去
就到了屋檐下
话说在农家小院
到了春天
有很多燕子筑窝下蛋
孵化出小燕子
然后到了一定时间
老燕子就会带上他们的孩子离开
离开之后
燕子的巢却依旧留在原来的地方
所以在很多农家小院堂屋或者说屋檐下
都有大大小小的燕子窝
这是王店距离农家住户有一定距离
我却没有看见一个燕子窝
也没有看见有蜘蛛网啥的
整个食王殿的外墙包括屋檐下都干干净净
除了门廊墙角有潮湿的痕迹还是枯萎的野草外
其他还算好
吃饭了
听七叔喊
我看过去
他说的吃饭就是刚刚提进去的土番薯
土番薯很好吃
还是烤熟的
远远的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我吞了一下口水
笑嘻嘻的走过去
他递给我一根
说 手艺
吃了饭你就去刘老四家吧
我
我一边剥皮一边慌忙咬了一口
并静静的等着七叔说下文
可没想到七叔啥也没别说
安静的吃了之后
扭头回转店内
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啥意思
我顿时愣了愣
七叔整天神叨叨的
有一句没一句的
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可这话我倒是不敢和七叔当面说
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一句
然而就在这时
不知道哪一尊阎王突然发出震天鼾声
吓得我浑身一颤
也不顾上是不是幻觉
瞬间窜出了门口
还没有吃完的土番薯失手掉在了地上
我趴在门框上喊
七叔
整个殿堂都在重复我喊七叔的声音
尼玛
看来我还得走吧
想了想
我也不敢多停留
更不再等七叔的吩咐
便独自巴巴儿的离开食王店
直奔二爷他们村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
刘老四是真的死了
当我到达刘老四的家时
他们家的灵堂也已经布置停当
可没想到的是
当我走到刘老四家门口时
看见七叔正跟二爷说话
七叔明明在十王殿的内殿休息
怎么突然又来到了这里
居然逼我先一步到刘老四家
我当场愣住
随即二爷冲我招手
手艺
你来的正好
做你该做的事吧
听二爷喊
我应了一声走过去
可是七叔好像没有看到我一样
急匆匆的走开了
首医
你吃饭了没有
饿不饿
此刻我正专注于七叔离开的方向
对于二爷的问话并没有在意
你这娃看啥
听清楚二爷的问话
我支吾一声收回视线
却看到堂叔很急的样子从大门进来
在他身后跟来一个背布包的人
这个人打扮跟别人不一样
不像是来随礼的
倒像是来主持丧事的
二爷
你问问杀问你吃饭没
吃了
吃了就好
那边桌子上有主家预备好的笔墨
你早点写几幅挽联完事
也好早些回家去休息
明天你还得去后山
二爷说话间
人直接朝堂叔那边走去
二爷和唐叔道也是这一代的脸面人
所谓脸面人
就是不论大事小情的都喜欢错上前搭把手帮个忙
而邻里之间那就更不必说了
特别是村里的习俗
红白喜事等等
他们只要得知
无论怎么样都是跑的最快的
但刘老四这次死于意外
也有些邪门
所以本村来帮忙的人不多
似乎也怕沾染什么灰气
灵棚早已经搭好
灵棚门楣上一朵大白花格外显眼
在入口处两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松柏上也挂了不少小白花
有三五个妇女在灵棚外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
时不时的瞄了一眼灵棚这边
顺道也把我纳入视线中
灵棚的布局来是黑白相间
给人一种十分压抑和沉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老阙投家的事情
让我现在看到灵棚都还觉得甚得慌
虽说我不想凑上前去
岂料二爷此刻却忽然喊住我
手硬
你先过来一下
我正了挣
忙快步走过去
他指了指灵棚里边
说
刘老四生前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儿
喜欢扎个墩儿
喜欢凑个热闹
你来了不妨给他烧点纸
让他别唠唠叨叨打扰你做事
二爷最后一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二许也是因为老巨头家留下的心理阴影
让二爷现在也有些担心我的安危问题
我虽应承了一声
却没有进去
不是不想去
而是走到门口的时候
看见灵棚里边正中间
也就是供奉牌位下边的一块木板上面躺着的不就是刘老四吗
此刻的刘老四面部搭了一张帕子
看上穿了一件瓦兰瓦兰的死人衣服
还有黑的异长的裤子
以及底部粘贴了几个黑色圆点的鞋子
看见刘老四这一身穿着
不由自主的想起在老巨头家的遭遇
浑身不自在
就像有数条毛毛虫在我身上爬
同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冷意直钻后脖颈
浑身禁不住机灵了一下
直接摆手
实在是不愿意进去
去 听二爷的
烧点纸 我
迟疑中
我胆怯的瞥了一眼盖住帕子的刘老四
犹豫不决
想到底进去还是不去
就在这时
不知道从哪吹来一股风
忽地一下掀开了灵棚边上的胀脉
那风灌进来
直接吹风嘴盖住在刘老四脸上的帕字
尼玛
我看见了一张煞白张大嘴半虚掩的死人脸
我去
又一股冷意袭来
我急后退
拒绝了二爷的好意
直奔写字的桌子去了
但没有直接去给刘老四烧纸
脑子里却怎么也抹不去刚刚一瞥见看见的那张脸
这刘老四死于不正常
死相极其狰狞
那嘴巴张大大的能囫囵吞下一个大鸡蛋
翻眼白
一副活着太难
死了又不甘心的死相
二爷看我不敢去
加上刘老四脸上的怕字被吹掉
不由得摇摇头
拾起怕字
嘴里念叨
老哥莫怪
莫怪
小娃子家不懂事
李大人大量
别吓着他
然后二爷把怕字重新盖住在刘老四脸上
此刻我捏了笔
看主家准备好需要写的东西
脑子里却重叠着刘老四那张煞白大张嘴的死相
猛然身后传来堂叔的问话
说 手艺
你没事吧
还别说
堂叔这么冷不丁的出现
还真的吓我一跳
但转念一想
七叔在我身上画了一堆的莫名符文
我只是听七叔说护身符
但具体并不太清楚
然而无论怎样
有了七叔的符咒
想必什么邪恶的东西也没法侵袭到我身上
这样一想
心下稍安
这才对堂叔说
没 没事
我提笔写字
堂叔貌似忙的差不多了
没有打算离开
而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我拉家常
手艺啊
说实话
你堂叔我真没有什么羡慕你的
唯独羡慕你这一手好字
呵呵 马二叔
您如果连我这一手家伙神都学会了去
那我可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哈哈
你小子放心吧
你堂叔我这辈子都甭想整出正么好的一首字了
唐叔开怀一笑
随口和我打趣了一番
但念及现在正身处在别人家的灵棚前
顿时咂了咂嘴
强行忍住笑
变得一脸的严肃
唐叔
我刚才看到七叔来
怎么又走了
这话本来是想问二爷的
因为我看见七叔跟二爷说话来着
但我没有问
之所以没有问
是怕二爷不肯告诉我
唐叔就不同了
他是大嘴巴
心里藏不住事的人
七叔来就是问你二爷刘老四的情况
问他去世的时候说了什么
有什么异常行为
哎
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反正我看他整天云里雾里
或许世外高人都是这么个脾气
唐叔若有所思似乎也想不明白七叔为什么会问这些
见我认真的听
他继续说
对了
我还想起一件事
七叔来的时候去看了刘老四
当时刘老四几个娃对七叔可是没有好脸色的
连一杯茶都舍不得递上
还是你二爷说他们不懂事
然后他们才勉强倒一杯茶来
但七叔没有喝
只是对刘老四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咦
刘老四不是死了
七叔还跟他说什么话
因为太过好奇
我索性放下比
一脸认真的看向堂叔
堂叔早些年应该是很帅气
单看脸上的轮廓便不难想象
或许结婚之后拖儿带女
变得邋里邋遢不修边幅
胡子拉扎的
七叔对刘老四说的啥
我也没有听见得
那好吧
听到七叔的回答
我顿时失望至极的低下头
你小子赶紧办正事要紧
婉联早些写好
刘老四的远房亲起来吊唁
总还是能够称写门面
不至于让人看清了去
对了
有什么需要警官开口
我先去眯一会儿
唐叔一脸疲累的回了我一句
很显然是在应付我
但见唐叔真的走了开去
我也只好安下心来
继续写起了挽联
而在我写挽联期间
刘老四的两个女儿来看了一眼
其后他儿子和儿媳妇也都相继看了一眼
或许觉得我这一首字还能拿得出来
在我写到一半的时候
便直接拿了一个红包来
随手捏了一下
红纸包裹而成的所谓红包
大概就是几块钱的样子
不过几块钱已经很多了
至少在老倔头家的时候
十块钱都没有挣到
还差点把命丢了
刘老四家好歹才干了个把小时就疯钱来了
看在钱份上
我越写越快
越写越顺手
大概在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样子
就把所有需要写的都弄好了
晚饭对于有钱人来说还是极其普通
但对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的我来说
这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芹菜炒肉
干巴巴的玉米饭
狼吞虎咽吃的好饱
在天黑前
我离开刘老四家
在离开的时候
堂叔让二爷跟我一起走
二爷年岁大了
堂叔这是心疼他老人家
我跟二爷离开刘老四家的时候
院落里已经没有几个人在帮忙
灵棚那边一众孝子在烧纸
屋顶上堆放了黑的蓝的花的各种死人用过的东西
乍一看那堆东西
我后脖梗就凉飕飕的不自在
手一
你冷不冷
跟二爷在一起
感觉到特别安全
有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
同时好奇气书来刘老四家说的话
好几次想开口问二爷
却每一次都被二爷罗里巴嗦的话打断
或许人老了
便希望自己活在回忆当中
每一次二爷跟我一起
就爱回忆我爷爷的事
二爷提到爷爷
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滔滔不绝且眉飞色舞
每一次停顿都是那么意犹未尽
事实上
二爷在入赘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
在我们家乡
男子入赘女家很没有面子
且永远抬不起头
除非对这个入赘的人有些本事
能在女方家站稳脚跟
如此才说得起硬气化
腰板也才能挺得直
二爷吃苦头
爷爷是最清楚的
屡屡这个时候
爷爷就偷偷的接济二爷
为此
爷爷没有少挨太爷爷的打骂
也就是因此
二爷特别怨恨太爷爷
快要到二爷家的时候
我终于逮住机会问二爷
二爷
我来刘老四家的时候
看见你跟七叔在说话
他说的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