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没有任何进展。
我和孙大彪搭好帐篷以后,
又在周围设了些简单的警报装置,
然后便钻进了帐篷里。
进了帐篷以后。
我们没有急着休息,
而是拿出了纸笔,
埋头在纸上不停地画着一些可能出现的路线图。
我连续画了几张,
几乎已经是绞尽脑汁的去画,
那也是无法画出一张能够合理解释我们现在这情况的图,
心里狂躁不安。
我将笔丢在了纸上,
孙哥,
咱俩不会是鬼打墙了吧?
孙大彪也放下了笔,
看着纸上乱糟糟的路线图,
充满了无奈。
老话说的鬼打墙是怎么回事儿,
你怕是比我更清楚吧?
我没吭声。
的确。
鬼打墙并非是有什么东西挡着你,
而是人在黑暗中走路的时候,
眼睛会被黑暗欺骗,
传给大脑的路线图便会出现偏离,
在一段距离的行走以后,
会走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无论你怎么走,
只要没有实质性的矫正,
你就会一直在这个不规则的圆形里绕下去。
突然,
我和孙大彪几乎同时愣住了。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让我们俩几乎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出了这个谜团的谜底。
鬼大长、
我和孙大彪几乎同时想到了关键词,
我们随口的一句话,
却让我们道出了之所以怎么走都能回到原点的原因。
盲点没错,
就是视觉的盲点。
孙大彪以前对我说过,
在黑暗中,
强烈的光束只会让你看到光所照到的范围,
周围的任何东西你都无法看清,
这是没错的。
而我和他进入甬道的时候,
我拿来用来探路的棍子始终是在一侧,
他在我身后照的光,
于是我就只能看到高于地面1.5米左右位置的地方,
所以我们看到的始终是一条直线。
而实际上,
我们选择的路线却是一个回字形,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条甬道绝对不可能只有两条路,
而是在你的盲点还有至少一条路,
这就是灯下黑的道理。
孙大彪的右手拿着矿灯,
那么他是看不到自己右手边的盲点的,
而我则是在左侧。
那么同样的道理,
我始终是朝着他举灯的方向去看,
所以看到的也是他所看到的,
而右侧究竟有什么,
我也完全看不到。
所以我俩应该是在一条回字形的甬道里不停地绕着圈儿。
我俩将想法互相一说,
果然是想到一块儿了。
因为盗墓者是属于那种白天夜晚都经常出来活动的职业,
尤其是在夜晚,
深山老林子里十分容易迷路,
也就是我们说的鬼打墙,
所以一般的盗墓者都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事情。
而我们没想到的是,
这次我俩竟然是在甬道里绕,
其实就是甬道限定住了我们的路线,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孙大彪拍着脑门感叹,
哎呀,
真是灯下黑呀,
按理来说,
我俩不应该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结果却是因为在那种让人紧张压抑的环境里,
反而就犯了这种错误。
不得不说的是,
真的要佩服一下当初建造这陵墓的人,
这种回字形的甬道很容易让盗墓者在黑暗中摸黑抓瞎,
一直在里面胡乱绕圈,
而如果没猜错的话,
主殿他应该就在回字中心的位置。
也就是说,
其实我俩刚才一直在围着主殿转悠,
得了,
兄弟,
刚才打仗猛前,
我还郁闷,
想着这一次是不是要空手而归了,
可现在想想,
咱俩还真有可能因为盲点,
所以没找到另一条甬道的入口。
孙大彪从背包里取出了压缩饼干,
递给我一块儿,
一副惭愧的样子,
哼,
这事儿也怪我,
第一次干这事儿,
我心里多少有些害怕,
所以就一直盯着前面看,
连眼珠子都不敢挪腾半点儿。
嗨,
行了,
吃口饭,
今天你就早点休息吧,
我来看前半夜。
就这样,
几乎让我和孙大彪快纠结死的问题,
却被我随便说了一句鬼打墙给解开了。
虽然说不敢说是完全肯定,
但是至少现在我俩宁愿相信我们就是遇到的这样的原因。
其实古代的陵墓有很多都是回字形的甬道设计,
其中不乏在甬道中暗尸、
手脚机关,
让人能在里面活活困死的迷宫。
但是如果你能够在正面全观甬道的设计时,
你会发现甬道的设计相当的简单,
但是也正是这种简单却利用了盗墓者的心虚和人在黑暗中容易被眼睛欺骗这两点,
让你是越走越慌,
越慌越急,
最后也只能是空手而归,
甚至活活被憋死在迷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