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小说济公大传第654回借风传话,
隐身卧室,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
涕下。
接演济公大传上文书,
咱们正说到,
济公跟这个歹徒叫叶振虎来到了孟继东的门前。
孟继东家看门的这位,
因为济公穿得太破,
满脸油泥,
实在是不像样儿,
放这种人进去,
到时候家里边儿这位主人要是责怪自己怎么办呢?
因此在门房就把济公给拦住了,
不让他进去。
叶振虎一看这个,
哎,
也没阻拦,
就顺手推舟,
就告诉济公,
你别进去。
济公这么一琢磨,
这,
我今天特地来见这个孟继东的,
这跟他还有点儿事儿呢,
这要是依着他们,
这我就算白来了,
想出一个计策,
我得进去呀。
想到这儿,
用手一指却,
你看,
怪物来了。
看门的这位,
还有叶振虎,
顺着他指的方向这么一看,
哎哟,
果然见了一个怪物,
这个怪物头如麦斗,
两眼如灯,
舌长寸尺,
血淋淋的伸的这个嘴唇外边儿嚯,
把这个看门的吓得这身汗,
大叫一声了也顾不得叶振虎,
也顾不得济公了,
蹬蹬蹬往里就跑,
跑进自己的卧房,
把被子拉开了猫的床底下,
这一顿哆嗦呀,
哎呀,
吓得不行啊,
平生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这是怎么了?
哎,
放下他不说,
济公一看着跑了,
乐耶,
这鼓走吧。
叶振虎当时也傻在那儿了,
走上哪儿走怪,
再一看,
那怪物没了啊,
不单没了,
还不是怪物,
是一个年轻的妇女。
哎哟,
十分诧异,
刚才我明明见着是个大脑袋、
长舌子、
大眼睛的怪物,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成人了?
济公也乐了,
嗨,
他原本就是个人,
不是怪物,
就这看门的,
他不容我进去,
那我没办法略施小计,
把他吓跑了。
哎,
这样咱们就进去了。
哎,
进去吧,
进去吧。
叶振虎半信半疑,
啊,
那这儿也不便再往下问呢,
那你说站在门口这儿矫情,
到底怎么回事儿?
等会儿这看门的再来了,
不又不让进吗?
哎,
行了,
只得回头再说,
走吧,
往里走。
他在前面走,
济公就在后边跟着啊,
同样济公呢,
也是脚步踉跄啊,
醉眼乜斜啊,
前面这个叶振武呢,
练武呢,
走的是威风凛凛,
他在后边懒散蹄儿,
哎,
俩人一前一后可就进去了。
先进的是一个很大的庭院,
人家是有钱的人家这个院儿很大,
天井院四面宽宽敞敞,
再往里走就是客厅,
这厅中呢,
坐着六七个人啊,
好像在那儿等着谁啊,
估计呢,
也是来见孟启东的,
人家这个大买卖家,
大有钱人都这样。
二人走到客厅,
大伙儿都站起来了,
都跟叶振虎打招呼,
啊,
那意思啊,
这都是,
都是来见这个孟继东的,
咱们认识认识,
聊一聊,
却没人跟济公说话,
为什么呢?
穿得太破了,
破也没关系,
你干干净净的这和尚不是?
哎哟,
忒脏。
没人愿意搭理他,
大有看不起这和尚的意思。
济公这边儿呢,
上上下下打量打量这几个人,
一看,
呵,
这帮人横眉立眼,
满脸的横肉,
就知道这都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都是绿林里边打家劫舍的,
也并非良善之辈。
这帮人不搭理济公吧,
济公也不搭理他们,
一个人就走到了南面的座位上,
啊,
一蹲身坐下了。
这帮人呢,
见他是个穷和尚,
嘿,
这些不理我们还挺傲慢,
脸上都有这个不高兴的这个表情。
济公坐在那儿,
伸手向众人一指,
这你们这些个王八蛋干的好事儿,
这个一到事情败露,
就大家来求这儿的主人,
这是什么原因呢?
你们这帮王八蛋,
你看嘴里还老骂人?
怎么回事儿呢?
这些个人呢?
是一伙强盗,
离此十里有一个村庄叫做寒蝉村啊,
在那儿专为是抢劫为生。
这就是村匪路霸一流的啊,
这一回呢,
抢了个大官宦,
把他的家眷也都给抢了,
人家大官被劫之后,
立刻就差了无数的官兵要来报仇啊。
剿洗寒蝉村是报仇雪恨。
谁让你招人家当官儿的呢?
那么这些个匪徒一听这个都吓坏了,
几个头目联合着来到孟继东家,
先送许多金银,
恳求帮忙,
这不是吗?
把钱送进去了,
在这儿等着信儿呢。
哎,
被济公这一语就给点破了,
济公这一句话一说完了,
句句扎的这帮人心缝儿里,
这帮人吓得面如土色,
一言不发,
啊,
这这这这,
这玩意儿,
这个劲儿。
济公看了看,
怎么着,
让我说到啊关键的地儿了吧?
嘿,
这你们这些个玩意儿啊,
说着话,
济公背着手从座上下来,
到这个屏门后溜达溜达,
看一看没人,
又周边看了看,
咳嗽了两声,
还是没人,
再转回来拿手点着这玩意儿,
你们这帮王八蛋,
我跟你说啊,
就是你嗨,
依着我,
我都弄死你们啊。
可是你慈悲为本,
善变为怀,
你和尚老爷把你们炖成狗肉吃,
好家伙,
这帮人一看这和尚风言风语,
也不敢搭理他,
为什么呢?
在这儿也不能够叫嚷起来,
因为在人家家里边儿本身就是在等信儿,
求人家孟继东呢,
不能在这儿闹事儿。
躲得远远的,
看着就看着他,
就是当他发疯吧。
济公一个人在这儿自言自语,
这嗨,
我不理他,
没人要说话,
我,
我也找不着他。
嗨,
你看我,
风啊风,
风啊,
刮点风,
给我传个话,
叫他出来快点风传个话。
说完了就用手放在嘴上,
好像在这儿拢风似的,
嗨,
是有台州府天台县左越芳女大王的,
呃,
原配老爷们儿,
还有他手下要见眉毛野马孟继东啊,
赶紧出来,
快出来迎接,
这这,
再在房里边躲着烧房子了。
你看看。
济公喊完这话,
用手好像就给抓住了一样,
往后边儿冲就丢,
就跟丢一个石头出去一样,
哎,
那位说这管事儿吗?
那当然管事儿了,
他这个东西比电话还管事儿。
那么说这会儿这个孟继东他干嘛呢?
哎,
追欢取乐,
这个孟继东啊,
刚娶了一个小妾,
这个小妾长得这个好看,
每天这个孟继东都想粘着这个小媳妇儿啊,
就是不出去,
本来啊是不见客,
但是呢,
日常这个往来也得进行啊,
谁管呢,
孟继东的儿子管。
那么这回前面办事这几个人,
连这个叶振虎这个送的名帖,
这都是送到他儿子那儿,
他儿子也不知道怎么着,
就喊了一声进好,
这帮人就在这儿等着。
啊,
等好了之后呢,
这个看门的再去到内宅把这个孟继东请出来,
可是呢,
看门的这位被这个济公变得那怪物给吓跑了,
前文中咱讲了,
躲到自己的床底下不敢出来啊,
这个没人通报了,
没人请,
所以呢,
这个孟继东啊,
他也不知道外边他有客人等着他啊,
自己就放开了,
在这儿跟这个小妾在那儿调笑,
嘿,
一看这好,
挺好,
嘿,
这么着了,
哎。
正着玩儿着呢啊,
忽然也不是从哪儿就来了这么股声音,
就直钻在这个孟继东的耳朵里,
说什么左越芳的原配丈夫,
什么不见就要烧房子哎。
四周看了看,
也没有人呢。
走到门外一看,
也没人,
心里边这个纳闷儿啊,
这是一个人没有啊,
这声音怎么好像就在耳边儿似的?
哎,
真的稀奇。
再仔细听的时候,
哎,
就没声音了,
这个玩意儿,
你说奇怪不奇怪呀。
哎,
从哪儿传来的呢?
这,
我这么大院子一层层,
难道这飘过来的?
又想隔着这院子,
即使外边有人喊,
也不应该听得见呢?
方才的声音究竟从哪儿传出来的,
我得问问。
哎,
这一边琢磨着,
就一边往前厅这儿溜达。
溜达到外边儿。
咳嗽了一声。
济公听了,
一转头的叶振虎说,
他来了,
让我给叫出来了,
他也怕烧房子。
哎,
孟继东没听到这话,
但是走到前厅了,
转屏风出来见,
哎哟呵,
这么多人在这儿坐着呢,
大半都认识啊,
为什么呢?
那那帮匪徒不是第一次找他了,
就谁不认识呢?
叶振虎和济公这俩人他不认识,
那帮人过来给孟继东见礼,
这个叶振虎呀,
也跟着一块儿行了一礼,
就这个和尚坐在这儿啊,
斜着眼珠子看着啊,
也动也不动。
孟继东这个心里就有点儿不高兴,
心说话,
这个穷和尚哪儿来的?
别人都跟我客客气气的,
怎么他不睬我呀?
但是人家给行礼的,
他得打礼,
先向众人啊,
这个客气客气问了来意啊,
等到了济公这儿呢,
用手一指,
哎,
这和尚啊,
谁带你一块儿来的?
叶振虎上前一步,
啊,
我带,
我带的,
诶,
这位呢,
是左越芳左大王原配的丈夫,
这一回要到左大王那儿去,
在客殿中我们碰见了,
彼此一聊,
哎,
都是一路同行,
所以一块儿就到这儿了啊。
今天呢,
我们奉左大王的函谕前来,
呃,
借取鸡鸣五鼓返魂香啊,
他说,
呃,
这位和尚说啊,
他也来跟您见见面,
呃,
瞻仰瞻仰,
跟您会晤会晤,
这才一同来。
孟继东点头,
哦,
这和尚法号怎么称呼啊?
啊,
我跟左大王认识这么多年,
也不知道她有过原配的丈夫,
怎么今天忽然就出来个老爷们儿啊?
叶振虎一想,
不错呀,
哎,
我这人真是有点儿粗心,
一直从客店到现在,
我就称呼他师傅,
我也没问他叫什么法名啊,
嘿,
今天倒被他提醒了,
赶紧转过头来跟济公说,
哎,
我说师傅还没问呢,
您贵上下怎么称呼?
济公乐了,
这是现在才问啊,
可不是吗?
疏忽了,
疏忽了,
好,
这个没事儿,
我告诉你啊,
我上一字明光,
下一字明华,
这个俩字儿一块儿念,
是又光又滑。
叶振虎一抖了手,
师傅,
您别跟我开玩笑,
哪有叫这个的?
用手向孟继东一指,
我跟您说这儿。
可不是,
咱们在客栈的时候,
这位可是这儿的主人,
您得过去给他行礼啊,
这个你不行礼,
这显得有点儿不好啊,
显得有点儿不好。
济公一听这个,
把眼睛一瞪,
谁叫你们这是靠我媳妇儿活命呢?
我跟你们说啊,
你们靠着我媳妇儿活啊,
我就是你们的爹,
听见没有,
我是你们的爹,
你们不给我见礼,
怎么让我见礼,
这合适吗?
孟继东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的,
当时当这火儿就上来了,
拍桌子就想杀人,
哎,
可是转念又一想,
左大王惹不起呀,
那娘们儿可厉害呀,
我可不能得罪他,
我得罪她原配的丈夫,
将来她跟我玩不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
叹了一口气,
咽下去了。
哎呀。
一转念,
一想,
谁把他放起来的啊?
喂,
哎,
来人呢,
是您,
您伺候您,
您说把那个看门的给我叫过来,
是是是是是,
有人去叫这个看门的,
那个门工,
这个看门的自从见了怪物啊,
躲到自己房间里边猫的床底下,
哎呀,
他那哆嗦成一个了,
这个时候呢,
有人叫他不敢不出来了,
要不打死他也不出来,
他是主人叫他,
他必须得去,
哎,
战战兢兢的来到这儿。
一上客厅还在那儿哆嗦呢。
孟继东看着他,
怎么了?
你吃烟袋油子了?
这不是我吓的?
我吓,
吓什么吓?
我问,
你方才姓叶的客人可有书信吗?
啊,
这有啊,
我放到少爷那儿了,
给我拿过来,
我看看。
是啊,
我去这个看门的。
立时到了屏风后不多时就拿来一封书信递给孟继东。
孟继东接过来拆开看,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反复的确认笔迹为什么这样呢?
你得确定是不是左越芳写的,
万一是官府冒充了怎么办呢?
哎,
确实是左越方的笔迹。
于是呢,
他就走到后院去取这个鸡鸣五谷返魂香。
济公见他往屏风后边走了,
偷偷的念动真言,
手指头这儿往座椅旁边一个拴门的门栓那么一指,
哎,
就把它放到椅子上。
立刻,
这个门栓就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他真身呢,
使了个隐身法就往里走,
一路就跟着这个孟继东走到最后一层院子。
眼瞅着他走进了一个房间,
咱们书中案表就是他那个新取的小妾的房里边儿,
哎,
到了房里边儿,
提了一个椅子,
走到卧房旁边,
立了椅子上,
在床顶的最上边取下一个白皮小箱子,
拿下来放到桌案之上。
把锁打开了,
揭开箱盖,
由打里边取出一个布包,
布包包着一个皮包啊,
里面就现出了这个药,
都是黄中透黑这个细药沫。
紧接着呢,
孟继东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帕,
就是个小方布,
把这个药沫儿啊捏了两把。
啊,
就放在这个小方巾里边了啊,
有多少呢?
大概也就是那么一个小酒盅,
那么大,
就捏了这么点儿,
嘿,
这一捏的时候呢,
孟继东自己还叨咕,
这东西最厉害无比,
有了这么点儿就够了,
差不多差不多。
说着话就把这小方巾包了这么一个包揣到自己怀里边儿,
这个小箱子就搁到这个桌案之上,
把这盖儿盖上了锁,
可没加,
转身就出去了,
您可听清楚了啊,
这东西可没放回床顶,
哎,
还也没没锁锁啊,
为什么呢?
自己家里边这么深层的院子,
谁能进来呀,
对不对?
他转身走了。
济公隐着身形,
也没跟着他走,
为什么呢?
他有他的目的性,
说话这玩意儿最厉害啊,
我得把它都拿走,
省得他在坏人手里边儿,
到时候再祸害人。
想到这儿就想进去拿。
刚想进去。
这时候呢,
突然来了一个美貌的女子,
由打外边风是风,
火是火,
哼着调就进来了,
哎呀,
就进来了,
一进房。
见桌上摆着这个白皮小箱子,
嗯,
近前一看,
这位还自言自语要。
这不是放返魂香的那箱儿吗?
啊,
不是都放到我床顶儿上吗?
谁给拿下来了?
说完了,
就用双手捧了箱子,
走到床前,
上那个椅子,
就想把这箱子搁到床顶上,
但是你搁在床底儿上,
你得踩着这凳子呀,
方才孟继东就是踩着凳子够下来的,
他呢,
往上再举。
可是这个女人呢,
这个个儿要比孟继东稍微矮那么一丢丢啊,
矮那么一点儿,
够着不方便,
这个脚啊,
没地儿搁,
没地儿立的,
还得掂着脚,
还怕自己摔了,
哎哟,
试了试,
又下来了,
只得呢,
先把这箱子放在椅子上,
哎,
然后呢,
呃,
自己摸摸高看,
差不多,
诶,
这就这可以,
这可以,
到时候我搁搭个页儿,
我往里一推,
试好了,
诶,
你看挺仔细。
搭好了位置,
一伸手拉着床柱,
用力这么一跨,
这得上去,
正要弯下身来取这箱子,
济公一想,
这时候不能错过呀,
要让这个娘们儿把这玩意儿放到床底儿上,
我再取就费事了。
得了,
不如施个小法术吓吓他,
让他不敢去拿这个箱子,
呃,
我就可以暗中取走了。
说时迟,
那时快,
济公一伸手往这个箱子这儿一指,
嘴里边是念念有词呼。
吹了一口气儿,
这口气儿出去,
一转眼间,
这箱子可就不是箱子了,
变成了一个骷髅脑袋,
哎呀,
这个大骷髅,
两个眼眶子那儿窟窿着,
没鼻子,
没耳朵没脸,
没肉一口的白牙,
齐刷刷的嘴唇之外,
可多可怕,
哎哟,
把那个妇人吓得妈呀一嗓子呀,
就由打这椅子上倒栽葱就摔在地上了。
趁这个时候,
济公把隐身法撤去,
走进房里,
把这个小皮箱子抱到手里边,
就往外走啊,
就想找路赶紧出去,
可是刚还没走到门口呢,
就听门外人声嘈杂,
明显是有人走进来了,
眼看就要走碰头,
刚才济公已经把隐身法撤下来,
他以为没人,
现在再记隐身法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撞出人来还挺凑巧,
怎么办呢?
无处躲,
无处藏,
罗汉也是10分。
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