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颦儿一下子把范闲抱在怀里,
把范闲吓坏了。
感受着软香满怀,
范闲一下子真傻了。
这位孙家小姐难道是位爱国女青年,
准备拼了小命也要捉拿自己这个次君的钦犯?
不过怀中这个姑娘啊,
在哭。
不像是要捉自己,
那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范闲真气运至,
双手并没有去扳对方的肩膀,
只是感受着对方肩膀的抽搐。
不由好生纳闷儿啊,
这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男女的问题,
可范闲记忆力惊人呐,
自问平生从未亏欠过一位姓孙的女子,
事实上自己根本的也没有见过此人呢。
宝玉,
宝玉。
这孙颦儿啊,
在范闲怀中抽泣着,
突然如梦一般说出两个字。
宝玉。
范闲心中一惊啊,
赶紧把这姑娘给推开了,
轻声说,
姑娘,
且醒醒,
且醒醒,
呃。
范闲呢,
也会说话,
一说且请醒孙颦儿啊,
还真就醒了。
呀的惊呼一声,
一下子退回去了,
想到先前自己竟然有如此没有德性的扑入一个陌生男子怀里,
不由得是又惊又喜又羞又怒啊。
呜呜,
坐在这椅子上就哭起来了。
范闲看着这一幕,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心中似乎隐约捉到了什么,
京都府尹孙家小姐这满房的红楼梦,
半闲斋的诗集,
先前小姐无意当中喊出的那声宝玉,
哎哟。
电光火石间,
范闲终于想起了有些久远的一件事儿。
一个曾经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故事。
你是那个奈何烧我宝玉?
范闲望着孙家小姐,
吃惊的问,
孙颦儿被范闲认出来了?
不由得吃了一惊,
低下头羞答答的。
望了范闲一眼。
不知道各位你还记得吗?
前文书咱们讲过,
三年半前,
范思辙给范闲讲过一个故事,
当时啊,
兄弟二人准备初组澹泊书局,
贩卖范闲手抄的红楼梦,
范闲担心石头记的销量,
范思辙呀让他放心,
因为石头记呀早已风行京都,
尤其是祸害了不少的大户小姐呀,
而在这些小姐当中最出名的。
那就是当年的京都府丞家的小姐,
那位小姐因为看了红楼梦,
变得茶饭不思,
痴痴呆呆,
结果被府家夫人一把火把这书稿给烧了。
那小姐痛呼一声,
奈何烧我,
宝玉就此大病一场,
缠绵榻上许久。
那这件事情啊,
在京都不知道传颂多久啊,
当年也是范闲无上声明里的一抹亮色呀。
那范闲看着椅上羞着低头的孙家小姐,
忍不住叹着气摇摇头啊,
心想难怪这位小姐知道自己身份后会如此激动,
这闺房里会布置成这个模样。
原来对方是自己的天字第一号粉丝啊,
不对,
应该是中了红楼梦综合症的女儿家被这宝玉兄弄魔杖的可怜人呐。
他望着孙家小姐,
温柔的说,
书稿不是烧了吗?
孙颦儿羞羞的抬起头,
望了一眼书桌上的红皮石头记,
用蚊子般的声音说,
后来买了一本,
病便好了。
哦,
京都府丞。
孙大人现在是京都府尹,
我很难联系起来呀。
范闲微笑着说,
心中暗想,
府丞虽然离府尹只差两级,
但权力那可是天差地别呀,
尤其是京都府这种要害地方,
一般府丞是极难爬到府近的位置的,
更何况这过去了才3年多时间呢。
孙颦儿看了范闲一眼,
轻声的说,
这还要谢谢小范大人。
谢,
我是啊。
怎么谢我呢?
两个人这么一交谈,
哦,
范闲这才明白,
原来呢,
自从自己入京之后,
就闹出了无数事情。
当年的京都府尹梅之礼仪因为范闲与礼部尚书郭攸之之子的官司被迫离京,
如今听说在燕京逍遥任着贤职而接任的京都府尹,
又因为范闲与二皇子的权争,
牵涉到杀人灭口事中,
被革职查办了。
3年不到,
京都府尹连换数人,
那也正是因为如此,
孙敬修才能够从府丞爬到京都府尹的位置。
所以范小姐说这一切全赖范闲,
那倒也算不得错。
范闲静静地看着孙家小姐,
脑筋转得极快,
京都府的位置极为特殊,
自己突然机缘巧合的遇到了这位小姐,
那是不是上天在帮助自己什么呀?
范闲那用一种诚恳到木讷的眼色,
纯洁无比的望着孙颦儿。
孙小姐。
你信我吗啊?
大人称我颦儿好了。
孙颦儿低着头说。
颦儿。
范闲心头一动,
知道此事啊,
又多了几分把握,
温和的说。
如今我可是朝廷通,
我不信。
孙颦儿慌乱抬头,
抢先说了,
我是坏,
你不是。
孙颦儿咬着嘴唇儿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范闲面容,
他并不知道这已经是范闲易容后的效果,
只觉得做了3年的梦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变成现实。
梦中的那个男子就这样来到面前,
自己可以看见他,
可以听到他声音,
甚至啊,
先前还嗅过他掌心的汗味。
哎哟,
一阵心忙意乱,
一片心花怒放在孙颦儿的心中,
小范大人怎么可能是谋刺陛下的坏人呢?
他想都没这么想过。
话语至此,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范闲温和的望着他,
一字一句温柔而无耻的说。
贫儿,
呃,
姑娘,
有件事情需要您帮个忙。
孙颦儿咬着下唇,
用力的点点头,
然后小声说,
赶紧点灯。
不知道他是嫌窗外的月光太暗,
看不清梦中偶像的面容,
还是提醒范闲不要引起孙府中家人们的疑心。
若范闲跟着孙颦儿在这里交待了什么,
那咱们暂时不说。
总之啊,
孙颦儿按照范闲的嘱咐。
把那言冰云给请到了孙大人府上。
请到了自己的闺房。
哎呀,
在烛光下。
言冰云坐在范闲对面摇了摇头。
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
但没有谁能够想到,
你竟然会躲在京都府尹孙大人的府上。
大人。
你我相识两年,
也只有在此时才算真正让我佩服啊。
范闲微笑着望着小言公子,
哎哟,
小言公子终于学会佩服人啦。
那范闲来到京都之后,
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这言冰云呢?
只不过呢,
范闲归京之后一直没有一个妥当的住所,
所以两个人呢,
还是头一遭见面。
那至于言冰云如何摆脱那支监视,
突然间来到绝不会引人注目的孙府,
这不是范闲需要担心的问题,
身为鉴查院下任提司的唯一候选人,
不至于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言冰云看着范闲说,
不止我佩服,
只怕长公主也很佩服。
京都府尹孙大人奉旨捉拿你,
你却躲在人家女儿的闺房里。
范闲呢?
平摊双手,
耸耸肩,
我的运气一向比别人要好些。
略微停顿之后,
范闲加重语气说,
或许这不是运气,
毕竟这是我过往所带给我的好处。
言冰云,
这椅子呀,
往前挪了挪,
双手交叉在腿前搓了搓,
看了一眼闺房后方那张大床,
一皱眉。
大事当前,
不拘小节知大人,
您准备如何利用这姑娘?
严冰云这话呀,
说的声音极低,
但并不担心会被孙家小姐听见。
范闲平静的说,
我需要一个能够从中联络的中枢,
如果没有孙府,
我不可能这般平静的与你说话,
我想传达下去的命令也很难顺利的传达。
这孙府便是此次京都之事的。
发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