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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墙面光束在摇晃
灰尘跳舞像那年操场
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地方
我把告白剪进胶片的末行
放映机转着沙沙地响
每一帧都是你低头模样
可我忘了调好焦距和时长
你的侧脸在银幕上慢慢泛黄
后来电影院拆了又建成商场
我在B2 层找到那卷没放完的伤
老板说这老物件早该进橱窗
我买下它像买回偷走的时光
深夜我把窗帘全拉上
对着白墙放那段错过的航向
画面里的你撑着伞回头望
可声音坏了我只看见嘴在张
放映机倒带倒不回那天
你话说到一半被下课铃打断
我一直在猜那口型是不是“喜欢”
还是“再见”其实早已注定的答案
放映机停格停在那瞬间
雨滴停在半空你的发梢刚掠过鼻尖
我伸手去摸银幕上的脸
却只触到冰冷的光线和时间的茧
胶片一格一格转转转不过思念
齿轮一卡一卡喘喘喘像个疯癫
我修了三年换了零件
却修不好那三秒失声的遗憾
你当时说的是A 还是B 还是C
我翻遍所有唇语字典没有答案
也许沉默才是最好的保存期限
就让那句永远在底片里冬眠
后来我学会不追问那口型
把空白当作另一种约定
放映机老了灯泡忽暗忽明
但每次亮起你都年轻
深意不是找回了声音
是接受有些话本就属于无声的风景
就像这歌词写到这押着“ing”
而我真正想说的是“我还在等”
放映机倒带倒不回那天
但我已不再执着听清那语言
因为你的眼神早给过回电
只是我迟钝了多年
放映机停格停在那瞬间
我终于明白美好就是遗憾的缩写
光影散场我站起身
对空荡的座位说了一声“谢谢”
后来我把放映机捐给博物馆
标签写着“二十世纪末爱的实验”
每个参观者都凑近去看
说“这画面好像在哪儿见过面”
我笑了笑转身走进下雨的街
因为那场雨永远淋在胶片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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