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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县委大院作者王小羌演播一百第一集
这世上跑得最快的不是光线
也不是声音
是消息
还没有结束晨跑
梅小哥在市体育场就接到了九原县县长曹立新的电话
什么叫遥远呢
遥遥零先的雨天吧
全世界早就知道你要伤人了
好事就你不敢说
曹立新说的好事
是梅小哥刚被任命为光明县县长的事情
之前组织上谈话的时候
叮嘱梅小哥先不要对外透露这次的工作调度
如今祝贺电话都打来了
想必这个消息已经长了腿
从市里到县里都传遍了
即便如此
梅小哥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有些事情必须是要装的
他说
临时改的事情多了
万一有变化了
不能让组织上被动
我哪知道会不会叫你去光明县
这么好的地方
轮得着我
市委领导最信任的还是梅县长吧
眼睁睁看我往坑里跳
回头你可得拉我一把
别埋惨了
像我们这种等着退休的
哪有你这样立功的机会
正是 恭喜呀
电话结束
在一番打趣之间
梅小哥走到体育场出口
看看手机
又看看远处的天空
再过一会儿
他就要奔赴光明县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前方的路能否像刚才这这通电话一般顺畅轻松了
梅小哥的心里没底
此时的光明县
上到县委大院
下到乡村干部
几乎人人人都知道今天是新县长到任的日子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
所以上上下下的人都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赶紧解决
光明县县委书记吕青山天不亮就起床了
一大早就带着联络员小董赶到了城关镇
车子停在一处拆迁现场的外围
吕青山朝外看了一眼
救护车
警车一应俱全
全都闪着车顶灯
一堆民警和镇上的干部
再加上围观的群众
把现场围了个结结实实
见一辆公务车毫不迟疑的开过来
人群中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一直盯着现场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徐永涛和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季东亮马上迎过来
给吕青山打开了车门
吕青山在众人的簇拥和注视下
一边脚步飞快的朝现场中心走去
一边听着身旁徐永涛的汇报
本来昨天都说好了
开油坊的也点了卦
今天早上八点集体签字
一夜之间全变了卦
搞串联的还是那个姓邱的老上访户
乔胜利摸过底
老邱家里人其实都想搬
谁都拧不过他
横竖就是不搬
你敢动他一块砖头
他马上就喝药
身着便装的季东亮在一旁附和道
陈芝麻烂谷子
扯不完的旧账
他知道今天新县长要来
故意的
新县长这三个字像一把小刷子在吕青山的心里轻轻抚过
但他脸上并未显露出半粉痕迹
脚步一颗未缓
问了徐永涛一句
郑三呢
心领神会的徐永涛马上拿出手机便拨了出去
顷刻
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刚刚说到了老邱的家门口
一片废墟瓦砾之间
老邱的破房子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门上挂着国旗和党旗
一把大梯子横着揽在大门口
老邱把铺盖
枕头搬到门口的一张行军床上
摆出了一副安营扎寨的架势
此刻的他
提拉的拖鞋
手里攥着一瓶不明真假的农药
指着最靠前的一位干部
骂的口沫横飞
你的良心叫狗给吃了
小时候发高烧打百子
你爸半夜把你背到县医院
每一个值班大夫感受
是谁中西医结合把你给治好呢
乔胜利
你现在带着警察来拆你救命恩人的家
这个被人指名道姓骂的狗血淋头的乔胜利
正是城关镇的党委书记
不过乔胜利并不气恼
在农村基层当干部
就得把祖宗十八代的面子都得放下
眼前这种小场面
他见多了
也习惯了
老邱在那边骂
乔胜利就在这边平心静气的哄
要不是你打幺幺零说要喝药
警察也不会来呀
秋叔
咱先进去说
我早上还没吃饭呢
进去喝碗粥行不行
吃完粥
你再锅给我砸了
我不和你说
叫你爸来
我问问他怎么教育出你这么一个儿子
乔胜利他爸是断然来不了的
来了也没用
这时候
身后的人群里传来了徐永涛的声音
书记来了
乔胜利赶紧向旁边一闪身
把老邱暴露给了疾步走来的吕青山
吕青山径直走到老邱面前
迅速扫了一眼现场
语气担忧的说
是不是先把梯子撤了
进进出出的
别把老太太给绊倒了
话音未落
早有人瞄着书记的眼色
把大梯子抽走
老邱也知道县委书记要来
他攥着农药瓶子说
吕书记
你来了最好
我给你诉诉苦
好好的房子
你们说拆就拆
好啊
我可以支持
以前安置房的旧账
是不是先算清楚
提到旧账
徐永涛和季东亮不仅对视了一下
很快把目光投向了乔胜利
乔胜利自然早有准备
他一边将一沓复印资料递到吕青山的手上
一边口头汇报道
他最早住的是四
九年以前的老房子
因为自然灾害塌了
政府给他置换的这个安置房不满意
嫌自己不如别家的条件好
说着
乔生们又转向老邱喊道
家家情况不一样
其实已经很照顾你了
白纸黑字都签过字了
咱不能说不满意就随时反悔耍赖呀
老邱没搭理乔胜利的喊话
因为他已经注意到
刚刚抽走梯子的几个人
这时候又瞄着他的行军床走了过来
他把鞋一甩
跳到床上
紧紧攥着农药瓶子
大声嚷嚷的说
谁也别动我一块砖
以前的协议不合理
我当然不能忍了
私下里的人见老邱情绪激动
纷纷退却
唯有吕青山纹丝未动
各自低头研读资料
这些年
要死要活的老百姓
他见了没有一车也有半挂
况且
早有现场的警察偷偷告诉季东亮
那农药瓶子里装的是水
不过是拿来吓唬人的
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现场的一举一动
吕青山已经了然了
老邱也不是没眼力
他兼自己的三
两招唬不住县委书记
便又把枪口对准了乔胜利
平时我一给他打电话
就说在市里开会啊
你是书记还是县长
天天去市里开会敷衍我
你怎么不去北京开呢
不想管以前的事儿
那你还当什么官儿
乔胜利也是老一一边边叫边打太极
真的是在忙啊
现在的贿多
你是不知道
主要你这个事情
你不同意
当初你也不会签字对不对
你在这里好说
当时不签
我去哪住
一大家子几口人
老的小的
去街心花园搭个帐篷住嘛
被逼的呀
是你们没有把握好国家政策
应不应该负全部责任
当初为什么骗我说所有人条件都一样
就因为我是国家干部
过于相信政府里的个别人
老邱的话加枪带棒
让现场的各级干部都有些挂不住脸
吕青山却没在意
他大概看完了资料也罢
应对老邱的话组织了七七八八
他甚至还在这个节骨眼上
让老邱接了个家里的电话
而且听完这个电话
他更加觉得解决掉老邱根本不是事儿
电话里
老邱还叮嘱家里买什么样的菜
什么样的鱼
还怕鱼刺扎拉了闺女的嗓子
活得这么挑剔的人
哪舍得死啊
舍不得死
条件就好谈
等老邱挂了电话
吕青山稳住气
指着手上的材料说
为这个事情
你也去过好几次信访局了
那也没给我解决过去签的东西有问题
这是欺骗
老邱依旧扯着嗓子嚷嚷道
吕青山答道
你看啊
你说话的时候
我没插过话
我说话的时候
你是不是也听我说完
拆迁安置房
还有你给乔胜利小时候看过病
都不是一回事
救命归救命
这个事情还是交给法律去评判
政府给你请律师
你要是不相信
也可以自己找
不满意还可以换
讲理讲法讲规矩
好吧
寥寥数语
似乎什么问题也没解答
但是老邱的气势却被实实在在的压下去了
效果基本达成
吕青山微微松了口气
但很快
他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因为徐永涛伏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长岭村有人去市委上访
本章播讲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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