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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懒人听书出品的
长篇都市小说
逆流纯真年代
作者
人间武库
演播
臭豆腐
田小陌
第
三十八集
人在世上
有理说不清的时候太多了
小辣椒心头郁结
难受
撸起袖子开始飙脏话
唐玥抱着大包裹走进来
没出声
神情平静
她漂亮了很多年
但是现在身上这样的打扮
从没有过
这足以让过往在厂里
就天天想着多看她一眼的年轻男职工们
一时目光呆滞
美女自带天然气场
光环加持
场面僵住了一下
以后出去
都不敢若自己是二场的名都叫人败了
一片沉默中
有人阴阳怪气的
躲在人群里说了一句
自己不要脸就算了
还故意出去显摆
是啊
这以后外面人提起咱们二厂还不知道说什么呢
二厂养你这么多年
你爸妈还是咱们厂的老英雄老模范呢
这人哪
二厂可丢不起
马上有人接上
难辨愚昧还是蓄意
但是都没敢站出来
唐家大招
阴影犹在
小玥姐
你真的让暴发户包了
给人当小蜜了
有人站出来了
一个身穿
深蓝色二厂制服的年轻男职工
从人堆里跑了出来
看那青涩样
大概比谢雨芬
还要小个一两岁
问完这一句
他蹲下抱头就哭
拿手捶地
但显然这些类
不属于心存善意的
用后来的话说
大概就是单纯少年
发现自己一直暗恋
却不敢靠近的女神
突然变质了
心里受不了了
崩溃了
啥也不顾了
他被流言影响
不辨是非
但是愚昧
其实一样会伤害人
这也就是这个年代了
放以后
哪有这事儿
江澈站得稍微有点远
在等人
不时扭头看一眼
习作云效率很高
刘姨和方婶
眼看
就要到了
他赶紧迎上去
情况紧急
没时间看剧本
揣摩角色了
韩导
只能现场给他们讲戏
并祈祷两位婆婆
能比西游降魔里
空虚公子找的那四位强点
另一边
文化宫外
二宝
你脑子有坑啊
听不懂人话呀唐岳还没说话
谢雨芬先急了
上来扯了扯唐玥身上的衣服
说
你凭啥就信那些人
是因为小玥姐
今天穿了身好看的衣裳
她又抓起唐玥身上带的饰衣链
还是因为这个
那你看我
你好好看看
我又给谁包了
我这
得十几个大老板来包吧
她把自己带在饰衣链托起来
那上头各种华丽
超过唐玥的不知多少倍
名叫二宝的年轻男职工
抽抽搭搭抬头看了一眼
谢雨芬咔嚓掰下来一颗玻璃水晶
扔地上
刚还有人说
小玥姐戴钻石项链了呢
你们娘见过钻石项链吗
我钻你们奶奶个腿儿
镶金的脑门
象牙的狗嘴
小辣椒脏话飙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
刚刚唐玥没来之前
她被人蓄意围攻
连说话
都被一堆大嗓门压着
这会儿
总算是痛快了
人群安静了几秒钟
那她穿这样戴这个
一个个跳舞场的钻
是要干嘛
卖东西
就这些东西
唐玥第一次开口
声音不大
语气也不激烈
一边说
她一边低头
拿手扫开石子
腾出一片空地
把包裹放下
打开
开始整理饰衣链
和编织手串
那也是旧时代的交际花
抛头露脸丢人现眼
一名胸兜里插着钢笔的男职工站出来
满脸鄙夷说
说是卖东西
卖东西有这样卖的吗
还不是卖脸
这话诛心
尤其现在是这个年代
男职工避开唐玥
看向她的诧异正想继续
啪
一个耳刮子
劈到了他脸上
时机拿捏的正好
满头白发的刘老姨
一个踉跄扑上来
打完接着踉跄
接着挠
男职工把人架住推了一把
但是犹豫了一下
不敢用力
只好气急败坏退开两步
恼火说
师娘
你干嘛
刘姨的情况很特殊
她是差两年就退休了
却被迫下岗
至今退休工资的事儿
都还没个说法
而她家老头儿
原来十二厂的老资格
工厂机修那一块儿
几乎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早些年下来就是这样的
工厂里的师徒
也算是亲人
可惜
老头早几年走了
剩个老师娘
下岗后过得很艰难
为了办退休的事儿
她到处求
到处哭
却全都没用
心如死灰
男职工从最初不咬牙切齿想发狠
到气急败坏
却不敢用力
原因就是这个
大庭广众下
敢打孤寡老师娘
传出去
他就不用做人了
这里多数人都知道
他刚进厂的时候
因为家在外地
不会照顾自己
在师父师娘家
吃住大半年
师娘
死老太婆
在菜市常捡菜叶子的时候
你可没喊我一声师娘
刘姨咳了一声
指着那个男职工道
马文欢
你替我这个老师娘说过一句话吗
我求上门你都躲着
人群一阵议论
马文欢表情纠结一下
有些中气不足道
那是国家政策
牛厂长想帮大家没办法
何况
我就是一个小文书
他自己把牛炳礼扯进来
在场人群里怕着
或者靠着牛炳礼的确实不少
但也有一些
心里其实是恨死了牛炳礼的
只是大多
不敢直接得罪罢了
脚步不自觉的移动
人群
开始慢慢分裂
是啊
说的好
所以我不求了
不为难你
刘姨目光定了一下
带着哽咽
突然一下
眼泪下来
那又是为什么
小玥儿带着我们几个没用的自己挣口饭吃
你们还要这样
到这儿
很多话
都已经不是江澈教的了
至于这样的情绪
更不是他能教的
这是老人压抑许久
真实的情绪宣泄
尤其是你
马文欢
天地良心
也敢说你刚刚站出来说的那些不是人的话
背护你没错的人
刘姨指着道
你刚才说的
那是人话吗
谁窜他的娘
你们想干吗
这不就想逼得我们
连这点小生计都做不下去吗
人群一阵安静
有几个女的
小声开口安慰了几句
刘姨手抚胸口
顺了顺气
语气缓和下来
接着道
还有你们大家
那些还在岗的
我们不怨恨
都是凭力气吃饭
你们有口饭吃
外头就少一个难熬他挺好
但是剩下
咱们一样下岗熬日子的各位
你们是不是傻呀
咱们都这样了
你们还跟着往下扔石头
一时间
很多人都把头低下了
混蛋那个叫二宝的小年轻
突然从地上蹿了起来
一把扑倒马文欢
抡拳就绝
叫你编排我小玥姐
叫你泼脏水
你们大家想想
这些话开头
是不是就是他马文欢
和另外几个人嘴里传出来的
众人一经提醒
几个胆子大点的开始嚷起来
可不就是他
老子信了--的邪
狗腿子
姓牛的想干嘛谁不清楚
老唐当年
就不该推他那一把
但是这几个
也就偷摸躲人群里嚷几句的勇气
场面上
很快二宝就被人架开了
几个青壮二厂职工
扶起来马文欢
冷眼一瞪
人群顿时没了声音
这些
都是牛炳礼的亲信
局面僵持中
女二号方婶出场
跑到了唐玥身边
一把把她的双手托起来
恳求道
崔干部
领导
给一条活路吧
她把唐玥手上包的胶布撕开
两手好些个血泡
十个手指头
更是好几个都有破口
这两天日夜赶工编织制作
扯绳子
这双手受了好多伤
为了今晚跳舞
她剪了胶布
一处处贴上
远看看不出来
但是撕下来
有几处
就开始冒血水
就这样
这双手放在那里
刚刚那些流言
那些指责
一下显得多么可笑
有被包着的小蜜
需要这样讨生活吗
又是什么样的良心
还能说出交际花三个字
给条活路吧
谢雨芬往后两步
站一起
也把双手伸出来
一样不少血泡
和伤口
条活路吧
另一名本来准备负责
守文化宫摊位的下岗女工
也把双手伸出来
给条活路吧
马文书
还有你的牛厂长
就这点小生计
留我们有口饭吃吧
刘姨
也把她苍老的双手伸出来
平静的语气里
蕴含着巨大的震撼力
演绎的部分和即兴发挥的部分糅合在一起
简直超出了韩导的预想
江澈站围观人群里看着
刚刚的某一刻
他觉得自己以后
真的可以当导演了
但是当他看着那一双双手
又怎也轻松不起来
妹妹
你们那个项链
多少钱一串啊
有其他厂的女职工突然出声
隔着人群问了一句
她们可不怕打什么牛炳礼
只是对价钱
有些担心
不贵的
几块到十几块的都有
谢雨芬抹了抹眼眶
蹲下来开始介绍
真的
我还以为老贵人呢
对方一听
放心了
兴奋了
扭着身子
几步跑出人群
过来蹲下挑选
慢慢地
上前挑选的人
就多了起来
甚至围观人群中
有些本身不需要的
也想着能帮一把帮一把
有些人没带钱
正开口小声
问旁边人借
唐玥站起来
欠了欠身说
谢谢大家
谢谢
但是不用了
不用同情帮忙
有人真的需要而且宽裕的采买就好
我们做的这个
其实卖的很好
准备的货都未必够
这我觉得是实话
底下一个正在挑选的大姐
仰头插话道
这生意做的聪明
这么好看的
什么
对
饰衣链
还不贵于谁不喜欢呢
依我看那生意肯定好
像我
我却是真的想要
那阵儿都想要
可惜钱不够啊
她说完
爽朗的笑了几声
谢谢
唐玥谢过之后继续道
其实
我们其他几个摊点
基本都至少卖断货一次了
我今晚根本不用来这儿
我来
就是为了说一句话
不管你们有人在背后怎么说
怎么看
我没觉得自己丢人
她目光坚定而有力
声音笃定
凭双手吃饭讨生活
不丢人
这句话的感染力
是江澈无法体会的
郑忻峰当然也不能
但是对于那些
正在围观的下岗职工而言
这句话
正中心窝
他们中的很多人
来自各个工厂
下岗时间长短不同
但是很多都一样
至今
依然放不下身段
摆个摊儿
嫌丢人
给私人打工
嫌丢人
连想出门去粤省那边打工
都怕别人背后议论
真的
大家都别放不下
唐玥继续认真的诚恳道
咱们下岗了
没了生活来源
总不能坐的等着挨饿吧
凭自己双手出力气
给家人和自己争一口饭吃
从古到今
没人能说咱们丢人
人群从沉默
到慢慢开始有反应
对啊
不丢人
不丢人
有人在人群里表情用力
自言自语
老婆
你上次说
摆摊卖早点那事儿
我想了想
觉得行
另一个
正笑着对自家媳妇说
你做的包子那么好吃
生意肯定好
不嫌丢人了
媳妇讨了一句嘴
男人尴尬笑笑
凭双手吃饭不丢人
不时有人离开
临走会道一声谢
江澈跟旁边看着
心说想不到啊
厉害了
厂花姑娘
这都可以去当励志演讲人
或者
是下岗再就业
心理辅导师了
虽然他的这些话
很多
也许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一刻江澈很确定
以后哪怕没有自己帮忙
玥也能适应
生存
越过越好
人群散去了小部分
但是留下的依然不少
剩下的人里
突然有一个远远的
笑着喊了一句
唐玥
那你跟后面
穿牛仔服那个男的什么关系啊
我路上
可是看见他骑车带着你
听着不像恶意明显
但是
这时候说
影响很可能非常不好
江澈看自己身上一眼
今天穿的还真是牛仔服
否认显然是不可能的
争辩或争吵
只会让局面
再转回去
对唐玥很不利
他第一次选择站出来
想上前几步
神情语气里
都带着巨大的愤懑道
怼你娘嘞
我这都还没开始追求呢
就已经被拒绝了知道吗
都这惨了
你还想害我再被大招砍啊
明明是骂人
但是配合他的神情动作
人们发现自己莫名想笑
是那种因为
幸灾乐祸
然后慢慢忍俊不禁的感觉
很多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库库库库库
现场好多拖拉机
就连唐玥
都差点笑出来
原来刚刚那句话
他还是听见了呀
一时间
现场整个气氛都转换了
有很多事
不好解决
其实可以化解
江澈在刚刚这一点时间内做的判断
选择和应对
现场这些人看不出什么
但是
其实四两拨千斤
气氛开始很融洽
除了二厂
还在的那部分牛炳礼的亲信
他们没笑
目光看着有些不善
正慢慢向几个女人靠过去
难道他们
敢正面报复
江澈想了想
悄悄示意陈有竖和秦河源
也靠过去
没有动手
马文欢
只是压低声音在警告
以后在人前说起牛厂长
最好都小心着点
不然
哐
铁器敲击硬物的声音
江澈的第一反应
是唐连招回来了
第二反应
那我是不是应该跑路了
哐哐哐哐哐
响声突然间开始不绝于耳
猛一看好多人
跑路大概是来不及了
不过
倒是没看见唐连招
三十几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个个挺直一条手臂
手臂里有铁器
敲击着墙柱
这阵仗
可惜了
郑忻峰
从后搭住江澈肩膀
郁闷一声
听众朋友
欢迎您继续收听
逆流纯真年代
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