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2c8eab2e1221815eeecf9524e1be6690.mp3
点击复制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汉祚高门
作者
衣冠正伦
演播 陈宇坤
第五百四十九集
兴男公主听到这里
心情不免更加恶劣
也终于体会到阿翁家书所言人情世故会有改变是指哪一个方面了
也更加体会到人心险恶
世事艰难
恶意根本不知会从何处冒出来
皇太后所言之山太妃
倒并非先帝遗孀
而是已故琅琊孝王司马裒的遗孀
算起来与皇太后乃是妯娌关系
先帝与琅琊王乃是一母所出
因而山太妃与皇太后的关系较之其与宗王家眷也更亲厚一层
好的对的
山太妃齐玉仁也是一个苦命人
夫君去世不久
幼子也随之夭折
虽然生在权贵之门
但唯独欠缺最普通的人伦亲情
对于这位苦命的嫡亲婶母
兴男公主也是不乏同情
时常前去拜望
也屡屡邀请山太妃过府相会以排遣孤独
礼数不曾有缺
在她家印象中
山太妃性情温婉和顺
乃是时下第一等教养优越的贵族女子
所以在母后直点其名之前
兴男公主怎样也想不到居然山太妃这样的人物也加入到了近来都内纷扰中来
虽然至今无有身信
兴男公主也是时常耿耿于怀
觉得有些辜负夫郎翁妪的厚爱
但正如夫郎所言
他们如今都还正当年幼
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即可
也不必紧迫到刻意追逐
而且兴男公主本身都还自觉心性远未成熟
若真要为人母
也担心自己不能负担起教养的责任
母后这一番话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
但在当下这个时机
兴凉公主哪怕再迟钝也能察觉到有些不妙
略作沉吟后
她抬起头来凝目认真望向母后
想要由其面容看出更多端倪
你这娘子怎么如此望我
此一类事迹本是为人妻室知天命
难道还羞于听说
被女儿如此望着
皇太后也觉有些不自在
下意识转头避开兴男公主的视线
语调也有几分羞恼
你莫非还道自己仍是少年
人伦蓄次这种大事已经需要时刻铭记心内
皇太后这样一种态度
更让兴男公主感觉她和母后之间已经生出一道无形之壁垒
已经很难再用以前那种天真无邪的态度对待母后了
本身心中已是满满失落
略作思忖之后
她才故作忿言道
母后即便不说这种妇人天命我又怎么敢无视
我只是气恼山太妃
日前我还见她
她既然有此想法却不对我说
反要道于母后
让我平白受责
真是可厌
山太妃不直言道
你那是保全你女郎脸面
她又不是好弄唇舌是非的奸人
也是多听各家亲宗议论
担心有伤你的妇德令誉
这才不得已向我道出
既然已经明白自己错处
就该自省自补
怎么能怪罪旁人
日后再见山太妃切记不省自礼
皇太后对山太妃倒是不乏回护之意
也知自家这女儿是有些冲动
更何况如今夫家声势正旺
若真咽了山太妃嘴角一歪
只怕就不乏逢迎之人
要去为难太妃
因而又正色训斥道
兴男公主听到这话
心内已是冷笑一声
脸上却还保持着忿忿之态
我只是一个深帷少妇罢了
也不知什么国事家事
也不知什么义理典章
日日与夫郎相守也不觉厌
至今分隔南北不得相见
我自己心里有思苦
又向何人去说
如今我也无所出
母后一句因公废私
便心向旁人同来责我
我实在难忍委屈
那些闲人或不之情
母后难道又不知
早年大舅执事酿成大乱
君王受困
母后遭逐
我家夫郎不惧凶险
归都勤王
那时内外也有群贤
俱都不能力阻逆贼
幼伴夫妻因此长离
当时社稷危亡
我是不敢有怨
却恐就此永别
却日以泪洗面
乞天求安
归都之后
百业凋零
京畿废墟
夫妻虽有近身
但夫郎却是昼夜劳碌
晓夜忘食
那时我真想问一问
内外群贤广立
何以独劳我家夫郎一人
又恐狭念意气
不识大体
恶言害事
只能忍于怀内
此前羯国穷兵南来
百万大军顷刻抵淮
结果我家夫郎又是不辞辛劳
不忍负于王命
毅然北上绝凶万死之地
当时内外群贤
又有何人能言之必胜
当日我任性过江
已经决意与夫郎生死共守一处
绝不再受生死离别之痛
夫郎用事以来
种种桩桩都可历数
我是一直心中有惑
何以严责内外群贤
用事则必于我家夫郎隶属种种
若有一桩能得时贤代劳分任
夫妻不必久别
或许早有胎出
讲到这里
兴男公主已经自席衣中立起
俏脸气得通红
我也不是自夸自美
只求母后一句持正之论
过往数年
哪一次不是事出无奈
哪一次不是不得不行
我见旁人怀抱有物自心
也觉其苦
那些闲言之众虽然身受所惠
却还要以此谤我失德
我是因于大局
求全求忍
结果却换来恶言谤议
今次是绝不能再忍
正如母后所言
强敌已破国作无忧豚犬之类居位
不至害于国事
何人再敢谤我
我必踏其家门
让她家贤能北上分劳
我夫妻自归乡土
若无所出
绝不归都
眼见兴男公主如此激动
已是愤怒到了极点
皇太后也是愣在那里
半有恼怒半有心虚
一时间不知该要怎么回应
兴男公主初时还是有意作态言吉
最后泪水已经忍不住由眼眶中涌出
片刻后已是双手捂住脸庞啜泣起来
谁不知优游闲乐最好
谁又愿意久为别离
我夫家豪富门户
夫郎即便卧养终生
三世所用不匮
若不是心念父皇重恩拔举
若不是担心母后独力难举
若不是唯恐皇帝年幼无援
何至于
何至于性命置之度外
家室抛于乡土
不敢奢求恩赏
只求不负此世
何以人言如此之恶
还要责我妇人衰德
你 你
兴男母后并非此意
你 你快收泪
哎呀
你所言种种
我又怎么会忘记
只是 哎呀 只是
皇太后眼见兴男公主悲泣至斯
一时间也是乱了手脚
更加的语无伦次
嗯
她甚至亲自步下坐席
行至伏案而哭的公主身畔
嘴角翕动不知该要如何安慰
兴男公主哭泣声越来越大
皇太后也更加念起往年种种之好
她心内怜意大生也渐渐有不忿生出
我家贤婿大才
为世所重
忠义此世无双
凡有国危具都迎难而上
娘子长忍别离
一时为难你了
仍要为闲言恶谤所伤
真是 哎呀 真是
讲到这里
皇太后眼眶也渐渐蓄起泪水
她家的娘子性情的确不算温婉
但是早年大乱之时
却能冒着生命代价前来营救她
而旁人无论话说的多好听
危难关头却难托命
她身为一个做母亲的
在女儿遭受如此非议的时候
非但不能体会女儿的苦衷
反而要与外人一起为难
她也实在是有些困内疚
兴男公主虽然仍在伏案哭泣
但也不忘留意母后的神情变化
她此刻之伤心倒也不是完全作伪
但也并非是她口中所说的这个原因
而是深感至亲日渐疏远
亲情早已经不复往年之单纯
尤其早年父皇垂危将要身死时那种无奈和落寞
思之一分
心内便是揪心的痛啊
皇太后听到女儿的哭声
便也渐有默然垂泪之势
而兴凉公主这会儿却渐渐守住了哭声
抬起头来
眼眶仍是通红
脸色却充满坚毅
斗胆请母后即刻制诏召我夫郎归都
我夫妻即刻还乡
不愿再受一刻燕山无名乡土自有安乐
就此远绝都下群奸恶声
皇太后此刻心内充满感性
可是在听到兴男公主这么说后
脸色又是忍不住一变
皱眉道
你这娘子总是没有深虑
言行如此轻率
如今维周正在淮上身受大任
怎么可能说召回就召回过
王思苦都忍耐下来
你就不能再忍耐些许时日
待到淮上之事有了公裁定论
这一次我一定让维周长留都下
世人皆奸言
我又何必忍
就算眼下仍要国事为重
我也绝不再忍那些衍生今日便向母后告辞
往山太妃处问询一一拜访
晴良公主又恶狠狠说道
母后你也不必劝我
即便是夺国获罪
我也绝不能容忍那些恶言者从容度日
再发厌声
你
你不可如此
千万不要任性
皇太后听到这话
心内又是一急
呀
她深知自家这女郎任性起来不知惧怕为何物
既然这么说
那也不必怀疑其人胆量
可原本只是一些闺阁妇人闲话
如果闹大了
或是因此闹得人尽皆知
那么局面可就不好收场了
届时兴男公主或要妇誉尽毁
而吴兴沈氏也下不来台
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几句闲话
或将会令江东再次大乱都未可知
既不能将我家夫郎即刻召回
又不能去报复那些厌声
难道我就任由旁人如此污蔑下去
母后此前还在教我妇恭妇德
若是重谤毁誉
来日我与夫家还有何体面
即便翁媪都不见疏
夫郎也不见弃
我自己又怎么能安怀
兴男公主讲到这里
眸中已是恨意流露
山太妃道于母后时
母后可曾想过山氏祸其晋宗
可有适龄女郎能够取我沈氏大妇之位
皇太后听到兴男公主这么说
脸色才是彻底剧变
其实类似驸马公主至今无所出的话语
最初她听过之后也是不以为意
甚至小夫妻年纪都还太小
即便眼下无出也是正常
可是随着说的人多了
她也渐渐上了心
加之时下都内都因淮南之胜而欢欣鼓舞
甚至尤其是沈哲子声誉更加崇高
这虽然不至于让皇太后对沈哲子生出什么提防之心
但随着那些宗亲命妇们频频闲言
也觉得让公主为沈家添丁无疑是一件好事
毕竟淮南大胜之后
沈氏作为亲戚宗户毕论声势还是能够提供的助力较之她的母家庾氏都要高得多
而且沈哲子年纪这么轻
锋芒却是毕露
以此此为借口将其留在都中几年时间在公在私都是好事
至于淮上的事务呢
虽然以王氏为首的青徐人家不可深信
但除了王氏之外
外事也非无人可托
届时宗亲择取少壮在朝
各家也能拣取贤能北上任事
还能避免一家独大
可是兴男公主这么一说
却让皇太后生出警惕呀
那些每日在她面前絮絮叨叨的宗亲家眷们
难道仅仅只是单纯的闲言
又或者他们各自也都心怀不可告人的目的
像是此前皇太后对杨太妃心怀不满
那是因为前段时间在与那些命妇闲聊中才得知
早年先帝为兴男公主选婿的时候
其实杨太妃是一希望将自己的女儿取代兴男公主配给沈氏的
前事不必多论
如今她家这贤婿才具如何已是举世所知
又为大功加身
乃是远超同侪世道翘楚之选
那些命妇们在这样一个时刻拼命攻讦她家女儿无有所出
其用心之晦深险恶
真是让人不敢细思
可笑她竟然还以为可以以此当做一个将贤婿羁留在都平衡各家声势的借口
人心世道实在太险恶呀
想到这里
皇太后已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继而握住兴男公主的手
涩声道
我一时不能洞悉恶言奸心
险些误了我家娘子
人心难测
奸邪实在可厌
少龄夫妇即便无有所出
又是什么怪异之事
何至于喋喋不休穷论不舍
娘子勿忧
你家阿母在堂
绝不容许我家儿女为奸声所陷
言在人口
恶生人心
强堵又怎么能堵得住
如果困于国务
我家夫郎不能即刻归都
那么请母后怜我夫妻思苦情深
将我送过江去
勿再留于都中为恶言攻讦
兴良公主眼见母后已经为自己说动
连忙说道
江东这个局势实在太复杂了
她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多留
唯有身在夫郎身边才会感到安心
那些奸恶之人想要说动母后将夫郎摘取江左
从而取代夫郎摘取功业
可是如果家眷俱都过江
这一借口已经不可用
即便旁人再有别的理由说辞
想必夫郎也能应对
皇太后闻言确实不乏为难道
哎呀
江北眼下还非王化治土
眼下又是苦寒动荡
难道母后就忍见我倍受言攻
不能自申自辩
兴良公主讲到这里
语气又变得强硬起来
母后若不助我
那我也只能自救
谁人奸人伤我夫妻之情
那也唯以刀剑示之
决不留情
近来廷议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可决
倒也不是台辅们甘于无所事事
问题是真正的大事现在根本不敢深谈
谁若开了一个话头
言及淮南事务
那么接下来也就不必再做别的了
各方就围绕这个问题争执不休
互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