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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李乘风昏素不济
男女通吃这件事
直视宋贞曾隐晦的与他暗示过
他曾想
李乘风或许只是贪恋年轻美貌的身体
但他未料到
李承风甚至染指女官
而这女官不偏不倚
正好是女皇近臣
近臣手中握着大量机要
其中甚至包括女皇的起居和依赖
帝王的依赖
对楚君来说
是绝对的依讳
因此
李纯一才自觉与那女官保持距离
连对方求一张福禄他都不肯给
李纯一此时回想起狭路相逢时那女官的局促
甚至觉得那局促中藏着害怕
毕竟在这四处都是眼睛的宫廷大内
与太女密切纠缠是件极其冒险的事
倘若此事败露
不论是对她的仕途还是对太女而言
都极其危险
为何要冒险送情
这两人又不蠢
但李纯一看到从冷水浴池里走出来的李乘风
便瞬势了然
李乘风披着单袍
身体很热
因为酒
也因为丹药
今晚
几乎所有人都在狂欢
李成风也不例外
他甚至更欢愉
好像这盛会不属于女皇
而是为他自己庆贺
一案中
有什么了不得的内容吗
除了频繁发作诸人都知的头风
还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能令他愉快至此
甚至得意忘形呢
然
李纯医思存至今
李乘风已是押过来
你来做什么
李纯一背抵着墙壁
退无可退
只举起手里的瓶子
子孜
我只此次洗服丹药
昨日有位练师给了我一些极好的丹药
他话还没说完
李晨风却抓过他手中药瓶
好吃吗
你试过吗
李晨一点点头
李成峰因为药物泛红的脸上浮起淡笑
看起来有些飘飘然
不过 他道
我虽喜欢
倒只是偶尔食指太热了
你知道我不太喜欢冷玉
他气息就在面前
李纯已感到了压迫
这压迫中有恐惧
更有厌恶
李乘风拔掉塞子
倒了些丹药出来
看着他微笑
我吃不了那么多
就给你吃吧
言罢
他破李纯一一张嘴
一粒粒的将丹药喂进去
李纯一身为道士
比谁都清楚这丹药的奥妙
身体会发热
吸饮大量的酒
意识会迷乱
渴望更大的愉悦
这丹药可以带来快乐
但它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从来都不食
不过现在
他甘之如饴的吞下李成风未来的丹药
并在可能会过量的瞬间偏头拒绝
子孜
我想回去了
李乘峰迷乱却别有意味的说
好
回府好好睡一觉
李春英迈出店门时
神志还很清醒
他顺顺利利下了台阶
在夜色中继续穿行
有侍卫奉命跟着送他离宫
归途漫长
药力渐渐发作
他手心开始冒汗
但仍竭力稳着自己的意志
好不容易撑到快要出宫
他去忽闻工人的尖叫声
他循着那惊骇叫声看过去
只看到深夜淮柳下挂着的一具女尸
是阴舍人
是不久前还在与他打过招呼的女官
他甚至叮嘱他夜路小心
但他现在只是一具冰冷尸体
下有当头冷水浇下来
李纯一脊背绷紧
身后却有侍卫催促
殿下 不早了
宫城内悄然蓄起了潮气
满月扯过乌云
当被昏沉沉睡去
铃夺声在风里细碎又无节制
尸身上的衣媚飘飘荡荡
李纯一移开视线
踏着夜色出了宫
宋贞在府中等候多时
早在李纯一回来前
他便得了宫中传来的李承风守信
叮嘱他好好服侍吴王殿下
在李纯一服食了大量丹药的前提下服侍
自然显得别有深意
宋贞当然懂他
不仅明白
且还按照太女殿下的指示做足了样子
于是大半夜
她将府中养着的白面郎君们都召集起来
齐席候在门口
迎接吴王回归
李淳一早料到会如此
但他还不至于迷乱
绿叶从中走过
他最后谁也没有挑中
而是将手伸给了他身侧的宋真
宋真心神领会
在一众白面郎君的注视下
虚握着吴王的手行至后院
避开耳目
宋真垂手道
小人猜想
殿下可能需要冷水浴及酒来发散
药物碎已备好
就在房中
他一贯的妥当
李纯一应道
把门关好剁
宋真应声抬头
见李纯一转身进了房
依他的经验来说
服食大量丹药后能意识冷静的并不多
多数人无法控制药物带来的变化
索性将身体交给药物去支配
理智便悉数抛到了脑后
不过李纯医似乎不属于此病
进了门
他连灯也未点
便褪去繁重礼服
躺进了冷水里
拂过伞的身体燥热而敏感
连轻微的碰擦皮肤都察觉出痛来
汗从额头浸出
每一颗都透着烦躁
飘飘然的迷幻感缓慢侵蚀着理智
不过李纯英并未察觉出快乐
但要给人带来的不过是麻痹的快意
有时甚至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但仍有人趋之若鹜
高热难忍
冷水却浸得人沸腾
唯有酒是热的
一盏盏下肚可温暖未腹
外面起了风
不知何时连吴廊中的灯也灭了
屋外寂寥的只偶得几声秋虫悲鸣
屋内弥漫着湿漉漉的酒气
李春一精疲力尽从冷水里爬出来
潦草披上单袍便躺进了厚实的被窝里
高烧过后的身体疲劳又冷
像得了疟疾一样
四肢发凉
脊背似捂着冰
只能蜷缩起来取暖
半夜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推开门将秋夜的风一道带来
李春一睡得很熟
但是蜷缩的厉害
厚厚的被子覆着
只有头露出来
宗庭俯身将手伸过去试探他额头是烧退后的凉
面容则透着疲倦
这情景熟悉又难得
许多年前的上元夜
他喝醉酒翻上了宗家的墙头
吓得小仆不知所措
赶紧去喊宗庭
宗庭匆匆赶到墙下
却见他仍提着酒壶坐在墙头上
旁若无人的河
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看到他来
他将酒壶扔下去
灵巧的翻身下了墙头
一句话也不说
只紧紧抓住他的袍子
那张脸透着酒态
有些红又十分热
睫毛在暗光中垂下大片阴影
鼻翼悄悄息动
呼吸里都带着熏意
少年时期的感情总是不知所措
心中蓄积的情绪莫名其妙
且无处告诫彼此
试图接近却又丢不下身份和自尊心的束缚
更不用去说处理那些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渴望
于是在上元夜的满月下
他低头吻了他
无师自通的唇舌追逐中
他捕捉少女的心香
分享他的醉意
原本恼火的情绪全化作了一腔温热的酒
暖麻麻的让人心尖打颤
后来他守着他过了整晚
等他稍退
等他醒来
那时他也是这个模样
全程一团
好像只有自己才能够给予自己温暖与力量
无法去依靠任何人
而他当时能借的除了一腔真挚
便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力量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又谈何借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