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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我讲完了
谁赞成
谁反对
七月十五
中元节很快就到了
祁县县衙内
沈树人摆开了几十株朴素的宴席
宴请各县官员和有头面的士绅
众人都知道同治大人今天要聊军粮摊派和减免租税的事儿
好在那些豪绅都已经团结在有后台的袁忠义周围
想好如何跟官府扯皮
搞非暴力不合作了
傍晚时分
袁忠义和几十家士绅准时来到县衙
赵父母
江知县
别来无恙
两位真是勤政爱民娜
听说新来的沈同志年少
没少让二位操心吧
一见到赵云帆和江城这几个知县
袁忠义也不见外
直接跟他们套起了近乎
他远房叔父是前任道台
正四品的大员
还在黄州击败过马守英
虽然已经调走了
可余威还在
他作为江西袁家的代言人
根本不用在知县们面前谨小慎微
江澄见状
一时也是有些唯唯诺诺
似乎又回忆起了当年被袁道台压制的日子
赵云帆则明显更有骨气一些
挺着腰杆正色说道
袁公子
末欺沈同志年少
他可是实打实的两膀尽实
实证也是真有本事的
不然也不会被吏部破格重用
今日之事
还请你约束各家
以大局为重
我尽量帮着周旋
好歹周全你们双方面子
袁忠一听了
心情便有三四分不悦
但赵云帆官生不错
做事谨慎
当初袁继贤做湖北兵被盗的时候
赵云帆帮着筹措后勤
颇有苦劳
园忠也就暂时不跟他计较
看来这沈树人有点本事
这么快就让赵云帆折服了
一会儿倒是不能拖的
原先只听说沈树人很年轻
家里又有钱
该是撒钱走门路弄的棺材队
袁忠义心中暗存
客人很快就到的差不多了
沈树人也恰到好处出现
众官员和士绅连忙跟他建立
沈树人说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就宣布开宴
众人心情忐忑
总希望同志大人先把价马挑明
他们才好安心吃喝
但沈树人坚持不说
他们也只好食不甘味
不过袁忠义等人很快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今晚的席面看起来很朴素
酒水是很单薄的浊酒
以近乎老糟
菜也是蔬菜为主
本地产的莲藕芋头被变着法弄出了三五种做法
仅有的荤菜也只是一道鸡
一道鱼
鸡的数量比较少
每桌才一只鸡
鱼倒是多些
一桌能有好几条
还是变着法儿烹饪了数种口味
其实大灾之年
这已经不差了
只是跟那些高高在上吸血豪绅的生活方式颇有落差
原先其他官员要摊牌时怎么也会请好一点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非是装穷哭穷
逼我们多捐少收租
罢了
那咱也装穷
就假装平时在家连这些鲫鱼都吃不到
原仲义为首的众豪绅们都是这么想的
于是假装抓起鸡肋啃的很香
又用筷子小心挑着鱼肉细细品尝
他们其实也想假装吃鱼吃的狼吞虎咽
但这不是怕被鱼刺扎死得不偿失吗
只好退求其次
这鸡肉好柴好干
也没什么一丝一丝的嚼劲
跟吃豆渣似的
世上哪有这样的鸡
袁仲义吃了一口鸡肋后
脸色不由自主就垮了下来
他家锦衣玉食
从没吃过这么又笨又没纤维感的鸡肉
意识出乎意料
自然会露出破绽
其他豪绅也多半如此
入口之后都流露出难吃的神色
随后才意识到应该假装好吃装穷
他们唯恐露出破绽
尝了之后纷纷偷偷抬头观察沈树人
却见沈树人也是与民同甘共苦
吃的也是这种鸡和鱼
并没有搞特殊化
而且沈树人吃这种鸡肉时表情非常平静
只有一丝欣慰之色
看起来完全没嫌肉柴
这沈树人表面功夫倒是有一手吗
听说是苏州首富之家
连这么烂糟糟的鸡都能面不改色吃下去
众豪绅对他的印象也稍稍有点改观
不过这鸡肉虽然难吃
很快众人也发现了这种奇怪鸡的另一个好处
那鸡肋上的肉着实是厚的可以
众人连忙补救时装穷
纷纷赞美
古有杨德祖说鸡肋食之无味
弃之可惜
这话今日算是过时了
这鸡肋上的胸肉可真是够厚的
这一只鸡得多少肉呢
要不是在同之大人这儿
咱一辈子也见不着这种肉质肥厚的美味啊
吃着吃着
众人似乎是为了弥补一开始吃到印度既是流露出的难吃表情
吃相也越来越难看
继吃完后纷纷开始集中吃鱼
同样装出狼吞虎咽的样子
一开始大家还怕被鱼刺掐
演戏时还小心翼翼
但多吃几口之后
很快就发现这种鱼肉质肥厚
而且只有肋骨大刺
并不似其他鲫鱼之类有细髓小刺
于是众人演技更加夸张
不一会儿就把桌上的罗非鱼全部啃食殆尽
连鱼汤都没剩下
罗非鱼的口感也确实可以
并不像刚才的印度鸡一样只有分量没有口味
沈树人等大伙儿静静吃的差不多了
才开始说正事儿
他首先呵呵一笑
旁敲侧击的说
诸位
你们都是黄州各县排得上号的体面人
本官早就知道你们锦衣玉食
不过大在之年
连陛下在京城都节省开支
让朱文武共度时间
本官请客
也只好拿这些高产一点的机遇搪塞
刚才我也看到了
大家吃到这种心机是面露难色
但是本官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这种鸡产肉高于土鸡数成
生长时日也短得多
也一样可以散养
普通佃农家稍微养上三五只
也不用操心饲料
让鸡自寻虫影就够了
至于这种鱼
大家也知道其肉质鲜美
肉厚少次
而且从产鱼籽算起
不过五个月便能长成
这都是本官委托福建海防正总兵家与海外弘毅商人贸易来的两种
原产地可以追溯到当年正和下西洋去过的最远的地方
逐步这屑于可以适应危险之水
却不能完全在海中长期生存
这万里迢迢弄回来
可是要连着逐步的淡水一起运中建土净
天竺和满腊家还补充换了两次淡水
前后半年多
来之不易呢
不过本官今日要为平刘夕尧
另养成筹措军粮
所以给诸位一个机会
谁更能响应朝廷号召
这些良种将来就优先给他们培育
除此之外
本官还带来了如今在福建已经有不少地方营种的红蚁土豆
玉米
我看这湖广之地还有人种植
本官就帮人帮到底
沈述人提到的逐步
就是后世东非索马里的朱坝城
正和夏西洋时记录的译因还是逐步
同治大人提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
一些心思比较活
能理解新物种引进好处的好深立刻就动摇了
若是未来能提前养殖高产作物
眼下这两年放弃一些垫租
或者多给官府摊派一些军粮
总的算下来还是赚的
至于那些红衣原产的农作物
虽说福建就有
但这些本地豪绅多半也没能力组织船队去福建进货
沈树人给他们省了事儿
何不各退一步
争取双赢呢
一时之间
众多乡绅都开始主动询价
想试探一下沈庶人的要求
不知同志大人要我等如何配合
沈庶人也不客气
终于图穷敌现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本官也不多要
如今黄州还在与刘贼交战的战区
朝廷也不用黄州上缴税府
本官只招原本国税和交响
一亩地累计征四斗军粮
用于和刘西尧等作战
另外
本官过去一个半月已经组织新腹留民恢复屯垦
把之前因乡绅逃亡而荒弃的田庄重新种上了庄稼
具体这种土地有多少
都已登记在册
希望你们认领
凡是在册土地
两年内不许向农民收租
这些农民只承担官府的军粮
另外
打仗不光需要粮食
也需要军资
火药 钢铁
在纳良之外
还愿意摊派这些军资的
本官就优先给他们基于土豆两种
他的条件开完
剩下就看谁支持谁反对
以泻蕲舟
其水等县的豪绅们听完条件后窃窃私语
很快有一批服软了
随后黄梅县来的相师也有些服软了
眼看就有被哥哥击破
扩散瓦解的趋势
袁忠义一看心中大急
连忙仗义直言
同志大人
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哪有因为家主离开
田地暂时搁置
就让人两年不得回来收租的道理
哪怕按大明律
按户部多年的惩罚
这也说不过去
咱也不是不肯捐这几斗粮食
是那些沾田的刁民一旦两年不交租
将来怕是腰杆子就硬了
要想方设法耍来扯皮这种事古亦有之
不可不妨呢
至于摊派军资
自然是我等应该的
这点您放心
元忠也没敢直接全面拒绝
所以最后才用愿意摊派堵住沈庶人的嘴
好歹同治大人的要求他们也是配合了的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
明末的士绅摊派就跟崇祯让朝臣捐款一样
最后象征献给点就好了
袁忠义真心也不是差这点粮食
他是怕那些穷人缓过气来
以后趁着灾荒土地兼并更好办了
而且穷人一旦站稳脚跟
说不定就会变成钉子户
占着田生出其他想法来
将来不利于统治
而就算沈树人要按照摊派捐款多少来排序
新物种的推广
他原中医也是不怕的
那些没有水陆商贸渠道的普通乡绅
或许得指望着沈树人给他们鸡蛋与种玉米
可他九江袁家
那可是在江西颇有水陆商贸实力的
九江湖口那些富商或通整个赣江流域
最南辨的商贸范围已经靠近福建了
既然沈树人都说了
这些东西他也是拖了福建郑家弄回来的
那袁忠义没必要受沈树人的勒索啊
他完全可以让自家内河商船队利用赣江内河贸易把福建货弄来吗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卖给其他不愿意跟沈树人合作的豪绅
让他们继续为袁家马首是瞻
整个湖广与江西交界的数座州府
谁不知道他们袁家的船队是有兵被盗的后台的
沈树人能弄到的东西
他们也能弄到
沈树仁并不知道他内心的心理活动
但是看了他的表态
就知道这私事有恃无恐了
他也动了真怒
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
今日请大家商议
本来就是可以谈的
大家畅所欲言
不过如今刘西尧昌獗不比往年
朝廷也没钱在黄州
武昌部署江防水师
本官筹措军粮军资
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希望你们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