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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交易
牢房外
刘富栋将审讯的内容讲述完毕
几张证词被方际忠捧着
方继忠歪头看向刘富栋
你的意思
这位白姑娘所言非虚
刘福栋赶紧单膝跪地
浑身紧绷脸
眼睛微微眯起
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意
这才略显惶恐的抬头
声音不小的说道
干爹名鉴
我以为白青云所言五成属实
幼时的记忆
还有吴老七的一些记忆是真实的
不过对他自幼的训练
还有金屋教的事儿
绝对有所隐瞒
当然
如若想验证所言是否属实
只有用刑才知真假
方继中手指一颤
此时才抬起眼皮看向地上跪着的刘富栋
哦了一声
眼神冷了三分
哦
看来你已经想好要如何应对了
就在这时
方华从旁边快步过来
大伯
白姑娘不能用刑啊
他虽然会点保命的法子
可毕竟不是武功身后的人
厂卫的刑罚一圈下来
不说没了性命
即便侥幸活下来
也是废人
而且他并未抵抗
而是进来后直接说了所知的一切
方华没有说周恒和朱云墨的委托
可是即便不说
方际中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刘富栋的意思非常明显
想要证明此言非虚
只有熬过刑罚一条路
不然对谁都无法交代
刘富栋瞥了一眼芳华
赶紧跪倒
不闲不淡的说了一句
干爹
小方公公在北山多日
还是应该予以避嫌
而且只有重刑之下
才能辨别真伪
方际中朝着芳华摆摆手
脸上再度阴沉了许多
你先退在一侧
刘福栋
你去过一遍吧
记着
脸上不能有伤
人也不能残废
别跟我说重刑
毕竟这人如何论断
还要请奏陛下
下手太过
谁都跑不掉
刘福栋抱拳称是
站起身
看了一眼芳华
赶紧转身回到牢房
方华一脸担忧
瞥了一眼方际中
赶紧垂下头
站到方际中身侧
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里是场位的据点
到处都是人
如若真的包庇白青云
说不准下一秒就会有人奏报到老皇帝那里去
方际中也只能放放喊话吓唬一二
虽说方际中是大太监总管
可想捧高踩低的准儿什么时候都不缺
芳华虽然年纪不大
但是知晓这里面的道道
就像眼前的这个刘富栋
虽然当着方际中的面张口闭口干爹
遇到能向上爬的机会
绝对不会放过
就在芳华走神的空档
啪一声蹄鞭的声音传入耳中
芳华一哆嗦
赶紧转身看向牢房的方向
不过让芳华惊奇的是
没有听到痛哭声
方华赶紧朝着牢房走去
在白青云所在牢房的隔壁
他停住脚步
随后听到身后也有脚步声
他回身
发现方继中也站在身后
皮鞭依旧打着
芳华探头从木桩的缝隙处看过去
白青云被双手绑在一根横木上
背对着他们
看不到他的脸
不过些已经染头雪白的衣袍
后背纵横着鞭伤
刘富栋继续挥打鞭子几下停手的时候
那鞭子上不断有血滴落
似乎力解
刘富栋将鞭子丢到一边
朝着旁边挥手
白姑娘不输男子的铮铮铁骨啊
来人
将人放下来
准备削甲
随着刘富栋的话音
几个侍卫拥上前
松开铁环
将白青云放下了坐在一张胡椅上
除去鞋袜
腿被持许的白布裹在椅子上
白青云整个人脸色惨白
如若仔细分辨
他浑身都在颤抖
唇角已经有血迹
芳华咬着嘴唇
努力控制着自己
在北山两个多月
跟着白青云混吃也有些日子
这个姑娘多么善良
多么温柔
她非常清楚
看着她这个样子
做不了什么
让芳华胸口闷痛
刘福栋笑了一下
让小的给白姑娘讲解一下什么是肖甲吧
则这脚趾真漂亮
不过指甲没有颜色
而肖甲就是将你十个脚趾上的指甲逐一拔掉
这样所有的指甲都变成鲜红的颜色
多么绚烂
随着讲解的结束
一声震天的尖叫响彻整个牢房
方华一把捂住耳朵
回身看向方继忠
我要进攻
御书房中
周恒跪在地上
老皇帝一顺不顺的盯着周衡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你的意思是要为这位白青云姑娘做保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朱云墨的意思
周恒赶紧将头垂下
一脸恭敬的说道
这是微臣的意思
白姑娘真是可怜
自幼被一个唱曲的养父收养
微臣当时如若不是在潇湘馆出手相救
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他去了北山
才有了剧院
也让微臣积累了第一笔财富
他是北山的活招牌
他演绎的李湘君至今无人能及
还有西游记的白骨精也是深入人心
如若说这样的人是金屋教的徒众
微臣不屑
在通州推行种植
还有修路的各项事宜中
微臣都是带着北山的各个管事一起开会研究的
白青云就是极力支持的一员
虽为女子
却懂得顾及百姓疾苦
也想尽一份力
至于宁王府婚宴的事儿
这是有心之人
故不一阵
也是希望陛下大开杀戒
使得我大梁朝堂动荡
人心惶惶
这不是一个弱女子能够参与的
陛下
微臣愿意用项上人头为他担保
老皇帝眯起眼
周恒
自打认识到如今
他一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很多事儿能免则免
从不将自己置于险境
即便上次被敬意和尚诬陷为天煞孤星
都没有眼前这样急切
老皇帝一挑眉
一个男子
能为他人如此奔波
甚至赌上身家性命
难道是情爱
一瞬间
老皇帝释然了
身子朝前探了探
抬起手
起来说话
你可是对白青云有情
如若是这样
倒是可以考虑
周恒一怔
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陛下
微臣心中只有一个女子
那就是秀儿
今生如若娶妻
只有她才是微臣的妻
至于白青云
微臣只是联系她
微臣永远记得她身着单薄
为了让我救治他重病的养父那副倔强的样子
微臣没有家人
看到他那一瞬间就想到
自己的祖父如若遇到那样的境地
恐怕都做不到如此
一个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
还收养了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她怎么会是金屋教的人
微臣不信
老皇帝抬起头
好久都没有说话
周恒更没有争辩
此时御书房内的光线昏暗下来
一个小太监颤巍巍的进来掌灯
毕竟房中的话也听了很久
这样剑拔弩张的架势还是非常吓人的
点燃御书房的蜡烛
经过御书案的时候
老皇帝突然问了一句
方伴伴回来了吗
那个小太监一哆嗦
手中的蜡烛一歪
蜡油滴落
周恒手疾眼快
赶紧窜上来用双手挡住差点甩在老皇帝身上的蜡油
小太监吓得扑通一下跪倒
浑身哆了哆嗦的告嘴求饶
奴婢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老皇帝摆摆手
只是看向周恒的手
那蜡烛燃烧了很久
蜡油积蓄的非常多
周恒整个手背揭下来一片蜡叶凝固的厚片
手背上已经鲜红
显然烫的厉害
毛手毛脚
快给钟远伯准备冷水清洗
那小太监赶紧爬起来
屁滚尿流的跑出去
片刻进来两个小太监
一个清理地面
一个给周恒端过来一盆水
周恒简单清洗一下
依旧规规矩矩的站着
老皇帝咳了一声
周恒赶紧戳了一下身侧的小太监
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陛下问方公公是否回来了
赶紧作答
那小太监赶紧躬身说道
回禀陛下
方公公没回来
不过小方公公回来了
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似乎是等着陛下的吩咐
老皇帝摆摆手
叫他进来吧
两个小太监出去
片刻芳华走了进来
脸色惨白惨白的
赶紧跪在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微微蹙眉
因为方际中的关系
对这个小家伙还算照顾
见他这样
不免多看了两眼
你这是怎么了
审问可顺利
回禀陛下
审问还算顺利
只是无法顺藤摸瓜
毕竟抓到的没有大人物
奴婢只是
只是吞吞吐吐
有什么话直说
周爱卿也不是外人
说吧
芳华策谋看了周恒一眼
深吸一口气说道
奴婢只是有些被吓到了
北山的白青云姑娘被抓去后
将自己的经历还有遇到的事全都说了
不过刘福洞刘千户说
要验证证词真伪
只能走遍场位七十二道刑罚
奴婢在外面看了一阵
刘千户对白青云姑娘施了鞭形
还有萧甲之行
奴婢无用
被吓得着实看不下去了
这才赶紧回来看看陛下这里是否需要伺候
老皇帝一挑眉
萧甲之行
芳华点点头
抬起头看向老皇帝
赶紧解释道
奴婢也没听说过
不过那位刘千户解释了
所谓的削甲之刑
就是将十个脚趾上的指甲活生生的逐一拔掉
奴婢看着几个侍卫冲上来
将白姑娘放在一个狭长的凳子上
双腿都用持续白布裹紧
只留下一双脚
除去鞋袜
我听完吓坏了
赶紧准备走
不过还是听到牢房传来的惨叫
这白姑娘之前鞭行的时候
可是一声未吭啊
周恒的拳头攥紧
指甲都深深陷入肉中
对一个女子如此狠毒
这个刘富栋
他记得上次去马文良家搜查
那人曾经受伤
自己还给他医治过
这个仇
计下了
老皇帝看向周恒
叹息一声
那这位白姑娘可因为用刑再度招认了什么
芳华赶紧上前
没有
他说该说的都说了
威胁他的黑衣人他确实没看到面貌
那人戴着面具伪装了声音
能记得的只有带着松柏味道的墨香
还有右手中指的硬件
别的一概不知
说着
芳华将几张纸递给老皇帝
这是刚才刘富栋给方际中的
放在椅子上
他回来的时候直接给顺了回来
老皇帝拿起来看了看
虽然内容不少
但是确实没有什么
即便是证明这个养父曾经是金屋教的人
也是早在十五六年前就已经逃脱之人
更算不得较重
放下这份供词
老皇帝看向周恒
以通州为原点
连接大运河码头
天津港口和京城的道路你来筹建
不用通州一两银子
路要达到你北山的标准
明年这个时候要可以通行
是否能做到
周恒松了一口气
不过没有急着作答
这已经将做宝变成一场交易
其实这与他现在的做法不相腻
稍微顿了顿
似乎在认真计算
周恒这才拱手说道
微臣能做到
之前那堂出的十万两
也只用于学堂
还有暖房的建设
微臣一分不动
陛下看这样是否可行
老皇帝仰头笑了起来
挥挥手
行了
去领人吧
对了
记者将辞宁宫的云墨带走
下次再有点什么事儿
就去找太后
朕是绝对不会应允的
芳华听得糊涂
看看老皇帝
看看周恒
压根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要知道白青云那里可是十万火急啊
奴婢于顿听迷糊了
这时周衡赶紧扯住芳华的袖子
边迷糊了
还不赶紧传陛下口谕
放白青云出来
老皇帝笑着摆摆手
快走快走
芳华恍惚
赶紧跟着周恒出了御书房
后面的老皇帝眯起眼
仰头抬手捶捶额头
自言自语的说道
哎
朕真的是老了
如今怎么会心软
周恒拽着芳华从御书房出来
周围没了人
周恒赶紧说道
快找个小太监去慈宁宫传信给誓子
让他直接回我府上
别跟着过去添乱
方华知道周恒的意思
这个时候一起去太招眼了
万一朱允墨说点什么过激的话
这事儿不一定咋样
现在人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别的都不重要
再说能从场位弄出来人
还是找皇帝要人
这位周伯爷真的是独一份
有这样一个人做朋友
很让人羡慕
芳华赶紧收起心思
找了一个信任的小太监赶紧打着灯笼去慈宁宫
他们二人赶紧朝着宫门跑
早到一分
白青云就能少遭罪
周恒平时压根是一步不走的人
这会儿竟然贴着墙根撒丫子跑得飞快
方华跟在后面快步追着
很快到了宫门口
薛老大陪着明宇考试
今天是庞七和小十六载着周恒和朱云墨过来的
周恒一摆手
让小十六等着
朱云墨拽着方华跳上庞七的车
赶紧去场位
庞七一顿
瞬间脸上带着兴奋
快速朝着马屁股就是一鞭子
马车飞驰起来
周横靠在车厢壁上不断喘息着
芳华更惨
整个人瘫倒在车厢里面
喘了一阵才算平复下来
不多时
他一咕噜爬起来
因为透过窗口的景象
他看到已经到了地方
马车没停稳
芳华就跳下车
举着手中的一个牌子朗声吼道
有喘气儿的没有
给咱家滚出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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