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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一百二十一集
童谣镇集市中
出城走亲戚的
出城口买针头线脑会路过的小巷
五个老太外加一个宋银凤分三伙
三伙此时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喊
砖 回收青砖
红砖
半旧不旧
还能对付用的砖
买萝卜
红心萝卜
芯里美萝卜
还买葫萝卜嘞
一户人家里
宋福生的大伯母葛二妞此时蹲在地上
肩膀上背的是从这家借的筐
筐里装的全是破旧的砖块
砖块已经装了大半筐
她还指挥让郭婆子往里继续放
那你还能站起来吗
别闪着腰
葛二妞用行动证明
咱没老
哎呀
都起来 咦呀
可二妞紧拽筐上的绳儿
背筐站了起来
这家男主人都被镇住了
同一时间
马老太运气贼好
她早就带着大闺女凑满了半车砖
此时正在一个染布的小作坊里跟人磨叽呢
就要你这点染料
你收我这些钱
就舀那么一点儿
少收些吧
哪怕少收十文钱呢
你一点儿不便宜
我心里不得劲儿啊
这也太贵了
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
那我
作坊老板从屋里拐出来
急忙摆手
刚在屋里就听见这老太太能愣是为十文钱不住嘴的说
连续说
叨叨的头疼
快别说了
花十文钱买你闭嘴
给你便宜
要受不了啦
童谣镇那个出了名的桥下
六个小花巾再次凑齐了
马老太望着那两台手推车上都推着大半的砖
有青砖 红砖
半新不旧的砖
还有三袋子红萝卜胡萝卜
感动于姐妹们速度之快
如此卖力
她说
都饿了没
我请你们吃饽饽
那头热乎的饽饽刚出来
我都瞧见冒热气了
不饿
咬几口也能暖和暖和呀
她说 没事
不差这一会儿
也没几个钱
别心疼
我刚才跟人唠了十文钱的磕
那卖染料的给便宜了
十文钱
我再添
二文就够咱一人一个饽饽的了
别客气
桥下
六个小花巾双手抱着饽饽
其实就是刚出锅的馒头
脸上带笑的咬着
吃饱喝足
打道回府
回府还得去提前说好的地方取货
一走一路过取货
刚才
马老太在酒楼茶馆和青楼是大把大把的收钱吧
此刻
她是大把大把的花钱
铜板哗啦哗啦往外花
小花巾们一刀纸又一刀纸的往车上抱
足足买了十刀油纸
打铁铺子前继葛二妞后
王婆子也生猛了一把
一人就抱出了十二块控制大小火的铁板子
放在了车上
编蒸笼的杂货铺子前
这回不仅向外搬十六寸鼓捣蛋糕的蒸笼了
还往车上搬特别定制的一层生日蛋糕蒸笼
这种蒸笼要比装普通蛋糕的蒸笼高出一大块
以及壮观的三层生日蛋糕的蒸笼
生日蛋糕的蒸笼更要编的高高的
因为将来要装下摞在一起的十寸
八寸
六寸的生日蛋糕
十四寸
十二寸
八寸生日蛋糕
十六寸
十二寸
十寸的生日蛋糕
好的 好的 好的
六个小花巾抱着这些
都有些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出城了
马老太回身看了眼城楼
心想 童谣镇
再见了
往后
我将不会再这么频繁来了
前方等待我的
是更大的奉天城
走在半路上时
宋银凤喘着气问婶子婆娘们累不累
要知道
今日推的东西格外多
答案是 不累
她们和马老太有个共同点
这一生
最不怕的就是受累
最怕的就是受累还挣不着钱
很享受于别人想挨这份累
他还挣不着这份钱呢
又一日后
蛋糕房里集结
壁炉闪动着耀眼的光
蛋糕师傅们站成一排
送蛋糕的师傅们站成一排
马老太站在最前方
面对着大家
向前走了一步
她要腰板挺直
抬头挺胸道
重新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往后
别管我叫娘
也别管我叫奶
别管我叫姐
咱们做工就要有规矩
我从今往后就是你们的队长了
都叫我队长
队长好
宋茯苓随后也娇笑着上前一步
介绍自己道
我是你们的总监
主抓生产
蛋糕房窗外
趴着好些个汉子瞧热闹
汉子们稀奇呀
主要拢共才十四户人家
就有八家老娘在里头
想看看老娘在里头都干啥呢
整的还挺像回事儿似的呢
人家还发头巾子
做蛋糕的头巾子是像大帽子似的
人家都包在里面
是白色带浅绿色的花
你瞅瞅
一个个都分到手里了
像他们老娘的头巾子呀
是粉色花
里面缝棉的
免得出去送货冻耳朵
嗳呦 瞧瞧
一个个也拿到手里
正稀罕地摸呢
谁呀 别挤我
郭老二冲后面啧一声
王忠玉在七八个男人身后跳跃着道
给我也倒个地方
我什么都瞧不见呐
宋福喜也不做木工活了
小侄女着急要的那种圆桌
等会儿再说吧
先瞅瞅老娘和俩闺女
他也跟在王忠玉身后伸脖子翘脚看呢
外面可不止男人们在看热闹
要知道
女人们才是最爱议论八卦的主要群体
不过
她们凑不上前儿
人家那蛋糕房里也不让进
就只能十个八个的围成一圈
手里忙的活着不停
嘴上也不歇着
俩个个都在小声讨论李秀
这里面
此刻最膈应李秀的就是朱氏
她就纳闷了
老娘连李秀那样的都让进
为么就不让她参与
大嫂在里面
俩闺女也在里面
合着就她不行是吧
不满意
朱氏也不敢暴露心思
怕传到马老太耳朵里
没好果子吃
更怕挨揍
对对对
妇女们此时都在说李秀刚才磕的那几个响头
磕的她们在一旁听着头都疼
关键是
人家马老太不让她跪
让她麻溜跟着去烤炉房开会
她却非跪下
还让大伙给见证
说这辈子要是忘了本
大伙就可以给她撵走
李秀家的儿子小宝子才多大点儿啊
弄得也跑过来
哭着噗通一跪
跪在雪里
抱着马大娘的腿
给马老娘都气着了
说你要是再这样
不用你了
你别给我整这一套
感谢本分干活
比什么都强
就因为这样
他们大伙才晓得
马老太竟然接受李秀进烤炉房
不是出去卖点心
是做点心啊
没错
马老太考虑再三
决定给李秀一个机会
关于李秀
赵富贵儿
花花 春花娘
包括赵婆子
硬是给儿子的原配媳妇撵走
非要留下李秀给赵家传宗接代
李秀真就有大错吗
李秀那时候为活命
只想有个落脚点
换谁可能都选对自己好的
错误更大的是不是赵婆子呢
春花是不是更应该恨她奶
赵富贵也被女儿搅合的吃着盆里的惦记锅里的
李秀也就更恨春花
这中间的种种对错
马老太认为都和她无关
对呀错呀
真就不是一个人造成的
错过这方面定人品
还真没法定
也就是说
使得马老太决定用不用李秀
无关那些
而是她有了恻隐之心
她也是年纪轻轻拉拔孩子
她那时候也是不想再找男人了
即使自个儿带孩子们过日子会很辛苦
那也不想让自个儿的孩子有后爹
然后还得去给新找的男人生孩子
老太太首先是出于这点考虑
她才对李秀说
你要是真有志气
就想一个人把孩子带好
不想再走一家了
给娃将来带成才
将来娶妻
我就拉拔你一把
老太太说完这话后
当时心里还想着
你说她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当年怎么就没人拉她一把
第二点
马老太也是考虑到实际情况
准确地讲
是想帮她三儿解决难题
因为那天李秀自个儿分析的话
确实是想在了前面
你是赶明儿开春盖房或者种地开工
工分
反正是只要集体出资
家家户户都得拿出来一部分钱
李秀真够呛拿得出
就拿上次按工分分钱举例
一大家子加在一起
基本十四户人家
每户都能平均分得差不多四五两银钱
而李秀
马老太心算了起也就是半两多
不能再多
多了就怕一干干活啊
还拿的是女人的四工分
长此以往下去
几个月下来
到了开春要盖房
李秀掏不出银钱
而且这十四户家
谁家也不可能让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住自个儿家
哪怕一人仓库也不行
没那么过日子的
大伙更不可能帮李秀白盖房
帮分担这钱
而且
这搬不进去
你给大伙眼瞅着吧
到时候就给李秀一个女人带着两岁孩子扔在这要快倒塌的小屋
哪儿哪都不安全
于心不忍
也就是说
帮扶一把不是
不帮扶也不是
除非李秀自个儿挣钱不拖后腿
马老太就想着
她眼下只卖个小蛋糕
还没管理上几个人呢
就难处很多
他何况是她三儿呢
管那么多人
她能帮着解决一个难题就解决一个吧
虽说
大伙儿的难题并不是她三儿的义务
但是已经当头目了
还是要尽力做好
因为咱不冲大伙别的什么人多帮着挣银钱多啥的
咱冲的是
一路上两次
大伙先保她儿子
幽州城
大家集资让宋福生不拖军户
马老太其实比宋福生还记着这情
只是她不说罢了
还有武泉县
和人起争执
关键时刻
大伙又是保她儿子
所以 第二点
马老太纯是为了宋福生
别将来因为李秀再犯难
不想让她儿子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犯愁
第三点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马老太对李秀说
她更是冲着宝子
因为孩子摊上咱这种寡母
活着也累
就像她的福财
福喜和她的福生
当年小小年纪
大儿福财就知道要跟她下地干活
要当家里的顶梁柱
福喜帮她挑水砍柴
银凤当姑娘那阵儿
就去各村给人做饭挣三五个铜板
从会拿针开始
就接过了给弟弟们缝缝补补的活
她的福生活着更累
那时候
别人家小子只要好好读书就中
念好了
吃喝拉撒恨不得家里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她儿子尤其是那年
瘦的皮包骨啊
在外抄书挣钱往家买粮
她三儿可是个书生啊
书生之间
她虽是个农妇不懂
但也明白儿子在同窗眼里会是寒酸的
指定会有瞧不起她儿的
所以
马老太认为
她不是在给李秀机会
是在给宝子机会
她对李秀说
如果我是你啊
年轻的时候
我有你这种机会
我会寻思着
我眼下挺不起腰板儿
或许一辈子都要弯腰过活
但我不怕
我为的是我儿将来能挺起腰板子
就是这个话
让李秀哭成了泪人
不让跪也非要跪了
此时
蛋糕房里
马队长正在一边踱步
一边背手训话
这个形象是她偷窥三儿学来的
人都说事不过三
我只给你们六个蛋糕师傅两次机会
要是做坏两锅后
还给我做坏一锅
成本八九十文钱
就从你们往后挣的工钱里面扣
两锅
我都不想给你们这些笨蛋承担
晓得一锅
我得搭进去多少银钱
不hello
也别跟老娘我说
你做不会
你不干了
我这里想进不容易
想出更不易
不信你们就可以试试
天下也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你想怎样就怎样啊
所以
你们眼下就只剩一条路
睁大眼睛学
白日黑夜的学
哪儿不会
就常向总监请教
宋茯苓站在领导的位置上
也就是最前面的位置
微笑着
可心里却在吐槽
奶呀
怎么教你的只能记住半段呢
我不是这么教你的
你这也太夸张了
一锅才卖九十六文钱
你整个一锅成本就八九十文钱
撒谎怎得都撒不匀呼啊
谁信呐
都听明白没有啊
队长
听明白了
马老太很满意
对
回话之前先喊队长
才嘱咐完就记住了
看来还不算太笨
她眼神一扫
又扫向送糕队伍
你们也别偷摸捡乐
这回也不用羡慕她们那一伙一锅挣八文
比你们多一文钱了吧
七个老太太立即摇头
嗯 不羡慕了
你们同样如此算
教的
我都已经教了
剩下的
就靠你们俩人一组自个儿研究的怎么出去卖了
丑话说到前面啊
你们虽然没有试试
试试用
试用锅
宋茯苓提醒
对
虽然没有试用锅
但是你们在你们送货时
要是翻车了
或你们哪块给掂碎了冻了
人家要是因为这些不收货
回头你从你们们钱里扣
算你 你自
自个买的
拿回去给你们孙子送去吧
嗳呦我去
俺们孙子哪长了那金贵的嘴了嘛
你
你们太太赶紧在心里想
死活不能翻车
不能让蛋糕冻了
当然了
你们也不要听我这么严就紧张
咱为么要如此严格因
因为咱卖的那是富贵东西
富贵东西卖给富贵人儿
咱就必须得多加小心
咱卖那多钱呢
对不对
你得让人买
值啊 同样的
你们为么又比外面扒眼儿瞧的那些人挣得多
你挣得多
你就得付出得多
在马老太差点又忘词时
宋抚陵咳嗽提醒马老太
啊 对
下面我宣布
马老太蛋糕房正式成立
宋茯苓立即带头鼓掌
下面
我还宣布
请你们记住今日
今日是十二月的第一日
为嘛一定要记住呢
因为每年的这一日
马老太我都会评选出第一名
蛋糕师傅第一名
按照一年里
谁做的锅多
谁胜出
送糕师傅第一名
按照一年里谁卖出的锅多
谁胜出
我将除了工钱外
单独奖励给她银钱
提到银钱
马老太一咬牙
脸都憋红了
道
甭管是蛋糕师傅还是送糕师傅
我都将给第一名胜出的
每年的这一天
单独奖励三两银
说完这大话
她都冒汗了
冒汗的可不止是她
三 三 三两银呐
带着惊呼的雷鸣般掌声
瞬时响起
沸腾了
掌声持续不断
马老太用手压压
示意停下都停不下来
主要是宋茯苓在马老太身后
一直挥舞着两手
示意大家的掌声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