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1462集。
乱世之中,
药是金贵的东西。
两人拿着武器朝这里过来看看。
桥洞下没有动静的两个大人,
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看起来像是一家人,
两个大人都病了,
或许是拿最后的家当换了些药材,
哎,
你们的爹娘。
背后有旗子的那人开口说话,
年长的少年人盘腿坐在药罐边,
托着下巴,
依旧没有动静。
小光头背对二人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
他伸手拿起地上的棍子,
他们可是生病?
两人一面说话一面前行,
小和尚手中的长棍刷的朝后一伸,
简简单单地击中了走在前方那人的小腹,
收回再朝上方闪电般的一点,
敲在稍后方那背后插旗者的喉结上。
哦,
我这两下出棒简洁而又快速,
几乎看不到多少时间差,
甚至于小和尚都没有仔细看过敌人。
两人一个捂着小腹蜷缩在地,
一个捂住脖子仰面而倒,
随后在地上翻滚,
俱都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阿弥陀佛,
小衲也觉得这里有些烦,
不过人间的修行或许便是这样。
他将棍子放在一边,
无聊地坐下来。
两道身影在后方的滩涂上翻滚了一阵,
渐渐躬身起来,
有人开始低声喊痛,
有人艰难地咳嗽。
此时,
另外的几名追逐者返回来了,
他们有的站在河堤边的路上,
有人从上头下来,
看着桥洞下的情景,
惊疑不定。
喂喂喂喂喂,
怎怎怎么了,
我等那阎罗王麾下遏鼻元屠什么人干的?
地上的两人被同伴扶起来,
被打中喉结的背旗者伸手恐惧地指向桥洞下另一人,
已经能够发声了。
点子扎手,
小心药。
罐边的少年放下托着的下巴,
这里是我的老家,
我娘亲最喜欢的地方。
他们在我的心里拉了屎。
宁忌这句话说完,
目光才转向这边的几人,
随后站起身,
带着冷漠的神色朝这边走过来。
他的身形不高,
也没见任何的兵器,
只是步伐从容得不似普通人。
河堤上下的几人悚然而惊,
相互望望,
不少人更是警惕地瞧了瞧四周,
随后只见堤上道路边另一名背着旗子的人变得肃容,
朝来时的方向张望,
挥了挥手。
哎,
走走走,
咱,
咱们只是抓捕逆贼啊,
不,
不要扰民。
其余几人连忙扶着两名伤者从堤下爬上去,
走过来的少年眨了眨眼睛,
有些意外,
但随后还是冷漠地望着这些人,
看着他们爬上街头,
陆续跑掉了。
连续在这边几天时间,
类似的事情已不是第一次遇上。
两名少年已经殴打过不少人,
将人吓跑的时候也有几次。
此时麻烦暂时解除,
但心情未必算好。
宁忌走回桥洞下,
情绪低落地望着气息虚弱的月娘。
小和尚盘腿坐着,
低头数罪的脚指头,
听说是那个叫天杀的坏蛋出了什么事儿,
所以阎罗王这头的人都很生气,
今天又要乱打架,
出不出事儿他们都要乱打架。
宁静说道他的话语。
说完,
地面上月娘的身体突然有了微微的动静,
她的手动了动,
随后身体抽搐起来,
抖动几下,
喉间呃的发出了声响。
只见她眼睛睁开了,
露出虚弱而痛苦的神色。
宁琪蹲下身去,
连忙检查她的问题,
但事实上,
他过去接受的多是战场急救的医学知识,
对于重伤濒死见得最多,
对于月娘这种长期被虚弱病痛折磨。
磨到几乎油尽灯枯的人,
实际上是没有多少心得的,
如今也不过是强行续命而已。
听到这阵动静,
蜷缩在地上的薛进也醒了过来,
他慌乱的爬过去试图帮忙桥洞下一阵的手忙脚乱,
过了一阵,
宁忌从月娘的喉间吸出一口痰来,
才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救回。
薛进抱着她坐在那儿,
这身形枯瘦的女人睁着眼睛望着他,
那眼睛大大的,
或许是从死亡的边缘再度回来,
她的脸上竟微微带了一丝潮红。
呼吸间的神色,
竟也似没有那么痛苦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薛进,
目光犹如婴儿,
过了一阵,
又在薛进的怀里微微摇了摇头,
她还是将眼睛睁开,
这次是缓缓的望着桥洞外的景象。
经历了这些天的混乱,
桥洞朝外望去,
先是几根破败的杂草与飘着淤堵物的黑色河水,
河堤上方,
黑色城池沉甸甸的压在这片土地上,
一根烟柱升腾,
看起来也像是一片正在焚烧的垃圾。
薛进流着眼泪。
过了一阵又要磕头,
宁忌阻止了他,
说道,
我要出去找药。
小光头送着他从桥洞下出去,
我去找屎宝宝。
他这才跟小光头说道,
看看他们家过得还好不好?
不是去找药吗?
没有药了。
连日以来,
城内一片片的混乱,
附近医馆的药材早已用尽,
甚至连大夫都在混乱中被杀死了几个,
如今还想抢药,
得去军营里了。
更重要的时,
宁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药才好,
他给小光头留了几片老参,
阿弥陀佛。
小光头沉默了片刻,
低声道,
我听说他们今天开大会,
追悼会也是会。
宁忌皱着眉,
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早些时日,
大哥,
你这边让我们调查的消息啊,
眼下已经核实了几条,
对于沈凌手下那支新军,
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在靖江。
看来公平王处心积虑,
早有谋算。
阳光已经升上去,
许多江宁城中用于开会的大宅子中人群聚集。
怨憎会里的副手与孟著桃走到隐蔽的角落当中时,
方才以极兴的声音简略报告了一些事情,
随后将写了消息的纸条交给他确认一遍。
孟著桃将纸条收进衣袖里。
回过头时,
这处院落当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天刀、
谭正、
寒鸦、
陈爵方、
武霸高慧云、
五罗斩唐清花沱河散人许荣飙等注已到了。
此外,
还有各种中高层人员。
许荣飚等人与他打了个招呼。
老猛啊,
来何文说要坦白,
不耍花样了,
你就等他想要什么呀,
只要有的谈就是好事儿啊,
就怕他藏着掖着打哑谜呀。
孟著桃笑着与众人聊了一阵。
过得片刻,
转轮王许昭南的身影出现在院落当中,
众人都与他抱拳打招呼。
进入这处院落大堂时,
孟著桃方才排开众人走了过去,
跟随在许朝南身边有4道身影,
俱都带了兵器。
见靠近的是孟著桃,
都笑着让开了一些。
许公有些消息私下里说,
说好去偏厅。
许昭南点了点头,
率先进去。
孟著桃于其余4名侍卫跟随而上。
都进了房间后,
许昭南与孟著桃走到一边,
却笑着。
他朝不远处4名侍卫点了点,
都认识,
没关系,
你说。
孟著桃点头,
从衣袖中拿出情报,
刚刚报上来的消息,
沈凌的人十有八九在靖江。
这支新军练了一段时间了,
战力难说。
若是真的,
何文发飙也是做了准备的。
许昭南拿着看了看,
眉头蹙起来,
随后才道。
跟我这边消息差不多,
不奇怪啊,
他何文能走到今天,
又不是什么三岁孩童,
连咱们下头的混混都知道,
谈判之前能多打几仗才有筹码,
他要是手上没有刀,
谁会听他叽叽喳喳呀?
我手下汤瑞那拨人正在往太湖赶。
我会下个急令,
让他们转往江阴附近协防,
嗯,
干得好。
许昭南拍拍孟著桃的肩膀,
徐公,
你说何文今日会说些什么?
管他说什么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只要他愿意说,
愿意谈,
咱们就总有个办法,
总不至于他说了就要算吧?
哎,
我看没那么简单。
简单不简单的,
也只能这样了。
许昭南吸了一口气,
又长长地吐出来,
反正有准备又能怎么样啊?
屯兵靖江,
屯兵太湖,
如果真的要打起来,
何必等到今天呢?
10天前突然动手,
又或者是两个月前突然动手,
大家都没有准备。
他当然可以占一时便宜,
但是说白了,
四打一大家让他砍一刀,
死的也是他。
孟著桃点点头,
两人从偏厅走出去,
院子里愈发热闹了。
此时,
大会召开,
众人进入会场。
公平党大会的主会场定在这处江南大院最为宽敞的一片广场上。
为了召开这次的会议,
众人在院落广场上方搭起了一片巨大的棚顶,
一排排的桌椅在这处宽敞的空间当中围成一个大圆,
以何文为首的5位大王坐在最核心的5张木桌旁,
而隶属于各方的中高层人员分布其后。
此外,
还有诸如大龙头等新兴团体的代表参差其间,
两天开一次大会,
到9月21这天已经开到第11场,
前头的几次开得还算顺利。
到得时宝丰挑出读书会的由头后,
整个大会便陷入了僵局,
几位大王已经有好几次没有参加,
任由中高层成员每隔两天到这里来骂一次账。
今天何文回归会场,
于是许昭南、
时宝丰、
高畅、
周商四人也都到了会场当中,
变为泾渭分明的五方气氛,
厮杀不多的几名小势力的代表,
此时只能躲在后方安静地观望。
几句客套的寒暄之后,
一袭灰袍的何文在让人放下一大堆资料后开始发言。
从这次公平党大会召开时起,
我就提出了几个问题。
是我们这次大会必须要解决的难题。
这些时日,
各位兄弟就这些问题讨论了很多。
有人问我具体是一个什么想法?
我今天就把所有的想法都明明白白地说给大家听一听。
何文拿起一个本子,
拍在了桌子上,
随后将这个本子推开,
伸手将旁边一大摞的记录材料挪了过来。
但是在说解决的想法之前,
我要仔仔细细地跟大家说一说,
我们公平党出现了问题,
滥用权力,
随意屠杀土匪行径,
手足相残,
强抢民女,
巧立名目。
***贪污,
桩桩件件,
这是从去年起事开始,
我叫人调查收集的我们公平党的各种劣迹的一部分。
何文的手指在那摞资料上点了一下。
我一桩桩的给你们念,
然后我们再来看看怎么解决的。
人群之中,
有人偏了偏头,
有人蹙眉,
对面周商啪的鼓掌,
好便也有人鼓起掌来,
公平王大气。
何文目光平静地翻开第一页,
我们大部分的问题一定是出在打土豪分田地的这件事上。
去年8月,
常熟海虞县仗打完之后,
人家态度良好,
愿意交出所有的东西,
我们杀人全家,
对方家中女眷是悉数被***,
男的被虐杀。
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
何文的手指点向许昭南,
许昭南竖起大拇指。
公平王愿意说出我们的问题是好事啊。
会场之后,
随即便又响起了掌声。
何文看向那边,
他没有等到掌声停息,
照着资料上的记录,
平静地开始陈述。
公平党打土豪分田地,
自然也是有一轮基本的规定的。
例如在打仗时难免会有误伤,
又或者第一轮抄家也往往会出现误伤,
这个并不难理解,
但在第一轮抄家过后,
对方既然认打认罚,
那要处置罪人便必须有一个罪名了。
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底线,
但在实际的操作层面,
各地自然都有出格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