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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语道众声出品的海底两万里
作者儒勒
加布里埃尔
凡尔纳
由语道岩瑾
语道木之木兮之演播第二十集
我们终于来到森林边缘了
这也许是尼莫艇长那无边无际的领地中最美丽的一处地方
他把这片森林视为自己的私产
如同创世之初出现的一批人那样
认为自己对这片森林拥有特权
其实
有谁能够跟他来争夺这个海底财富的拥有权呢
还能有哪一个比他更加大胆的先驱者
敢于手持利斧跑到这里来开发这个阴森可怕的密林呢
森林中全是高大的巨型乔木
我们从这些巨型乔木形成的拱顶下钻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树叶奇形怪状的排列
到目前为止
我还从未见过这种排列情况
林间空地寸草不见
丛生的灌木枝条既不原地蔓延
也不向下弯垂
树枝全都不向水平方向伸展
所有的枝条都往上长
伸向阳面
所有的细茎
所有的带状叶子
无论是多细多薄
全都像铁丝一般的挺直
墨角藻和藤本植物受到海水密度的控制
挺拔的笔直往上生长
它们全都纹丝不动的待在水中
当我用手把它们撩开来后
它们随即就又恢复原状
这儿竟是一个垂直线的王国
过了一会儿
我便习惯了这种奇特的排列
也习惯了周围包裹着我们的黑暗状况
林中地上满是尖利的石块
行走时难以避开
我觉得这儿的海底植物品种很齐全
甚至比极地或者热带地区都更丰富
但是有这么几分钟功夫
我不自觉的把动植物之间的界限给混淆了
把植虫动物当成水生植物
把动物当成了植物
但又有谁能不弄错呢
在这个海底世界里
动物和植物两界何其相近呢
我发现
所有这些植物界的物种
全都只有表面的根突勾在海底地面上
它们没有根
无论是沙子
贝壳
甲壳还是卵石
只要是固体
都可以支撑它们
它们要求这些固体物质的只是一个支点
并不需要其供给营养
这些植物自生自灭
它们赖以生存的元素存在于维持它们
为它们提供营养的海水之中
它们中大部分都没有叶子
长出来的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包层
表面色彩单调
只有粉红色
胭脂红
青绿色
橄榄红
浅黄色和棕褐色
我在此又看到了在鹦鹉螺号上所看到的物种
但并非风干了的标本
而是如扇子般张开着的
似乎在迎风展翅的孔雀团扇藻
朱红色的瓷贝拖着它那可食用的嫩芽的片形
被高达十五米的纤细柔软的古铜藻茎在其顶端处变大的一丛丛瓶状水草
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深海植物
它们全都不会开花
一位博物学家曾经风趣的说过
海洋真是一个奇特异常的场所
在那里
动物类开花
而植物类都不开花
对对对
在高大的好似温带树木的各种不同灌木之间
在它们各自潮湿的阴影下面
遍布着繁花盛开的荆棘丛
一排排植虫动物
满身长着弯弯曲曲皱纹的珊瑚虫
触须透明的淡黄色石竹珊瑚
如草地般丛生的石花珊瑚
还有一群一群似蜂鸟般的银鱼
像是要为这幻象增光添彩似的
在树枝间飞来跳去
而那些颌骨上翘
鳞甲尖利的黄色蠹虫鱼
飞鱼
单鳍鱼等则像是一群群鲨锥
在我们的脚前游来游去
一点钟光景
尼莫艇长发出信号
示意大家歇息
对此我感到非常高兴
于是我们便在一处海草华盖下面躺下休息
而那海草的细长枝条却像长剑般直立着
这片刻的歇息让我恢复了体力
浑身舒坦
美中不足的是
相互间无法交谈
不能说话
无法交流
我只得把自己的那个大铜头盔靠向孔塞伊的头盔
我隐约看见这个诚实的青年表情非常兴奋
而且还在那个空气罩里挤眉弄眼
做出怪相
以展示自己的快乐心情
就这样在海底漫游了四个小时
竟然不觉得饿
这让我颇为诧异
为何胃里没有饥饿的感觉
我也弄不明白
然而我却像所有的潜水者一样
感觉特别的困
因此不一会儿功夫
我们的眼皮便撑不住了
无法抗拒的陷入半睡眠状态
在这之前
我一直是靠走路的动作在抵制瞌睡的侵袭
尼莫艇长和他那位身强力壮的同伴在这似水晶般透明的海水中舒展的躺下了
给我们示范如何睡觉
在这半昏睡状态中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
我也估计不出来
但当我醒来时
觉得太阳已经偏西
尼莫艇长早已站在那儿
我伸了伸懒腰
正在这时候
一个意外的东西游了过来
我腾的站起身来
几步之外
一只一米高的巨型海蜘蛛正斜着眼睛盯着我
正准备向我扑上来
尽管我有厚厚的潜水服护身
不怕它咬
但我仍禁不住浑身一颤
孔塞伊和鹦鹉螺号上的那位船员这时也都清醒了
尼莫艇长向他的那位同伴指了指那个张牙舞爪的讨厌的甲壳动物
后者立即向他发射一枪
那丑陋不堪的怪物的大爪子抽搐着
挣扎着
这个意外遭遇使我联想到
在这昏暗的海底
可能还有更加可怕的动物出没
而我的潜水服届时不一定能保护我免受它们的攻击
此前我未想到这一点
此刻我才想到
必须时刻小心戒备
另外
我原以为这次休息表示我们的行列已告结束
可是我估计错了
因为尼莫艇长并未转身往鹦鹉螺号走去
而是继续在进行他大胆的海底漫步
海底地面继续在往下倾斜
坡度变得越发的明显
我们被引向海底更深处
三点钟左右
我们来到一个狭窄峡谷
两边尽是悬崖峭壁
峡谷位于海底一百五十米深处
多亏了经过改良的完好设备
我们超越了大自然给人类设下的海底旅行限度的极限
超越了九十米
尽管我并没有任何仪器可以测量水深
但我敢认定
我们是处于海底一百五十米的深处
因为我知道
即使是在最清澈透明的海水里
阳光也不可能穿透的更深
而在我们所处的位置
海水恰好在变暗
十步开外什么都看不清了
于是我便摸索着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
突然出现一道非常强的白光
是尼莫艇长把他的灯打开了
他的同伴随即也把自己的灯打开了
我和孔塞伊也像他们一样把灯打开
我转动螺丝
让线圈与蛇形管接通
方圆二十五米范围内的大海一下子被我们的四盏灯照得透亮
尼莫艇长继续往森林中的幽深处走去
林中灌木愈渐稀少
我发现在这儿
植物减少的速度高于动物
土地越来越缺少粘性
深海植物已经见不着了
一些神奇的动物
如植虫动物
节肢动物
软体动物以及鱼类却在这里大量的繁殖
我边走边想
我们的这几盏鲁姆科尔夫灯想必会吸引一些在黑沉沉的海底栖息的动物
不过这类动物即使向我们涌来
至少也会同我们这些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让我们袭击到他们
有好几次
我看见尼莫艇长站下
举枪瞄准
但瞄了一会儿
他又收起枪来
继续往前走
最后
将近四点钟
这次奇妙的海底远行算是结束了
在我们的面前
矗立着一道美丽的岩石高墙
那是一个巨大的岩石层
花岗岩峭壁上有一些深不可测的岩洞
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斜坡
这里就是克雷斯波岛的海底绝壁
这里就是陆地
尼莫艇长突然停下脚步
他向我们做了一个原地休息的手势
我尽管很想越过这堵高墙
但还是不得不止住脚步
尼莫艇长的领地到此处便是最终
他不想越出自己的领地
再往前走
就是他不该再涉足的地球的陆地了
我们开始往返
尼莫艇长仍像来时一样的走在自己的这支小分队的前头
他毅然的领着大家往前走
我隐约感到这回去的路不是我们来时走过的那条路
这条新的道路非常陡峭
走起来颇为费力
不过却让我们很快的接近了海面
而这种从下面返回到上层水面的速度却是很慢的
这样就不致是压力过快的减少
否则身体器官将会受到严重损害
给潜水者造成极大的内伤
很快
亮光显现增强
但此时太阳快要没入地平线下
它所折射出来的光又给万物照上了七色光环
在海面以下十米深处
我们走在一大群各色小鱼中间
它们比天空中的鸟儿还多
而且更加灵活
不过我们眼前尚未出现任何一只值得我们给它来一枪的水生野味
正在这时候
我隐约看见艇长迅速举枪瞄准
眼睛盯着灌木丛中一个正在走动的东西
枪声响起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子弹的嘶嘶声划过
一只动物在离我们几步开外的地方应声倒地
是一只漂亮的海獭
也许是唯一完全生活在海里的四足兽
它长一米五
想必很值钱
它的皮上为褐栗色
下呈银白色
是一种十分美观考究的皮货
在俄罗斯和中国市场上十分受青睐
它的毛细密且有光泽
至少值两千法郎
这种哺乳动物圆脑袋
短耳朵
圆眼睛
长着猫一样的白髭须
土足
有脂尾巴
毛很浓密
非常可爱
我很喜欢
由于渔民滥加捕杀
这种珍贵的食肉动物已经十分稀少
多数藏于太平洋北部海域
即使躲得这么老远
恐怕也难逃灭绝的厄运
尼莫艇长的那个同伴走过去
拾起猎物扛到肩上
然后我们便又往前走了
一个小时里
我们踩在脚下的全是平坦的沙地
这种细沙平原常常上升到离海面不到两米的地方
这时候我便能看到我们的身影清清楚楚的映在水中
不过方向却是倒着的
因此
在我们的上方就有同样的几个人在重复着我们的动作与姿态
可以说
他们除了走路时头冲下脚朝上以外
与我们一模一样
毫无二致
还有一种现象也值得大树一笔
上面有厚厚的云才掠过
他们聚集的快
消散的也快
我转而一想
全都明白了
那所谓的云彩
只不过是薄厚不一的波涛所致
我甚至都看得到浪涛翻到水面上所形成的无数的细碎浪花
大海鸟掠过海面
其身影映在我们头顶上方
令人啧啧称羡
我有幸获得一丝良机
亲眼看到了让猎人心动的好枪法
一只大鸟张开双翼飞了过来
看得十分真切
说时迟那时快
尼莫艇长的那位同伴见大海鸟离海面只有数米时
举枪瞄准
一枪击中
大鸟摔落下来
沉到好猎手的身边
被他一把抓起
是一只漂亮的信天翁
是远海上最令人赞叹的一种鸟
我们并未因此而停下来
两个小时里
我们时而走在细沙平原上
时而走在海藻上
而在海藻上行走却是十分费力的
说实在的
我都快支持不住了
正在这时候
我瞥见半海里外有朦朦胧胧的光亮在昏暗的海水中闪现
那是鹦鹉螺号旋灯的光亮
不用二十分钟
我们就可以回到艇上去了
到了艇上
我们就可以顺顺畅畅的呼吸了
因为我觉得储气瓶中的氧气好像不多了
但是我没有料到
又碰上一件事
延误了我们回到艇上的时间
我落在尼莫艇长身后有二十部光景
这时候
我看见尼莫艇长突然转身朝我冲了过来
他用他那力大无比的大手一把把我摁在地上
而他的那位同伴也同时把孔塞伊给按倒
开头我还有点莫名其妙
不明白为何突然向我发动攻击
可看到艇长躺在我身旁一动不动
我心里也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