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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谭波尔小姐的款待
半个小时刚过
五点的钟声就敲响了
下课了
大家都进饭厅去吃茶点
我这才大着胆走下凳子
这时暮霭沉沉
我找了一个角落躲起来
在地板上坐下
刚才一直支撑着我的魔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并不良好的反应
我伤心不已
脸朝着地面扑倒在地嚎啕大哭
正当我泣不成声时
有人走近了我
我惊跳了起来
是海伦 彭斯
那个给了我奇特眼神的女孩
他靠近了我
给我端来了咖啡和面包
可是我并不想吃
我把咖啡和面包从我面前推开
只觉得在此刻胃里已经装不下哪怕是一丁点的东西
海伦凝视着我
虽然我竭尽全力
却仍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仍然一个劲儿的嚎啕大哭
他在我身旁的地上坐下
两条胳膊抱着双膝
把头靠在膝头上
就那么坐着
什么话也不说
倒是我打破了沉默
我问他怎么会跟一个人人都认为他是说谎者的人在一起呢
他说怎么会是人人呢
世界上有那么多人
只不过有八十个人听见我被叫做说谎者而已
而且他敢肯定
大家不但不会讨厌我
而且很多人还会同情我
因为布洛克尔
赫斯现先生不是神
也不是一个值得钦佩的伟人
所以他说的话并不可信
这里的人不喜欢他
他也没有让人喜欢的地方
只要我好好努力
好好表现
会有人同情我认可我的
此外
一个人
即使全世界都认为他是坏人
只要他自己问心无愧
他还是会有朋友的
我认可他这种说法
但是依然充满担忧
我对他说
我受不了孤独和别人的厌恶
如果大家都不爱我
我宁愿死去
但海伦认为我太看重人的爱了
因为在地球和人类之外
还有另一个世界
一个精灵王国
那些精灵在注视着我们
保护着我们
当我们遇到鄙视和仇恨时
天使会承认我们的清白无辜
上帝会在我们肉体与灵魂分离的时候给我们最公正的评判
我不再说话了
海伦已经使我平静下来
我把头靠在海伦的肩上
我们互相紧紧的拥抱着
默默的依偎在那里
没过多久
另外一个人进来了
那是谭波尔小姐
他让我和海伦
彭斯到他那儿去
我们去了
谭波尔小姐把我叫到他身边
问我是否把伤心都哭光了
我告诉他
恐怕我永远都做不到
因为我被冤枉了
现在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我很坏
谭波尔小姐说事实并不是这样
罪犯在被起诉时往往允许为自己辩护
他让我讲一下布洛克尔赫斯现先生所说的我的恩人
把我所有记得的事情都说出来
但是不能夸大其词
于是我暗下决心
尽量把话说得恰如其分
我告诉他
我的恩人是里德太太
她是我的舅妈
里德舅舅在临终前把我托付给她
要他永远照顾我
他很不情愿
但还是答应了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
他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我的表兄妹们把我当做异类排斥
尤其是我的表兄约翰
经常打我
里德太太却置若罔闻
有一次我实在不愿忍受了
就与约翰对打起来
结果他就把我关进红房子里
那一次我昏倒了
劳埃德先生来看我
他发现我的情况很不好
于是就建议里德太太把我送进学校换一下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