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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匿名信一第十二页
晚上单独回到小木屋
五岳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为什么天生有残缺的孩子就要受到人们的歧视
为什么上帝不能给予人们平等的生命
上帝对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
他想起了天野说过的话
可为什么在你的眼里
人和人之间就存在着差别
天野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鼓励他开口说话的人
五月从六岁起就没再开口说过话
自从母亲弃他而去的那天起
他便停止了用语言和人们交流
因为他觉得语言是没用的
五岳的父亲是个聋哑人
所以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
母亲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孩子是否健全
他的母亲是个酒吧歌手
老是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成为众星捧月的大明星
他十几岁就辍学打工
到了二十几岁还是个酒吧艺人
一次英雄救美的邂逅让他认识了五岳的父亲
虽然并不太情愿
但由于当时的他年轻英俊
他还是屈尊嫁给了这位忠厚老实的聋哑人
令人欣慰的是
他们的孩子很健全
而且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
五月的母亲很是高兴
当她还是襁褓里的婴儿的时候
母亲就天天抱着她
给她唱歌听
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实现自己的心愿
成为一个受人喜爱的金牌歌星
但是事与愿违
小时候的五月似乎对母亲这种整天咿咿呀呀的唱腔不感兴趣
他喜欢安静
所以更愿意跟从不说话的父亲在一起
甚至还模仿着学起了父亲的手语
这让五岳的母亲大为恼火
她每天喋喋不休的教女儿说话唱歌
不辞辛苦
可小五岳就是不领情
用她当时幼稚的话说就是说话好吵
我不喜欢
就有那么一次
母女俩刚刚走在路上
遇到了另一对母女
是他们的邻居
邻居家的小女孩聪明乖巧
尤其是一张小嘴很是伶俐
孩子的母亲见人就夸
那天邻居更是当着五月母亲的面把自己的孩子夸得忘了形
却似乎没有留意到五月母亲脸上异样的表情
邻居家的小女孩似乎也被母亲夸得兴起
当场展示了自己出众的口才
并一直用一种得意洋洋甚至带点挑衅的眼神瞟着五月
五月的妈妈强压住一肚子的火气
阴着一张脸拉着她就想赶紧走
就在这时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五岳先是对那个小女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接着就开口说话了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而且咬字清晰
语言流畅
思路敏捷
甚至超过了同龄儿童的语言能力
对面的母女俩当场就惊呆了
连她自己的母亲也是顿时一愣
回到家后
母亲抱起他亲了又亲
亲的两个小脸蛋都红了
他的母亲甚至喜极而泣
不停的说老天终于睁眼了
自己的苦日子终于走到头了
但随之而来的失望给了母亲更大的打击
五岳的固执终于让这位母亲彻底崩溃了
她开始越来越频繁的跟父亲吵架
口无遮拦的骂她是个没用的男人
教坏了自己的女儿
这种漫无休止的争吵给五月的童年蒙上了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
母亲离开的那天
是五月六岁的生日
那天母亲刻意买了蛋糕
为女儿插上了蜡烛
在温暖的烛光下教女儿唱生日歌
五月始终不肯开口
母亲一把将蛋糕扫到地上
转身摔门进屋收拾东西
母亲离开的那天起
小容就在父亲的脸上永远消失了
最初五月给天野讲这段经历的时候
以为他会离他而去
但天野的举动却是紧紧的将他揽进怀里
他说母亲拎着行李要走的时候
幼小的他上前将母亲紧紧挽住
说自己以后会听话
要母亲别走
那一天他说了很多话
苦苦挽留自己的母亲
但母亲还是一把推开他
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从母亲弃他而去那天起
他便停止了用语言和人们交流
因为他觉得语言是没用的
再多的语言也不能留住一个去意已决的亲人
二十年后
这种经历在五月的身上重演了
这一次
语言仍然没有留住一个曾经说过绝不伤害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
五月甩甩脑袋
想把这些见缝插针钻进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通统甩出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
走到桌边找出纸和笔
坐在椅子上斟酌着
既然自己和邻居都不会语言交流
那么他想用文字温暖和自己同样受过伤的人
始则每天帮别人送信
自己可能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信件
这样想着
五月打算匿名给他写一封信
在他为别人奔波的时候
自己也感受到有人关心的温暖
但是拿起笔来
一时之间似乎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心里有了很多的想法
但脑子里就是不能把他们组织成恰当的语言
想了很久
最终他决定用一首歌来表达想说的话
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总会有那么一点阴影
天使失去羽毛剩下狰狞
身边的人这么多
你的心只属于自己
要保护好他
仁慈的主啊
你可知道我有罪
不要让我在胃经里长大就疲惫苍老
我要的只是安静
所有的人都有罪
一颗年轻寂寞的心冷了好久
从来没人安慰
可是不要将它打碎
因为上帝自己也经常分不清对错是非
自由的世界
眼泪也甜美
自暴自弃
苦涩如影相随
当明天第一束阳光真的能够把你叫醒
我想你会感到庆幸
周围的一切又恢复平静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
但毕竟这是黎明
第十三页
谁都需要勇气
谁都需要别人鼓励
谁都需要找回自己
写完之后
五月自己读了一遍
有些地方感觉像是打油诗
不过他还是把信整齐的折了起来
装进了一只信封里
第二天刚来到城区
五岳就找了个油桶把信塞了进去
并说了声bernsaseuit
好运
祝你好运
然后迈着大步去上班了
信寄出去之后
五月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邻居
那封信没有署名
也没有写寄信地址
使则肯定不会想到是自己写的
想到这里
五月禁不住有些沾沾自喜
但表面上依旧若无其事不露声色
可奇怪的是
邻居在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表情上也看不出任何变化
五岳不禁感到奇怪
还担心他到底有没有收到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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