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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内容摘要
作为十七年期间新民歌运动和文艺大跃进的重要成果选本
红旗歌谣一九五九年出版
文革结束后又迅疾修订重版
充分体现了从十七年试图进入新时期的美好意愿
出版红旗歌谣折射出特定时代语境下政治场域对文学场域挤压童话
但编选者郭沫若
周洋也力图在意识形态界遇内求取艺术的平衡
不过截至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修订红旗歌谣时
周洋又于陈旧意识形态一度将文革视作新时期的历史基点
不仅有意增强玄本的激进色彩
还将伪民间问题归罪于知识分子
然而在思想解放
改革开放大背景下
新时期最终以深刻彻底的历史反思而获得丰富多元的发展向度
红旗歌谣修订本则因贝逆这一方向遭受学界文坛的冷落
其以自身的昙花一现记录了当代文坛从十七年进入新时期所试探过的一条路径
关键词
红旗歌谣
十七年新时期文学场域
一九七九年六月
由周洋主持修订的红旗歌谣由人民出版社出版
此时距离一九五九年出版正好二十年
作为十七年时期最富权威性和影响力的西师选本之一
他的付出显露出繁复异常的象征意蕴
修订重板这一行为以及背后的价值指向
艺术结构上发生的诸多变动
都折射出新时期对十七年文学场域的某种处理方式和基本态度
红旗歌谣代表了新民歌运动的最高成就
编选者
郭沫若
周洋仿效孔子山定诗经
从新民歌中精选三百首
力图打造一部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新国风
应和于轰轰烈烈的三面红旗和新民歌运动
再加上两位文艺权威领衔
玄本一问世就引起强烈反响
红旗杂志社于一九五九年九月正式出版红旗歌谣手版艺术三万册
此后多次重印
次年三月发行量已超二十二万册
作家出版社也在一九六零年
一九六一年相继推出红旗歌谣的普及本和列入工农文艺读物的注音本
首印分别为一万册
五万册
与此同时
还有大量译本相继推出
如一九六零年延边人民出版社的朝鲜文译本
一九六一年外文出版社的英文译本
一九六一年新疆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维吾尔新旧文字对照文等
新时期初时
红旗歌谣成为最早复出的十七年西师全本
但当年辉煌已不复再现
一九七九年修订本平桩精装合机印数一万一千册
诗台学界表现出的态度亦是相当冷淡
于大跃进风潮中迅速崛起
于新时期变革中率先复出
可还是很快被冷落遗忘
其所遭遇的戏剧性命运为研究者观测选本运行机制
文学场域建设状态提供了重要样本
一与政治场域同构的选本空间
在正式出版前
红旗杂志社先后拿出两个红旗歌谣的审定样本
一九五八年十一月签印的一次审定本
共收录民歌三百七十五首
在宋城相关部门领导审阅时
编者附信说明
送上红旗歌谣样本
请详加审阅
本书共选了三百七十五首
你再精简到三百首或三百五十首
请你看看或组织一些人看看
有哪些可以删掉
有哪些好的应当补录
对编辑体力编排
封面装帧有何意见
君请示之
你手头有什么特别好的
你认为可以补录的民歌
一往抄录给我们支持
于十一月底以前记下
次年六月
二次审定本完成
选木精剪制三百首
同时增加了古猿王叔辉等名家绘制的彩色茶叶
以此为底本
一九五九年九月
红旗歌谣由红旗杂志社正式出版
红旗杂志社是重要的意识形态阵地
参与推动了许多重大政治文化运动
红旗杂志社以报刊编辑为主
同时也有图书出版权
但在一九八四年改名红旗出版社之前
其所出版的书籍仅有红旗歌谣一部
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红旗歌谣特殊的政治地位
不过最能体现红旗歌谣选本权威性的还是两位编选者的身份
郭沫若和周洋都在一九四九年七月的第一次全国文代会上做过大会发言
积极参与了共和国文学秩序的规划和建立
他们不仅是文坛元老
学界名流
更是国家意志在文艺领域的主要执行者
两人河边红旗歌谣当有打破武七反右之后文坛萧瑟状态之意图
在新民歌运动的鼓动下
诗歌创作乃至所有唯艺创作都被纳入大跃进生产计划
和工业
农业一样
有了具体的产量指标
进度要求
短短半年时间
各地就涌现出数以千计的跃进诗歌集
在此背景下
郭沫若
周洋决定从中选编一批思想超拔
形式优美的民歌作品
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的文艺献礼
红旗歌谣的编者署名
郭沫若第一
周洋第二
从资历
职务
专业背景等各方面来看
郭沫若都是牵头编选红旗歌谣的不二人选
他身居高位
不仅担任了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
全国政协副主席
政务院副总理
文化教育委员会主任
中国文联主席
中国科学院院长等要职
同时还是中国新式的奠基人
共和国诗坛的泰斗
由他出面组织编选红旗歌谣
对当时有关西施发展道路的讨论有重要的引导作用
在一九七九年重新修订红旗歌谣时
周洋就特别声明
这本歌谣集是郭沫若同志领头编选的
他从大量备选的民歌中进行了认真的挑选
有的地方他还亲笔耕动了几个字或加了注解
这本歌谣凝结了郭老的心血
编选新国风三百首的构想最早由郭沫若提出
一九五八年四月十四日
人民日报发表社论
大规模的搜集全国民歌的当日
郭沫若向民间文艺编辑部谈到
民间文艺研究会要搜集各地涌现出的民歌民谣
精选一本新民歌选集
编出一本真正是最好的民歌
在内容大体上差不多的歌手当中选出一首最好的
合在一起有三百首左右
呈一本新的国风
那就是了不得了
郭沫若也参与了红旗歌谣的审定工作
诗作百草万物野心欢等就留有他审阅修改的印记
但有意思的是
与郭沫若有忘年之交的陈明远对这段历史却有着不尽相同的描述
他认为郭沫若领衔红旗歌谣仅是奉从周洋懿旨
一九五八年大跃进士编选红旗歌谣就由周洋拍板
郭沫若按照周洋定的调子写序言
算是由两人合编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
郭沫若并没有获得与其行政职务
创作成就
学术声誉相匹配的话语权利
深陷位高而权不重的尴尬境遇
他虽然紧跟形势
积极追随政治主流
但很少有机会直接领导文艺运动
制定文艺政策
没有真正进入意识形态体系的核心
再看周洋
他是十七年文坛的掌舵者
早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
周洋就凭借编选马克思主义与文艺论题而被高层所关注
很快成为主流文艺思想最权威的阐释者和代言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
他又长期担任分管文艺工作的中宣部副部长及中国作协党组书记
在接连不断的文艺批判运动中建立起至高权威
相比之下
郭沫若对文艺界其实没有拿出过什么领导性的意见
凡是文联的事
他都按周洋的意见办
在全面发动大跃进的中共八大二次会议上
周洋做了全党动手搜集民歌的发言
发言主要包含三方面内容
一是依据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辩证关系
认为大跃进民歌是社会主义生产建设成就在意识形态上的反应
其所饱含的革命干劲
生产热情将反过来促进革命事业和生产力的发展
二是依照毛泽东有关新师出路问题的论述
声称新民歌结合了民族根基
民间倾向和社会主义理想
将使中国新诗面貌有极大改观
三是建议全党全民动手搜集民歌
全力推动群众文艺的繁荣与发达
在艺术领域逐步消敏知识分子与工农大众的界限
周洋的会议发言引用新民歌十余首
会后还编选一百一十首大约集诗歌作为发言附件印发参会代表
这些作品有歌颂政党领袖的
有展现工农生产冲天干劲的
还有反映干局合力同心
军民雨水深情的
周洋的发言得到毛泽东的充分肯定
不久发言稿就修订更名为新民歌
开拓了诗歌的新道路
发表在中共中央机关刊物红旗杂志创刊号上
这篇文章堪称新民歌运动的理论纲领
不仅取消了五四以来中国新诗新文学所倚重的知识分子话语和现代西方参照
而且打破了民歌所应植根的日常生活形态以及相对独立的民间立场
新民歌被牢牢限定在革命现实主义与革命浪漫主义之内
事实上
早在一九五八年四月八大二次会议之前
周扬已组织中国文联
中国作协
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召开了民歌座谈会
号召各省各县各级党政机关深入群众
建立起全国性的采风大军系统
编选全国性的民歌选本就是会议的主要内容之一
朱洋同志说
成立一个机构
请民间文艺研究会提出一个具体规划来
收集的地区是全国
时间是从金稻谷
地方上收集以后初选
北京成立一个委员会
订立一个体例
然后一本一本的出
这是很大的文化财富
可以编民割大全
从中挑选一些好的初选本
他希望新中国成立十周年时能够出来
同时出席会议的郭沫若也表态支持党来出面做事
很好的规划
快点搞出来
作为明年的献礼
一年多的时间很快
但是能够搞出来红旗歌谣
正是周扬发动的采风大军总动员的重要成果
红旗歌谣的搜集初选工作
周洋安排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来做
民研会成立于一九五零年三月
是第一次全国文代会后成立的第一个协会
起初属于独立的社团组织
一九五四年后划归中国文联主管
迷言会的成立曾招来不少反对
像冯雪峰就认为已经有了中国文联
周洋同志又成立了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
不是成立了第二文联了吗
但在周洋和胡乔木的支持下
协会还是保留了下来
而且伴随共和国唯一的民间转向
民耶会的影响越来越大
待到一九五八年时
已成为推动新民歌运动的重要机构
郭沫若和周洋分别担任协会的主席和副主席
民言会成立后
发掘整理了大量民间文艺作品
其中相当一部分就是民歌民谣
仅在民间文学丛书中
就有东盟民歌选
信天游选
爬山歌选
青海民歌选等十多种歌谣集
一九五八年以后
民耶会不仅继续搜集传统民谣
编辑了中国儿歌选资料本
中国歌谣选资料本
中国各地歌谣集丛书以及中国民间叙事诗丛书等
还以更大的热情参与到了新民歌运动中来
本书由重庆出版社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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