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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
阿哥
快来看
这些黑蚂蚁被黄蚂蚁打败了呢
黄蚂蚁真厉害
一桩一桩的往事正在阿贵的脑海中涌现的时候
阿荣又将蚂蚁打仗的事情扰乱了阿贵的回忆
阿贵又重新想到昨日蚂蚁的情形
就是这样的决定吧
我应当学蚂蚁
我真难道连蚂蚁都不如吗
如果沈先生和李全发死了
有之
他俩怕要在地下暗暗的笑我呢
他俩要笑我这个不中用的怕死的东西
是的
我要为他俩报仇啊
阿贵自言自语的说了这几句话
他的小妹妹只当是他的哥哥叫他
所以走到了阿贵的面前
阿贵见着小妹妹走过来
便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用手抚摸着她的小辫子
阿贵是很爱小妹妹的
当他每次下工的时候
一走进门来
就要同小妹妹亲热一下
或者将她抱一抱
或者与她亲亲嘴
阿荣的父母是没有给过零钱给她买东西吃的
但是阿贵却有时给妹妹一个铜板或是两个铜板买东西吃
因此妹妹也就很喜欢自己的哥哥
阿贵待她的小妹妹是温柔极了
很少去打骂他
也就可以说从没曾打骂过他
有时阿荣被他的父母打骂的时候
他总是跑到哥哥的怀中
以他为自己的保护者
阿贵很关心小妹妹的生活
他没有哥哥姐姐
也没有弟弟
只有这个小妹妹
因此他很不愿意这个小妹妹吃苦
他以为这个小女孩子生来做他的妹妹
不能吃好穿好的已经是很不幸了
如何还能虐待她呢
而且阿荣一双伶俐的眼睛
一副圆圆的小面庞
看起来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子
阿贵哪有不爱她之理呢
阿荣很天真的向他哥哥诉说着蚂蚁打仗的事情
她的两只小手并形容出蚂蚁打架的样子
但是阿贵只是用手抚摸他的小辫子
不曾注意他说些什么
他这时似乎在思维什么
但到底是在思维什么
就是他自己也没有一定的观念
阿荣起初说的很起劲儿
后来他看见他哥哥并不热心听他所说的一些什么
也就慢慢的松懈下来了
最后他扭过脸来
从衣袋里掏出许多小石头子儿来数着玩
这些小石头子儿是他自己捡的
也就是他唯一的玩具了
这时阿贵似乎感觉到有点对不起小妹妹的样子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他仍然继续的抚摸着他的小辫子
目不转睛的似乎注视他抚摸着的东西
其实他这时的心境很是茫然
说不出他的确是在想什么
后来他开始回忆过去的事情
然而也就在这时
他又如同做梦一个样子
他似乎一天晚上与李全发一到
也不知因为什么事情
从什么地方来
到什么地方去
他俩路经四马路
这时街道两旁的电灯非常明亮得很
来往的行人轰轰的拥挤着
就如浪潮一样
很热闹
他俩走到青莲阁门口
见着上下梯的人们非常之多
似乎楼上有什么特别引诱观众的东西
这时阿贵想到
这是什么地方呢
莫不是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吗
顶好上楼去看一看
看一看上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想到这里
正要向李全发提议的时候
忽听李全发说道
阿贵啊
你来过这里吗
这里是茶馆
让我们上楼去吃杯茶去
我渴了
哦
那我们就上去吧
当他俩上到楼梯口的时候
就有许多穿着鲜艳的衣服的女人上来欢迎
并且还有许多老太婆
似乎是他们的母亲
又似乎不是他们的母亲的样子
共同帮助他们来拉他们
这时阿贵惊吓非常
一颗心在那里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
我的天王爷
这什么地方啊
这些女人怎么就这样的硬拉人呢
这还成个什么样子
不如下去吧
这里一定不是好地方
阿贵还是一个童男
很怕接近女人
这时见着这些如妖精一般的女人来拉他
不禁惊吓的要喊叫起来了
她忽然觉得她的右手被人拿住了
她的腰被人搂住了
她的衣裳被人扯住了
总而言之
她在紧急的包围之中了
他正要喊救命的时候
恰好这时李全发一把把他的左手拉住
横冲直撞的把他从人群中救了出来
脱离了重围
李全发捡了一张茶桌与阿贵坐僵下来
这时阿贵的头已经惊吓得昏眩起来了
一颗心还是继续扑了扑通的跳动着
阿贵
你吓傻了吧
哼
你从来没来过这儿吗
今天要不是我老兄猛
你可是糟了
你这人真混蛋
谁叫你把我带这儿来呢
这个地方
哎呀
真是不该来的
李全发只笑着不答
这时茶房已经将茶泡好了
阿贵一边想拿着茶杯喝茶
一边想将两眼环视着周围的景象
人生是这样的嘈杂
头颅是这样的众多
男的 女的 老的
少的 光头的
有胡子的
粉面的
魂甸甸的在摇动着
这逼得阿贵的头更加昏眩了
忽然他觉着一些油头粉面的女人都对着他笑
起初很是谄媚的笑
后来
变为苦楚的笑
似乎两眼还含着眼泪
要向他哭起来的样子
最后他们的面孔渐渐的青肿起来了
就如鬼一般的向着阿贵狰狞的笑着
这逼的阿贵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再看他们了
慢慢的将头低下
他的一颗心这时是在不可恶意的苦痛异常的跳动着
同时又如同遇着了什么大危险的事情
吓得他毛发都竖起来了
周身出了一阵冷汗
他是异常的怀疑
苦痛 惧怕
一是他表示不出来
停了一会儿
他似乎听见右边隔座的人在说话
一个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的声音
一个是十四五岁小姑娘的声音
这种声音是异常的娇嫩而可怜
就如同小鸟的哀鸣也似的
你的面孔倒很标致的
可是不知道你那点小东西好不好
不要纠缠了
请老爷到我屋里白象去吧
快去 快去
好不好呢
几块钱注意啊
随你老爷的便吧
阿贵抬起头来
向隔座一看
见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蓄着八字胡的老头子搂着一个年纪很轻的小姑娘
至多也不过十五岁的光景
正在那里调戏
老头子用左手抱着他的纤弱的腰
用右手在他的身上乱摸
最后他戏弄他那还未十分发育
因之还未十分凸起的两个小乳头
他并不拒绝这些行动
似乎以为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他只是勉强的坐着贾谊的微笑
两只圆圆的小眼睛向着这个老头射着哀求的光
用手捋他很硬直的胡子
故意的向他献媚
这时老头子的一种猥亵的表情
及小姑娘的那种可怜的模样
引起了阿贵的怀疑与怨恨
这是一回什么事情啊
这难道说是真的吗
世界上如何能有这等事啊
这简直是真正的岂有此理呀
五十几岁的老头子与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姑
而
而且头子是这般的肥大
小姑姑娘这般般柔小
这真正是岂有此理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