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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第十四集
他正想着
奶妈进来对柳氏说道
太太
老夫人吃药的时间到了
哎 您看
柳氏看了一眼方静好
道
幸好你还未见过老夫人吧
正好这几日老夫人身子好了些
一起去看看吧
方静豪点点头
那位老夫人从她进门就没有出现过
看来病得不轻
现在醒过来了
她理应去请安的
荣家老夫人住的丽园颇为萧条
这是方静豪踏进门的第一个感觉
其实周围风景还不错
可不知为什么就有这种感觉
大概是已近黄昏
太阳落了山的缘故
刚到屋门口
方静豪眼前一地
便见一只碗飞了出来
落在地上
也不知道什么汁水
洒了一地
一个声音嚷嚷道
不要
我不吃这么苦的东西
扔掉
统统扔掉
几个丫鬟苦着脸出来收拾碎碗
见到柳氏一惊
齐齐欠下身去
太太
美娟
老夫人又不肯吃药吗
柳时问道
那叫梅娟的丫鬟道
是的 太太
老夫人嫌药太苦
不是叫你们多放些糖浆吗
柳氏眉梢一条
走进去
方静好跟在他身后
一进屋
方静好便见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坐在软椅上
一脸的怒容
把手里的拐杖狠命的敲打着地板
娘
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身子还未好全呢
柳氏上前道
荣老夫人看了一眼柳氏
撇了撇嘴 道
哼
你来得正好
叫他们以后不要再给我吃那些东西
苦
柳氏淡淡道
娘
你要听话
不吃药
身子便没办法好起来
方静好一怔
这柳氏跟他婆婆说话
怎么像是在哄小孩子
可是老夫人却更让她吃惊
她轻轻扭动身子
犹如耍赖等
嗯
不要
不要
变不好了
柳氏眼睛一转
道
嗯 娘 若是这样
少白一定会不高兴的
说不定就不来瞧您了
老夫人怔了争
柳氏连忙叫人重新端了一碗药
方静好下意识的退开一些
他怕这只碗又惨遭不幸
可是奇怪的是
老夫人这次没有对碗撒气
只是皱着眉看了看碗里黑乎乎的汁水
闭着眼一口气喝了下去
柳氏心底微微吐了口气
轻笑道
娘
这次媳妇儿带来了少白星过门的媳妇儿来跟您请安
静好
方静好赶忙上前跪了跪
静好见过奶奶
老夫人瞟了她一眼
竟然没再说话
自顾自的研究起了手上的拐杖
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不一会儿眯起了眼
好像快要睡着了
方静好愣住
站起来也不是
继续跪着也不是
难道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这么差吗
为什么这位老夫人仿佛看她一眼都懒得
这时梅娟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太太 四少爷
话还没说完
就见荣少白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见了他
柳氏道
奶奶不肯吃药
你来得正好
荣少白眼角一挑
笑了一下
手一着方静好
道 叫他出去
方静好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把火又燃了起来
他不断告诉自己
要冷静
要冷静
六氏脸色变了变
是我带静豪来看奶奶的
她是你的媳妇儿
理应来拜见奶奶
娘不是不知道
奶奶不喜欢见生人
若是旧病又发作起来
如何是好
容少白唇角一勾到
对着堂上的老夫人道
奶奶 对吗
老夫人依旧微闭着眼睛
看来真的是很不待见方静好他们
柳氏还未说话
方静好站起身来
道 娘 我们走吧
说完径直朝门口走去
荣少白正好站在门口
他飞快的经过时
一把把他撞开
让出门口的路
荣少白还未反应过来
被撞的一个趔趄
垂下眉
你 嗯
却见方静豪看也不看他一眼
已经走了出去
方静豪心里的火一直往上窜
但这毕竟是老夫人的房力
他想起那天齐雨来讨怨
告诉荣少白老夫人醒了
荣少白便冲了出去
她那么殷勤
无非是想从老夫人那里得到些什么好处
毕竟老夫人是荣家最高的长辈了
说话应该还是有分量的
否则便找不到理由了
难道是孝顺不成
他嫁进荣家以来
还未看见过荣少白对谁好好说过话
包括他的亲娘柳氏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理由的
走了一段路
柳氏道
你也别在意
老夫人她年纪大了
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除了少白
她谁也不记得了
也不太跟别人说话
这倒让方静好错愕了一下
怪不得老夫人从不出来见人
原来竟是得了老年病
用现代的话来说
应该和老年痴呆一类的差不多
这一家人
老夫人死了长子荣少卿那样
二子荣少卿死了长子荣少红
一看就是个草包
而四子荣少白
更没什么好说的
方静豪微微一叹
怪不得
这个家里
唯一能照顾到锦绣之生意的
大概只有柳氏的杨子韩彻了
想到韩彻
方静豪心里微微一跳
脑海里浮现他站在月色下那抹齐长的身影
从老夫人那里出来
便又到了晚饭时间
饭桌上
葛氏拨着筷子看了一眼柳世道
大姐
菊萍那死丫头我已经处置过了
挨了板子
以后想必也不敢了
嗯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柳氏淡淡的道
方静好发现古市和宋时不约而同的像是舒了口气一般
咦
难道他们真的那么在乎一个丫鬟的死活
不过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继续埋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
葛氏又开口道
菊萍也罚过了少白的事呢
怎么知道自己犯了事儿
就又不来吃饭了
以为这样大姐便拿他没办法了
说完看了柳氏一眼
方静好心底冷笑
他还在疑惑葛氏和宋氏这次怎么不拿荣少白的事大做文章
原来刚才只是在担心另一件事而已
现在看来
那件事无碍了
便又关心起荣少白来
荣绍红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 大娘
四弟那件事
如果是我们自己人知道也就算了
现在齐叔也在城
传出去
我们做主子的脸面往哪放啊
六世割下筷子刀
过几日月前发放的时候
我已经吩咐过启书了
以后少白的月钱都由静豪管
还有
从明天开始
我安排了少白学习算账
今后少白去锦绣之干活
静豪也跟着一同去
一瞬间
饭桌上的人表情各异
各是张了张嘴
道 大姐
四媳妇儿是我们荣甲的媳妇儿
怎么可以抛头露面去锦绣之做事
我只是叫他去看着少白而已
或者你们谁愿意替他做这件事
柳氏淡淡的问道
顿时葛是闭上了嘴巴
看住荣少白
无疑是一件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
谁不知道
谁不知道荣家的四少是个经常惹祸的主
万一人没管好
还要招来一摊子事儿
谁愿意
柳氏眼神扫了一圈
见大家没了声音
便道
就这么决定了
吃饭吧
方静好一直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的吃饭
抬头的时候
忽然看到葛小姐葛欣然正望着他
见他的目光转过来
却立刻低头吃起饭来
您正在收听的荣城
方静浩微微疑惑了一下
一顿饭就在个人看不见的心思中结束了
回到桃苑
陶歆竟没像往常一样迎上来
经过院子的时候
方静豪见到桃树下有两个人影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走近才看清楚是桃莲和一个吓人打扮的年轻人
听到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
桃莲似时吓了一跳
娜娜道
少奶奶
方静好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见他虽然穿着粗布麻衣
但身体壮实
面容清秀朴实
竟是那天在锦绣之见过的水生
还不见过四少奶奶
陶莲慌忙朝水生道
水生紧张的低下头
搓着手道
呃
小的见过四少奶奶
方建好微微一笑
自顾自的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
陶莲便跟了进来
小声道
少奶奶
她是送酒来的
九
方静豪看到屋角放着的两坛酒
问道
是谁送的
桃莲道
啊
是大少奶奶娘家送来的
存了很久的女儿红
每房各四坛
方静好点点头
陶莲便上前给他脱下外衣
少奶奶累了吧
早点休息吧
嗯 陶歆呢
方静好问道
进了屋也没看到那丫头
陶莲一边收拾床铺
一边道
陶心姐昨晚担心了少奶奶一个晚上
碧子怕她太困了
毕她先去睡了
少奶奶可要叫她起来
方静豪想到陶歆昨天一定是担心荣少白为难他
晚上他又跟着柳氏去祠堂守夜
所以那丫头大概整晚都没睡
便点了点头
道 嗯 知道了
让他好好睡吧
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
忽然看见自己手心里的伤疤
才想起那天晚上手受伤的事
在屋子里找起来
四少奶奶在找什么
陶莲好奇的问道
帕子
方进好道
那天他拿了一块不知是谁的帕子擦了血迹
本以为是桃心的
想第二天洗干净再还给他的
可是事情一多
便忘了
可是奇怪
竟然找不到了
陶莲
你有看见一块帕子吗
方静好凭着印象比划着
嗯 就这么大
陶莲迷茫的睁大了眼睛
摇摇头 猛然
他小脸古怪的一哄
道 啊
四少奶奶说的可是那块喜泡啊
喜胖
方静好抬抬眉
陶脸红着脸道
啊 是啊
那块接了少奶奶落红的喜泡
桃心姐姐已经送去太太那里了
方静好张大了嘴巴
半晌才反应过来
那天的手帕不是哪个丫头掉的
而是她第一天晚上在床上看见了白色锦缎
那天她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
现在想起来
一定是从荣少白身下抽出被褥时
掉在地上的
那块本来要接处女落红的手帕
现在却被他擦了伤口
所以手帕上也有血
怪不得桃心第二天说他与荣少白新婚如命
怪不得葛氏在吃饭的时候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别让人后来居上
怪不得柳氏忽然对他说了那么多话
让他为荣家后继香火
又让他管着荣少白
这是什么误会呀
方静豪哭笑不得
陶莲见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以为他是害羞了
便飞快的理好床铺
道 啊
四少奶奶歇息吧
篦子退下了
方静豪躺在床上
思绪万千
那块喜趴和柳氏的约定
让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恍惚中
方静豪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
他想睁开眼
无奈眼皮实在太重
只好又沉沉的睡过去
睡梦中
他看见自己和许淮安坐在楼下的长凳上
他靠在许怀安怀里
许怀安对他说
静豪
我们永远永远不要说再见
他调皮的揉乱他的头发
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他
当他快在许淮安怀里睡着时
忽然间许淮安站了起来
朝他笑一笑
然后一步一步的退后
温柔的熟悉的容颜仿佛变成了另一张面孔
细长的眼睛
勾着唇角的冷笑
他一惊
想去抓住他的手
他却狠狠的甩开
越走越远
怀安 怀安
他大声的喊
飞奔过去想抱住他
可是他却慢慢的消失在夜色里
最终看不见了
他在一片漆黑中找寻他
泪水疯狂的流下来
回来
回来
你在哪里
回来
风静好猛的睁开眼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让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天亮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
合上 再睁开
猛的心头一阵狂跳
顿时瞪大了眼睛
石化了一般
咫尺之间
有一片白花花裸露的胸肌
再往上
是一张熟睡的脸
竟然是容少白
幸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虽然皱了些
但扣子还是扣的好好的
放心
我对女人还是有要求的
忽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
方静好吓了一跳
转过头
便看到荣少白眯着眼睛
嘴角一歪
冷哼一声 道 哼
要不是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倒头便睡
早就把你丢到地上去了
他翻了个身
又睡过去
方静豪飞快的坐起来
穿好衣裳
打开门冲出去
在院子里洗衣裳的桃心看到他
愣了愣
迎上来道
四少奶奶醒了
方静豪吸了口气
指着屋子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陶歆愕然
半晌才明白过来少奶奶说的他是指自家少爷
于示道
啊
四少爷昨个半夜回来的
见方静好一动不动的
桃歆以为四少奶奶是过于激动了
便神秘一笑
轻轻道
四少奶奶和四少爷和好了吧
这样婢子就放心了
方静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也懒得说
难道他认为那天在院子发生的事
是小夫妻之间闹了点小别扭
睡一觉便好了
桃歆拧了把软布
让方静好擦过脸
方静好伸手划过脸庞
眼角竟然是湿湿的
昨晚梦里的一切又清晰起来
开始时分明是那么温馨的回忆
结尾却是那么残酷
到最后
他依然留不住许淮安在梦里也留不住
一时间
他凝住了
四少奶奶
桃歆在旁听唤道
去叫四少爷起床
回过神
方静好淡淡的道
今天等待他的还有许多事
不能再沉浸于回忆里
他告诉自己
只是一个梦而已
毕竟那是过去的事
也是另一个时空的事了
陶歆点点头
转身走进屋里
然后
方静好听到陶歆的声音传出来
四少爷
四少爷起床了
不一会儿
陶歆低着头出来了
四少爷不肯起来
四少奶奶
四少爷半夜才睡的
不如
话说到一半
他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方静豪随手拿过地上倒了半盆的洗脸水
走进屋子里
方静豪看着床上的荣少白
洗了的口气
把脸盆里水水用泼泼在他脸上
啊 该死
荣少白猛的翻坐起来
板睁着迷蒙的眼睛
你发什么神经
起来
方静好淡淡的道
容少白瞪着他
忽然斜斜一笑
呵 怎么啊
你那么急着叫醒我
难道是想弥补昨天晚上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引入赤裸的胸膛
那模样要多轻飘有多轻飘
桃心
再打盆水来
方静好不理睬他
侧过脸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