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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集
重重的杖汁声传出
如同杏子的娘在厨房里敲打猪肉丸子的声音
他娘每次做肉丸子
不是用刀
而是用棍棒子拍
不久之后
那肉竟成了粉末
阿翠从未想过
自己从钱塘过来
还未休息好
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
刘奶娘被处以打杀之刑
刘奶娘痛苦的求救着
还没到片刻的功夫
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
而婆子小四的棍子未歇
阿翠有些哆嗦
随后胸腹部慢慢的抽搐
无边的恐惧像是浪潮
如失了光明的暗夜包裹而来
他不敢求情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看着那棍棒像是无情的雨滴
似冰雹落下
即便刘奶娘不再呼
不再动
还在飞舞着
不知过了多久
魏婆子上前
探着鼻息一路快奔到了大房的花厅
朗声禀道
回大太太
柳儿咽气儿了
蔡大太太只有伯怒
并不多想多看
跑到城外乱搞
葬了去
此等恶奴
为了野畜也是恩赏
两女频频叩首
求太太开恩
放小女回家
蔡大奶奶问
婆母 你看
你来处理
蔡大奶奶回应一声是
看着这二女都是好人家的姑娘
蔡大太太面露倦容
云小姐醒了
领她来见我
这个孩子
怪可怜的
在秀婆子的搀扶下起身
把这银票收了
寻了时间给二姑奶奶送去
允儿这孩子
身边没个沉稳的人服侍
我如何放心的下
刘奶娘死了
只得绣婆子蔡氏知晓云罗的身世
秀婆子是他身边的人
万不会说出一个字
蔡氏更不会砸了自己的脚
蔡大奶奶垂首起身
恭送婆母
她领着二女及魏婆子出的院门
他们的来路可以跪衙婆问清楚了
魏婆子轻声道
鬼衙婆招认
这两个姑娘是从钱塘城的地痞无赖手里买的
又转卖给了他
原没有卖身器
为了好脱身
便让无赖冒充他们的兄长写了卖身器
蔡大奶奶吐了口气
二女一衫还算得体
回去后可知如何说
小家碧玉一脸盲色
秀才女儿灵机一动
临安蔡家
钱塘肖家都是权贵之家
轻声道
毁太太
小女会说
钱塘城的贵衙婆自称是萧府管事婆子
在外招摇撞骗
损害了萧府的名声
蔡大爷彻查此事
无意间救下了小女
送小女还家
蔡大奶奶穆喊赞许
每人赠送五百文路资
请大爷从官府挑可靠的差异去送妻还家
他扬了扬头
要是我听到任何半句不利肖家
蔡家
不利我外甥女儿的言辞
重罚不怠
两女被人搭救
得与家人团聚
自是感激
阿翠直吓得一脸煞白
人显得痴呆胆怯
四肢发软
脑子里全是蔡家婆子小厮仗壁刘奶娘的画面
他死了
性子也被拎着贱卖
就连桂芽婆子也要因此移交给官府处置
钱塘大牢归蔡大爷管
蔡大太太
蔡大爷对这事甚是动怒
桂芽婆子一进去
不死也是丢掉半条命
刘奶娘服侍云罗也算是尽心尽力
不该背着云罗做了人牙子的行当
大房规格之内
云罗睡熟
蔡诗华已窗绣着丝帕
阿翠失魂落魄的进了院子
婴儿轻呼
阿翠
云小姐歇下了
你快过去俯侍吧
阿翠眼神呆滞
想到刘奶娘的死
阿翠不由得浑身一阵哆嗦
婴儿扯住阿翠
她不由得惨叫一声
竟如同有人用针锥去刺她一样
婴儿被他吓了一跳
赤声道
你这是怎了
竟吓成这般样子
阿翠回过神
拽着婴儿
惊魂未定的道
死了
刘奶娘
不等他说完
颖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小心的指着蔡诗华的房间
又望向了云罗那儿
拉了阿翠到他的屋里
阿翠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
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惊慌
浑身颤栗的如秋风中的落叶
无助的
柔弱的
嘴里反反复复的道
这 这 这
人家大奶奶
大太太下令杀了刘奶娘
小司婆子
孙武人将他捧在了挑凳上
婴儿是知道刘奶娘犯的过
这也怨不得大太太
大奶奶呀
她也着实不成的样子
借着小府的名头在外面买卖良家女
还愿意的拿了小姐的银钱在外做为非作歹的事情
这是他自找的
云小姐虽小
在江南还有大太太大爷在呢
他们眼里可容不得半点沙子
阿翠泪眼朦胧
因而倒了一盏茶
喝下吧
阿翠道
大太太会不会也打算贱卖了我
他如果离开了
妹妹会怎样
还有他娘可都在孝府呢
他最大的心愿便是与母亲妹妹在一处平安顺遂的生活下去
因而要说的正是这个
沈氏四下
大太太为什么背着云小姐处置刘奶娘母女
是不想脏了她的眼
对于萧府的事情
我家大太太大爷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
谁对云小姐是真心服侍
一片忠诚
谁又在耍奸弄拳
可不都是知晓的
云罗在蔡家长辈眼里就是个孩子
需要他们的呵护疼爱
婴儿抬头看着外面
但凡你用心服侍
莫在云小姐身边耍心眼
我家大太太是不会处罚的
有人进了院子
促使丫头晴儿迎了过去
却是魏婆子到了
她笑颜微微
阿翠可在
晴儿指着婴儿住的屋子
看见她和婴儿姐姐说话
阿翠生怕有所怠慢
立刻出了屋子
欠身道
魏婆子找我
魏婆子看了左右
晴儿与婴儿示意各自忙去
魏婆子虽在笑着
落到阿翠眼里
却比刀剑更加犀利
阿翠垂手不语
胆战心惊
生怕自己就落了刘奶娘的下场
越发的小心的立在一边儿
魏婆子伸过手来
刚要拉阿翠的手
她整个人都如同被烫到了一般
盼着惊恐的目光
魏婆子找奴婢
有 有何事啊
魏婆子道
我家大爷大奶奶知道你是个用心的好丫头
大奶奶说
让你去绣房
给你做两身秋伤
给他做新衣
阿翠从受恐至惊到受宠若惊
一时间悲喜交织
只化成更为夸张的瞪眼张嘴
半晌也不知如何应对
魏婆子道
大奶奶说
你好歹是魏国大将军狄小姐的服侍丫头
得比旁的侍女穿的更光鲜
后日就要过节了
你身上的衣裳虽好
却有失身份
得连夜着绣坊给你另做一身
阿翠还是反应不过来
支支吾吾的道
大
大奶奶给我做衣服
魏婆子拉了他就走出了院门
颇是热情的道
可不是真的吗
刘奶娘被打杀了
阿翠生怕累及到她
她还有母亲和妹妹
一人是小
全家事大
她不能惹上这麻烦
阿翠忙道
这
这源是她自个儿乱了规矩
记住
蛮主又在外做了有伤天理的事情
刘奶娘犯的过错
在蔡家大太太下令打杀前是说了他犯的罪
便是说到了外头去打杀了他
也是有理的
魏婆子露出了欣慰的笑你是个知晓礼的
大太太大奶奶对你甚是满意
依旧是拉着阿翠的手
一脸热络
云小姐身子弱
一会儿她醒了要是问起来
阿翠眸光转动
快速的想着说辞
奴
奴婢就告诉他
说刘奶娘知他爱吃玫瑰酥绿豆糕
去了临安府几家酒楼学做糕点
担心杏子吵到他
一并带着杏子去了
魏婆子微微笑道
真是个好孩子
对这理由似乎有些不满意
你怎么不说刘奶娘母女赎身离开了
阿翠忙道
我们母女三人
又有刘奶娘母女
卖身计原是在小姐手里的
云罗手里握有卖身器
刘奶娘依旧如此
若是没有
只怕更为猖狂
魏婆子道
先与她这么说
回头再想个更好的说辞
领了阿翠去蔡家大绣房
让绣娘们给阿翠新做了两身大丫头的衣裳
虽是大丫头
却用了漂亮的蚕绸
阿翠面上笑着
忆起刘奶娘的死
却还是心有余悸
云罗醒来时
只看到阿翠坐在一边绣香囊
一针一线的很是认真
不等云罗问
阿翠便先道
刘奶娘说要去城里寻了会做玫瑰酥的厨师
要学了玫瑰酥做给小姐吃呢
杏子贪玩
也一并跟去了
云罗刹然
他还没问
倒先说上了
人不熟
只怕人家不肯教呢
坐了两日船
虽然那是大商船
可身上也是疲乏的
难不成指他这个病秧子身体残累
旁人个个都像是阿翠一样的神采奕奕
想到这儿
云罗定睛细瞧
阿翠面容微白
毛光里多了一些什么
是欢喜不笑
是落寞也不笑
一时间她竟瞧不出来
阿翠道
刘奶娘定是拿主意要学的
又哪里肯听别人的
好歹让她试试
他不敢看云罗的眼睛
生怕泄露了秘密
走到床前
小姐可要起来
云罗道
把书给我拿来
我先看会儿书
他看着阿翠
蔡府不是刘府
你说话做事
云罗手里有他的卖身器
还是他母女三人的主子
他自不能得罪
而蔡家人也不能得罪
刘奶娘便是得罪了蔡家人照样被打杀了
阿翠道
来时小姐叮嘱过
奴婢不会乱说话的
云罗生怕他们不晓得轻重
换了刘奶娘和阿翠
又重申了一回
到了蔡家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说
关于东阁的事
比如我和李大爷是一兄妹
还有我与李大爷一起开铺子做生意的事情
换句话说
只要是牵涉我与李大爷的事
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能说的是我的病
我的喜好
以及府里的吃穿所是等等
刘奶娘和阿翠因之分轻重
云龙不宜阿翠的话
道
若刘奶娘回来
与我说一声
阿翠奉了一本书
她拿在手里一页页的翻看起来
八月十五一早
云龙与蔡诗华结伴儿去了大房
给蔡大太太
蔡大老爷请安
蔡大老爷一脸慈祥的审视着云罗
云罗的头发长有二寸来长
不知是那些日子剃了十多回的缘故
亦会是李郎中做的黑发液管用了
头发变黑变粗
黑亮的如同是鸭语一般
蔡诗华和阿翠给他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戴了一顶好看的花绸帽
方缓缓往大房的花厅一去
云罗款款叩首
初云拜见外公
祝外公身体健康
吉祥如意
初云给外婆磕头
愿外婆明年更年轻
嫩嫩的声音只惹得蔡大太太哈哈大笑起来
伸手道
阿翠
快扶你家小姐起来
蔡大老爷笑道
来 外公抱抱
云罗也不推辞
坐在他的怀里
蔡大老爷问道
听说你每月都要给你父母写信
云罗伸出小手要抓他的胡子玩
蔡太太太立马云
云儿
可不能玩你外公的子子
蔡大老爷道
让他玩儿
云罗冲蔡大太太扮了个鬼脸
蔡大太太说了一句
瞧这孩子
云罗与蔡家越亲近
对他们的帮助可就越大
母亲常说
蔡家祖上是出名是才子的
云儿想做个像文姬夫人那样的女子呢
阿翠垂手
小心翼翼的禀道
回大太太
大老爷
我家小姐每月会给京城写两封信
出印一封
十五再写一封
每月如此
多是大将军回信
偶尔京城的大爷二爷和大小姐也会写信来
那时小姐也要给他们回信的
蔡大老爷将他搂得更紧了
虽在病中
近日却日渐好转
尤其是两个嫡子都有了出息
这病也就好了大半
因这云罗在
一屋子的人都有说有笑的
院子里
一名青褂婆子静立在中央
人未到
声音闲置
大太太
老太太想念云表姐
着老奴过来带她过去呢
云罗一脸盲色
好奇的闪着毛子
外公可是要我去见老祖宗
蔡大老爷笑了一下
是
你到了临安
该去见见你的老祖宗
云罗嘟着小嘴
诺诺的道
都说我和他老人家的属相犯客
我原是想去的
可我又怕万一冲撞了他老人家
云儿便当真是不孝
能不去最好不去
连着蔡大奶奶和蔡诗华笑容都给凝住了
蔡大奶奶只不说话
面露忧色
生怕当真如此
蔡大老爷道
婆子也是府里的老人
总不劝着老太太您先回去吧
虽没有明知拒绝
但她的意思明显
云龙好不容易来府里过节
千万不能生出任何的差错来
秀婆子出了花厅
笑着对青挂婆子道
老
你在老太太面前说几句好话
云小姐的话可在理呢
随手塞了一文银骡子给她
金卦婆子得了钱
笑着离去
大房花厅里
蔡大爷正兴高采烈的从外面回来
一回府就到了花厅
蔡大老爷正笑容满面的抱着云罗
瞧那样子
竟没了久病时的憔悴
神采奕奕
虽还有些消瘦
倒像是一个康复之人
蔡世华见了礼
跌跌尖儿
怎这么高兴
云罗甜甜的唤了一声
大舅
蔡大爷说
乖
对着蔡大太太
蔡大老爷抱拳见礼
父亲 母亲
大喜事呀
从京中传来了消息
小美婿竟为了二等的嘉永伯
蔡大老爷顿时笑容更为灿烂
之前是阳光
这会子就变成了炎夏的烈日
笑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的皱纹
蔡大奶奶斟了杯水递给她
她浅喝了一口
今儿一早
城南的郭大爷到官衙拜访
这个喜讯是听他说的
城南郭家与宁国公府交好
尤其这郭大爷是在宁国公府做过先生的人物
虽未入世
在江南一带颇有声望
与江南四大才子也是朋友
蔡大老爷扭头看着蔡大太太
欢喜之色难以言表
萧卫旭打点好了吏部关节
给朱大爷谋到了扬州州同
一致过几日吏部的文书就要送达了临安府呢
扬州自古繁华齐具
文人墨客天下名记
扬州州同虽是从六品的官职
却比旁出的更有油水
萧升华喜道
若是消息可靠
还得尽早派人去朱家报信呢
让表叔他们一高兴一场
萧大爷道
回府时请了小四报信了
问过郭大爷
是宁国公府打听到的消息
应是可靠的
笑微微的看着云罗
听说云儿拜了一周杜先生为师
蔡诗华道
我们刚到钱塘时
杜先生原是在府里的
因云妹妹犯了病
杜先生便去江南访友
临走时留了一大堆的书给云妹妹
又布置了功课
蔡大爷勾唇一笑
郭大爷毛遂自荐
想做云儿的先生呢
他原是教授过宁国公的几个孙子少爷的
而今竟说要做云罗的先生
云罗低头怒诺的道
你要是杜先生回来
许会不乐
蔡大老爷朗声大笑了起来
颇是赞赏云罗对杜毅的用心
若是郭大爷肯入府教事权
也是一件幸事
到时候换了三房
四房的几位公子一处读书
蔡大太太连连亲咳
早前因着二太太的缘故
连二爷也有诸多地方对他们大房不敬
如今大房的人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连着老太太都有了关切之意
关怀之心
晴儿进了院门
立在花厅外禀道
大小姐嘱咐的婉小姐
娟小姐到了
来找你和云小姐玩
蔡世华小心的看着祖母
母亲
蔡大太太道
且带了你云妹妹去
现在风大
莫让她着了风
蔡大奶奶笑容烂漫
如同春日阳光下茶迷盛开的桃花
你是姐姐
要处处照顾好妹妹
云龙歪头道
华姐姐待我最好了
蔡诗华牵了云罗的小手
告退出来
蔡大爷遣了小厮去朱府报信
朱家人一听
立时欢喜起来
原指望谋到江南某地的知县就好
不想竟谋到了扬州州同的职位
这就是说
朱大爷候补十几年之后
竟升了一级
还得了一个光鲜的职位
且扬州是个富得冒油的地方
朱大爷补了石阙
朱家就更应与蔡家云罗亲近呢
蔡大太太喜逐颜开
她妹妹的儿子谋到了石圈
又在扬州
离临安府不远
可不是真正的好差事吗
从扬州到临安府
也不过一两日的路程
要是回家
倒也方便
蔡大爷道
钱塘支州季俊的大公子与我家的世藩同岁
我瞧诈倒与朱宛年岁相当
蔡大老爷脱口道
施芬与世华同岁
我瞧诈世藩更合适
自家人不说
问甚要收朱家的小姐
回头老太太又该埋怨了
蔡大奶奶割下了茶盏
要是朱婉与纪大公子的亲事成了
朱婉是个最心细的
让她常去萧府照顾着云二道也合适
微微停顿了一下
八月十八
婉丫头吉姬
蔡大爷看着蔡大太太
母亲要是觉得合适
让大奶奶做个中人说和
上回在钱堂
我试探过季军的意思
他有意在江南官宦小姐中寻个合宜的结儿女亲家
蔡大太太想着
朱大爷不过是从六品的周头
配钱塘之洲季俊的儿子正好
自来都是高价低娶
况且朱大爷是他亲外甥
他们姐妹同驾临安
这几十年来感情独厚
可不跟他自个儿的孙女儿差不多
尉时二刻
蔡老太太遣了婆子到大房传话
老太太令今儿是中秋佳节
两房人到后花园一处过节
往年老太太嫌太吵
或去佛堂烧香
或陪二太太过节
二老爷因在香郡任上
二太太这些年与两个嫡子一起过活
老太太担心二太太寂寞
每年这个时候便陪她一道过节
蔡诗华令丫头们从钱塘买回来的跑马灯
一只送到了蔡大太太的屋里
又一只送到了蔡大奶奶那儿
蔡大奶奶瞧办了新鲜
又令婆子送回院来
说给她们姐妹玩
入夜后
蔡诗华立人点了灯
偌大的跑马灯将小院照的是灯火辉煌
上面的美人起舞
当真是映衬出了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
若有音律
便更像了
菜府后花园八角凉亭里
每只脚上挂了一只灯笼
灯火萤动
直映的人影绰绰
丫头婆子穿梭其中
在案前摆了果点菜肴等物
满满一大桌的吃食
案前有安了锈雾
凉亭东侧又另摆了长行案
岸上供着裹点
香炉等
凉亭的西侧树下
另置了一张圆案
案上立摆了一样的果点
蔡世华以为自己来得早
后花园里已经来了二房的三奶奶四奶奶个人都领了儿女来
正说说笑笑的赏花赏月
抬头见父亲正冲他招手
轻声道
云妹妹
父亲叫我们过去呢
云罗被他紧紧的牵着小手进了凉亭
蔡大爷与蔡三爷正倚在栏杆处
一则又站立着三个年轻男子
大的二十三四岁
年少的不过十七八岁
蔡大爷笑道
云儿
这是你三舅舅
早前他在江宁府任上
为了回家过节
专程从江宁府赶回来的
你原没见过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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