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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集。
我虽未见过太子,
但是观其星象,
的确真心赤诚,
只是他现在还有几劫未过。
正好渡劫后也能修养身性。
玄虚子道。
他如今不过是个孩子,
少了一些身为储君的果敢决心。
不过会来的。
太子与陛下少年经历不同,
陛下当年在宫中尝尽人间冷暖,
而太子虽失母,
却是陛下用心疼护长大。
他心中难免少了一些帝王该有的狠决,
不过这些时间会带给他的。
太子还有几劫?
宣帝紧张起来。
陛下不必紧张,
都是小事,
会很快过去的。
玄西子笑着道。
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对太子殿下来说,
现在最重要的经历便是此了。
宣帝道。
你是让朕别多此一举。
嗯,
护得太过了,
小鹰是永远都学不会飞的太子,
既是陛下选定的太子。
就该相信他能熬过难关,
才能蜕变成长。
玄虚子道。
宣帝却万分紧张起来,
想要再问玄虚子,
却再也不肯多说了。
宣帝的心又开始胡思乱想的乱跳起来,
他关心儿子,
见他怎么也不肯再说,
只能稍安下心来,
定了定神,
又道。
吾儿之姻缘果然极好。
不说朝堂上的争执,
只单说对太子而言,
玄虚子切莫把握。
这桩姻缘再好不过。
玄虚子笑着道,
天作之合。
他们二人其实是再续前缘,
这一世,
哪怕他们不能成婚,
到最后还是要在一起的。
所以,
陛下可千万别拆了这桩婚。
玄虚子道。
否则这二人就要成丑闻了,
就像陛下现在缠身的绯闻一样。
宣帝脸色黑了黑道。
你人不在京,
倒是听了不少朕的八卦。
身在江湖之中,
心却在庙堂之上。
贫道心中记挂陛下和太子,
自然会有心。
玄虚子笑着道。
这般说来这婚还非成不可了,
再续前缘有趣。
莫非真如钦天监所说,
他们是上天的星宿?
宣帝纳闷的道,
玄虚子淡笑不语。
宣帝见他又开始不说话,
有点气闷,
干脆也不问了。
多年未见,
你还是这般德性,
让朕看了实在生气。
宣帝道,
还是你师父好。
我门中规矩师父殒落。
徒弟才能继承师父的玄虚子道号。
如今,
临师父离去已有多年了。
玄虚子道。
我门中人,
寿命都超过100余岁,
近200岁,
在这途中,
面容不老,
一如当初,
只是到了时候,
自是油尽灯枯,
陛下也不必羡慕我们不老的容颜。
为此戒律森严,
一旦破戒,
惩罚是致命。
陛下若是羡慕贫道,
贫道还羡慕俗世中人自由自在?
尽管为三餐前途所奔波,
可至少有个奔头。
而贫道自跟着师父起,
就一直观星象,
无所事事,
仿佛知道人生未来很多事,
可又身不在其中。
玄虚子道,
真是无趣呀。
前些年你还要去云游天下?
如今也失去兴趣了吗?
宣帝笑道,
觉得有点无趣了。
玄虚子道,
既是如此,
在哪儿都是呆着,
不若就掌管钦天监吧,
正好朕已送了钦天监司去见了天帝。
钦天监在你手中,
朕才不必担心它会再次落到旁人手中去给朕添堵找麻烦。
宣帝道。
况且,
钦天监也只有你能镇得住那些想说话的人的声音。
玄虚真人笑了,
道,
也好,
不过陛下可又欠了贫道一个人情了。
宣帝哈哈大笑起来,
道,
你要什么尽管说。
贫道需要安静,
贫道可以任钦天监司,
不过朝廷也不能限制贫道的自由,
不能让贫道天天上朝,
也不必拘着贫道天天呆在钦天监中。
贫道只领其名,
不被其束缚,
不守规矩可行。
玄虚真人笑着道。
好,
朕再任一副司处理钦天监日常事务即可。
宣帝笑着道。
朕知你不喜拘束,
这一点还是可以答应你的。
玄虚真人也笑了。
到时只需为太子主持婚礼。
宣帝笑着道。
朝中诸事,
不惜你多费心,
朕自有对策。
一言为定。
玄虚子与宣帝说话,
倒有几分知己的情意。
陛下到如今还在怀念元后吗?
逝者已矣,
陛下别思虑过重才好。
如何能看得出来?
宣帝道。
朕的心思就这般明显吗?
古来帝王到老之时,
皆要问长生不老之药。
可是陛下却没有。
玄虚子道。
哪怕是始皇帝也免不了俗。
贫道岂能不知陛下之心?
宣帝听了,
竟然默默无语,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否认,
只道。
待朕西去,
玄虚子,
你门中人也远离朝堂而去吧。
问,
长生之日,
便是奸佞当道之时。
朕不希望子孙如此,
敢有此肖想,
也能省去你的麻烦。
多谢陛下,
只是若有帝王有此心,
即便不是贫道,
怕还有别的奸道。
玄虚子道。
陛下有陛下的执念,
贫道也有贫道的执念。
哦,
你的执念是什么?
宣帝笑了笑,
看了看道。
你到现在还未曾收徒?
嗯。
也许不收徒,
到我这儿了结却是好事。
免得以后帝王与诸平生中人心生妄念。
玄虚子道。
纵得贪欲。
毕竟一旦看到他,
便会想要长生之术。
宣帝听了更是笑了,
道。
一直说朕是个固执的人,
玄虚子,
你不也是?
只是觉得人生了然无趣罢了。
玄虚子笑道。
宣帝哈哈大笑道,
知我者,
玄虚子也。
两人哈哈大笑。
从早朝毕一直聊到天色渐晚,
午膳还是大太监派人催了送进去的。
进去的时候,
见二人正说笑着在下棋,
他便出来了,
一只手道,
日色夜下,
夜色上来。
师父。
小徒弟低声道。
这个玄虚真人是何来历?
怎么陛下连师父也避着?
陛下很少有什么事连师父也避着。
大太监小声的道。
这可是个妙人神人,
总之一言难尽,
以后呢,
碰到他一定要恭敬客气些。
不过也不碍。
他一向很少进宫,
也不在意这些。
师父,
你一说,
我更好奇啦。
小徒弟眼睛亮着,
想要寻根究底。
大太监笑着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
少问多听多看少啰嗦,
快去传晚膳来。
他推门进去,
道,
陛下,
天色渐晚,
已到掌灯用晚膳的时候啦。
宣帝这才回过神来,
笑着道。
不知不觉竟下了这么久的棋,
玄虚子,
你的棋看似无招,
却处处是埋伏杀招啊。
陛下的棋术也不遑多让。
一开始就杀得贫道束手无策。
玄虚子笑着道。
果真是帝王之棋?
大太监听得直冒汗,
可是宣帝却并不生气,
笑着道。
你的棋不也如此,
看似无求,
实则有求。
玄虚子,
你所求的是什么天道吗?
玄虚子笑笑不语。
宣帝转身对大太监道。
掌灯传膳。
再上些酒来,
朕要与玄虚子喝个痛快。
玄虚子笑着道,
哼,
好,
今晚不醉不归,
贫道也许久未曾好好喝一杯了。
宣帝轻笑道。
还好,
你们道门中人不像佛门中人,
禁酒禁肉,
不然人生岂不好生无趣?
虽是如此,
但我门中人戒律却是无形的。
玄虚子笑道。
我门中人,
可惜真正探得天道的却少。
大太监不敢搭话,
不管怎么样,
他都对玄虚子心存敬畏得很,
掌了灯,
上了晚膳。
酒和肉,
二人把酒言欢,
直到天明。
第二日,
宣帝再次罢朝,
朝中议论纷纷,
不知玄虚子来历的人都在暗中猜测,
莫非宣帝要亲近道人?
以后万一真的探求长生之术,
这朝中必出大乱。
就在他们心神不定的时候,
又一道圣旨下来,
玄虚真人掌管钦天监。
再出另一副司,
以后打理钦天监中杂务。
第三日宣帝如常上朝,
而玄虚真人却又云游去了,
朝中不少忠臣这才放下了心,
只要宣帝不亲近道人便好。
而宣帝也将钦天监牢牢地抓到了手中,
此事也就尘埃落定,
太子与傅倾颜的婚日终于成了板上钉钉之事。
而朝中京中再无人议论兰夫人之事,
更多的人将目光放在太子与傅倾颜的婚事上,
以及玄虚子的神秘上。
太尉大人行不行动,
还望太尉大人好好思量。
幕僚道。
太子身在江南,
最多不会再超过一年。
若是错过了时机,
等太子回京。
以后再无这么便利的机会下手了,
别说是婚事,
只要太子一死,
婚事就黄了,
五皇子出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到时朝中唯太尉大人马首是瞻。
可能保万无一失吗?
陛下定派了多人保护。
太子副太尉道。
只怕没那么容易下手。
老夫也考虑多时,
心中也有疑虑,
主要是身边人虽多,
但得用的能信得过的死士却少。
而且身手实在不怎么样。
何必用身边人?
幕僚笑着道。
冒充靖王之人,
或是皇后一族余脉或忠心的余孽买凶即可。
大人可知江湖上有一杀手组织,
几乎从无失手哦,
傅太尉来了兴致,
笑着道。
果真如此?
可是这一次杀的人是太子。
若是被人察觉。
他们便被会朝廷全力击杀。
他们敢做这单子?
不管敢不敢,
试一试才知道,
只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幕僚笑着道。
况且,
这也是机会。
若是以后,
陛下察觉,
想要剿灭他们。
到时大人能为他们提供个庇护,
就能将他们收入囊中,
暗中的势力可能为大人做了不少事情。
这些人本事通天,
不如让属下去谈,
应当能成。
属下当年身在江湖之时,
与这些人有些交道,
想必他们能帮个忙。
只要太子死了,
他们又有何惧陛下之怒?
只是望大人以后可千万别生出兔死狗烹的心思,
不然实在寒了他们的心。
而且他们来历成谜,
以后若是真的知晓是大人所为,
必会全力反扑,
大人只怕得不偿失。
听着,
幕僚口中似有试探之意,
傅太尉笑着道。
怎会如此?
他们若能为老夫去了心腹大患,
老夫一定不会亏待了他们。
客卿只管放心,
老夫一诺,
绝不失言,
以此杯为证,
若是失言,
有如此杯。
说完,
杯子落地,
发出清脆的声响,
便四分五裂了。
幕僚笑着道。
那属下便带着重金前去为大人办成此事。
多谢客卿。
傅大人笑着道,
那幕僚便行了个礼出去了。
傅太尉见他走远,
才对进来的另一属下道,
文人就是麻烦。
既效忠本侯。
却频频试探,
似有不信本侯之意。
大人不必多虑,
他应是想给自己留个后路。
狡兔尚有三窟,
文人心思最多,
自然会自忧其身。
那人笑着道。
但是,
没有他们的谋略,
的确做不成事,
光靠勇武却是远远不够的。
正是如此想,
所以才任他去了。
傅太尉眼眸转了转道。
但愿此事一切顺利。
如若不成,
客卿还能将此事转嫁到靖王身上,
大人不必多虑,
想必一江湖组织的能力也有限,
只怕事成的可能性极小。
那人道。
这倒是,
不过试一试吧。
傅太尉笑着道。
盯着兰氏母子,
别再让他们耍花样。
老夫知道是恒儿将那玄虚子给找回来的,
逆子竟一直给老夫添堵,
一直盯着呢,
最近尚无异动,
大人放心。
傅太尉闭了闭眼睛,
冷冷的哼了一声,
心中满是不愉之色。
下雪了,
宫中素裹银装,
看上去十分的美,
很是动人。
太后,
喝些热饮吧,
冬日里也能养身。
宣帝笑着道。
最近天寒地冻,
太后也别出去走动了,
地滑别摔着才好。
哀家知道,
皇帝放心,
只是让你身边的吴总管也盯紧下面的宫人。
让他们好好打扫早晚的雪成的冰也别摔了御辇才好,
陛下可一点不能马虎的。
如今太子不在京中,
一切要小心为上,
不可出一点意外。
太后道。
宣帝目光闪烁道。
怎么能出意外?
他们想朕出意外,
朕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外。
母后放心。
他想把人插到朕的身边,
还是做梦?
朕如今还没老眼昏花呢。
傅太尉之势如日中天,
若不遏止,
实在是让人心中甚为不安。
太后道。
得想个法子才好。
只能徐徐图之啦。
宣帝道,
母后不用担心,
儿子心中有数的。
太后点头道。
京中虽冷,
江南却还好些吧?
人人皆以为江南冬日不冷,
可却错了。
宣帝笑着道,
其实江南的冷与京中之冷却是完全不同的,
京中是干冷,
那边却是湿冷。
太子只怕去了不大适应呢。
早知如此,
该让内务府多送去几件冬装才好。
太后笑道,
只说江南温暖如春,
原来冬日也是这般的冷。
太后未曾去过,
不知也正常,
只是朕当年去过,
那里虽富庶,
春夏的确很美,
但冬日也着实叫人受不了。
宣帝笑着道。
生在北方的人,
去了南方是绝对受不住的,
要去江南可要挑个好时节,
这个时候去,
只怕我们不怕冻的北方人也得冻死在那儿。
太后哈哈大笑,
聊了聊江南官场,
宣帝道,
傅太尉之事都在军中,
还好官场之事他没有涉及,
不然以江南之富庶,
以后他做了什么都有资本。
可是,
任他长此以往,
在朝中这般下去,
只怕江南官员个个都要朝他巴结了。
到时。
太后道。
宣帝的眼神略微沉了些。
亲爱的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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