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北江湖中,
哪有姓严的这号人物,
能让张作霖带他们到我这里来呢?
想到这儿,
张四爷的目光不禁向不远处的周先生看去。
只见周先生目光犀利,
直勾勾的看着张四爷,
飞快地伸手做了一个上台的手势。
张四爷神情微微一变,
知道周先生的意思是说,
这几个人来头极大,
绝不可小视。
张四爷,
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马上定下神来,
继续说道,
请坐,
请坐。
严景天微微一笑,
坐了下来。
张四爷心想,
这严景天看着是个精壮的汉子,
应该是个练家子,
不过气质却平常的很,
显不出来他是什么派头,
奇怪呀。
张四爷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了起来,
点头向正副官示意。
这正副官是何人呢?
来头也不简单,
乃是张作霖身边的贴身副官,
专门处理和日本关东军的关系,
可谓是东北军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郑副官上前一步。
在座各位都应该知道,
前段时间张大帅在关东军依田少将的帮助下。
得到了一个名为女身玉的稀罕宝贝。
此宝极为稀罕,
别处也不敢存放,
就只能拜托张四爷暂存着。
同时也请张四爷将这女身玉的宝相长清楚了。
这女身玉中果然有宝胎,
这宝胎才是价值连城的宝。
今天晚上就是取出女身玉宝胎极好的时候,
所以邀请大家到这里来,
共同见证从女身狱中取出保胎的历史一刻。
张大帅本想轻至,
但临时有药物缠身,
深表遗憾。
说着,
郑副官向伊田少将和宁神教授微微颌首,
伊田少将和神教授也点头回礼。
郑副官说完了,
向张四爷示意。
张四爷哈哈一笑,
站起身来,
请大家稍坐,
这女身玉的宝胎取出时间尚不能偏差分毫。
还有约半个时辰的光景,
请大家先用茶吃点点心,
我先去准备一下。
张四也给大家抱了抱拳离坐。
转到了后世。
周先生也早就会意的跟过来。
张四爷问道,
周先生,
那姓言的人十分古怪呀,
张四爷,
若是你猜,
你猜他们是谁?
这几个人深藏不露,
显不出本事,
张大帅却让他们跟着过来。
长宝,
我乱猜一下,
他们是火家的人。
周先生神情严肃,
张四爷他们腰上都别着一个红彤彤的牌子,
系着红腰带。
哦,
难道真是火家的人?
我看八九不离十。
张四爷沉吟了一声,
摸着下巴低头沉思,
在堂中不断的踱步。
周先生又说,
如果真是火家的人来我们这里看女神玉,
那是来者不善呐,
火家人哪瞧得起女神玉这种二流宝物啊。
周先生,
我们的镇宅之宝玲珑境现在还好吗?
没问题,
我从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看了,
所有天数地数已经全部关上,
就算他们是火家的人,
也不是想拿走就拿走的,
嗯。
我们静观其变,
在不明确他们真正目的之前,
千万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有所警惕,
****,
张大帅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这20年间,
金木水火四大世家都重现江湖了,
只剩土家还没有踪迹,
火家人择良木而栖,
没准是他们自己找到张大帅的。
好了,
朱先生,
咱们现在多想也没用,
女神域开宝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们准备一下吧,
别误了时辰。
这两个人说着,
向后面快步走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周先生快步走入了众人休息的厅堂。
各位客人,
时辰已到,
请各位跟我来。
众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听到周先生这么一说,
都起身跟着周先生就走。
正副官在前,
日本人跟在他身后,
再是东北军的几个人物,
最后才是严景天他们。
这一行人穿过这栋镇宝堂,
走过一道长廊,
眼前是豁然开朗,
赫然出现了一个庭院来。
那庭院中密密匝匝围了一圈高举火把的魁梧大汉,
目不斜视,
木桩子一样扎在地上。
眼睛都不眨一下。
除了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外,
整个院子内是鸦雀无声。
而这些人围着的正是一个佛堂,
佛堂大门敞开,
里面也是火光如炽亮如白露。
张四爷从佛堂中迎了出来,
抱了抱拳,
各位,
久等了。
这张四爷此时也已经换了一身非道非儒的法袍,
头戴一顶白色方帽。
正副官可能见得多了,
也不吃惊,
而依田少将、
宁神教授等人从前面走过来,
四周都是一片安静,
也没见有几个家丁,
感觉不过是一个普通大户人家的庭院而已。
直到他们走到这里,
看到这种景象,
感受真是天上地下一般,
都惊讶的有些木讷,
一时间是手足无措。
好在他们也非泛泛之辈,
强自镇定,
都走上前来。
张四爷将他们迎入佛堂,
只见佛堂正中有一大桌,
铺着白布,
上面躺着一个半***子。
没见过这女神域的人,
见到这种景象,
无不呀的一声,
连见过女神域的日本人都连连皱眉呀。
正如活小邪看到的一样,
肃穆庄严的佛堂之中,
地藏菩萨的法眼之下,
摆着一个半***人。
而且那女身欲。
栩栩如生,
毛发五官俱全,
颜色也和肌肤无异,
又穿着一些衣服。
好像一个翻身就能坐起来一样,
猛一看怎么都像是一活人,
简直有辱菩萨,
邪门的要命啊。
张四爷知道大家惊讶什么,
笑了笑。
这看着像女尸一样的玩意儿,
就是女身玉。
乃是用与肌肤同色的玉石做成的。
他走到这女神玉的面前,
端详着这玉石女子的脸庞,
继续说。
女身玉是个宝物,
却是至凶至阴。
旧时有大户人家的女子怀孕,
胎儿刚刚成形,
却死在腹中,
导致腹中畸变,
那女子便难受个七八十天,
受尽人间苦楚,
终于恨恨而死。
这女申玉的面孔,
便是按照这死去的女子面貌雕刻出来的。
只因死时太惨,
恐化成僵尸,
怨鬼就将尸身烧掉,
用这女身玉下葬。
有人将死胎的骨骸取出,
在女身玉的腹中埋下,
碰巧机缘巧合,
这骨骸引了女身玉上的玉器凝聚成团,
化成一颗宝胎。
也有半个拳头打响,
所以这具女真玉身上怨气太重,
不得不摆在地藏菩萨面前,
日夜轮番摆设瓜果点心,
请童子来诵经。
七七四十九日后才敢取出宝台,
否则恐遭厄运。
众人听了这张四爷这番解释,
这才恍然大悟,
频频的点头。
宁仁教授赞道,
张四爷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张四爷果然见多识广。
啊,
哪里哪里,
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江湖传说,
下八行里的本事,
见不得光,
见不得光啊,
知道再多也只能是偷鸡摸狗的。
宁仁教授笑道,
张四爷谦虚了,
中国文化里最精神的东西,
并不是寻常人能知道的。
都是皇帝、
贵族和权臣掌握的秘密。
我就听说中国皇帝有个金木水火土行的宝,
是由五大世家看护着。
张四爷笑了起来,
打断了宁神教授的话,
皇家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我们现在是民国时代,
没有皇帝了。
宁神教授似乎兴趣并不在女神御身上,
而是在张四爷这里,
依然不依不饶的问道。
张四爷,
你不知道清朝皇帝有个五行的宝物,
有个五大世家吗?
听说民间也叫五大世家为五大贼王。
张四爷摇了摇头,
哎呀,
这皇帝老儿身边的事情,
我这个乡野汉子还真弄不清楚。
哦,
时辰差不多了,
宁神教授,
要不这个问题我们找时间再谈。
宁神教授扶了扶眼镜也好。
也好。
那请大家后退一步,
尽量不要出声,
看我取宝胎出来。
众人应了一声,
都退下一步。
谁知灰袍男人严景天并未退后。
他鼻子抽了抽。
你们没有闻到一股子汗臭味儿吗?
严景天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把在场众人都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也是好奇,
人人都不由得抽了抽鼻子。
那几个东北军的干员更是把肩膀抬起来,
闻了闻自己的腋下。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尽管没有说话,
却都是暗道,
哪有什么汗臭味儿啊?
张四爷面皮有点发烫,
心中骂道,
就算你们是火家的人,
也不该如此放肆吧?
张四爷喜怒不形于色,
也故意闻了闻,
可能是这里护院的家丁不喜欢洗澡吧。
众人本对严景天这些人就不待见,
众副官心中不悦更是已经摆在脸上了,
正想埋怨两句,
听张四爷这么一说,
也就作罢了。
张四爷给自己下了个台阶儿,
继续说道。
严兄弟,
请退后一步,
我要取保了。
严景天干笑了一下,
那好。
那好。
他也退到了一步之外,
张四爷抖擞了一下,
惊人看向了周先生。
周先生将手中一硕大的风水盘摆了摆,
向张四爷点了点头。
张四爷神情专注,
搓了搓手就要伸出去。
早就等候在旁边的两个同样穿着法袍的男子,
端着盛水的银盆等物靠了过来。
严景天说什么汗臭味儿?
在场众人不过当做是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了,
而旁边有两个人听到这句话,
却吓得全身冷汗直冒。
此二人就是正静静趴在佛堂屋顶的黑三边和火小邪呀。
原来自从火小邪和黑三鞭待在一起了以后,
黑三鞭便仔仔细细的询问了火小邪进入佛堂的方法,
觉得确实有惊无险,
于是算计好偷女神玉的法子,
由火小邪带路,
真的如同火小邪所说,
一直爬到这佛堂上面来。
黑三边本想着在佛堂中无人的时候偷摸的下去将女神玉的宝胎取了,
谁知整整半天,
佛堂里一直密密麻麻的人来人往,
始终有人看守,
所以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也就只好一动不动的趴了大半天。
火小携这种流浪儿,
就算是夏天也不经常洗澡啊,
更别说这寒冬腊月了,
所以身上发汗一多,
就有一股子汗臭味儿。
黑三鞭和火小邪相处时间长了,
平日里也就闻不出来了。
他们两个在佛堂屋顶趴着,
佛堂里火烛高烧,
暖气都涌在了屋顶。
尽管他们穿的不多,
但屋顶既不通风,
温度也高,
所以两个人都已然是一身臭汗,
彼此都能闻到身上有股子汗酸臭味儿。
那严景天一说有汗臭味儿,
他们两个做贼心虚,
以为是下面那人,
闻到他们的气味儿,
更是冷汗直冒。
火小杰忍不住身子吓得轻抖,
好在黑三边不是寻常人物,
尽管也是心惊,
但只要火不烧到屁股上,
就不会自我暴露。
他伸出手去,
将火小邪嘴巴捏住,
不让他再乱动。
好在张四爷并没有在意严景天的话,
又拿了其他理由搪塞,
没有什么反应,
这才让黑三鞭和火小邪松了一口气,
知道躲过了一劫。
严景天看着张四爷取宝,
心中暗笑,
这个张四还以为他能有什么本事呢,
看来只不过是个长宝的而已,
不听我的警告,
随便你好了。
张四爷此时全神贯注,
慢慢戴上了细羊皮的手套,
紧紧盯着女神玉的小腹。
出一只手过去,
按入小腹中,
只见女身玉小腹处光华闪动,
似乎有什么能发光的物件,
被惊动了之后,
终于显形。
张四爷心中叫了声好,
低声的喝道。
拿药水来,
旁边一个端银盘的男子赶忙上前,
张四爷又喊道,
鸭嘴钱。
另一个男子连忙将一把钳头宽大、
壮若鸭嘴的钳子递到了张四爷的手中。
张四爷将这钳子小心翼翼地插入女神玉的腹中,
顿了一顿。
快。
拿银盘的男子上前顺着张四爷持钳子的手慢慢倒水,
那水一片暗绿色,
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只见灌了片刻,
猛听的嘶的一声响,
从张四爷双手之间猛然冲出了一股子酸腐臭味的黑气。
众人都惊的叫了一声,
猛然就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