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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集
父亲是觉得终究亏欠了他
想要在他嫁人前
弥补一二
其实
谢可哪里会怪罪父亲
何况
比起上一世
他这一世也活得很好很体面了
不过
能在出嫁前去看一看楚老夫人
谢科自然欢喜
于是
谢可点了头
些年见谢科小脸布满喜色
也高兴起来
你既点了头
余下之事
便由我来安排
放心
我会对你祖母说的
保管你祖母同样点头
丫头啊
带人到望川
待为父在你外祖母面前多磕几个头
便说父亲对不住他老人家
好 好
浩的女儿加了我谢氏
我去
总之
我欠了处事两朵
谢年离开时
谢科望着他的背影
突然觉得父亲老了很多
谢科不由得想起了母亲处事缠绵在病榻时的样子
母亲貌美
多数时候都把自己打扮的明媚漂亮
谢克印象中的楚世
永远穿着件桃红色的挑花被子
坐在临川的大炕上
手里摆弄着一件她豆粉色的小袄
父亲挑了帘子进来
母亲抬手去看
脸上笑意盈盈
那样的美丽
一直留在谢科的心底
便是两辈子
他也从未忘记过
最后
处师弥留之际
却是一脸惨白
头发凌乱
衣裙满是褶子
两相一比
谢科虽然嘴里不承认
可心中一直记恨着父亲谢年便是不为他自己恨着
也为母亲处事恨着
可是突然间
谢科觉得自己真是个不孝顺的
有什么好恨的
母亲的路
是母亲自己走的
父亲的路
也是父亲自己走的
而他
只管走好自己的路便是
谢科洗漱后
又上了床
心是睡得不安宁
心中始终记挂着了姐
小小的孩子
来到世上已是不易
父母的过错
何必要牵连他
翌日
谢科早早起身
水清一脚深一脚浅的来服侍谢科
他昨天崴了脚
谢科让他休息几天
可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何况他始终觉得是自己的错
昨日谢西连累谢科
所以更是手脚勤快的想弥补
谢科洗漱过后
便出门去看莲儿姐
正迎上城市红着眼睛挑着帘子出来
莲姐怎么样了
可好些了
程市摇摇头
还是那样子
全身热得很
现在正闭了眼睛昏睡着
姐儿
这可如何是好啊
城市显然是整夜未睡的
满脸的疲惫之色
她虽然对莲姐没什么偏爱
可终归带在身边有一段时日了
也有了几分感情
你先别急
我去求父亲再另寻个郎中来看一看
孩子还小
可经不得这么折腾
谢科进屋中看了一眼孩子
出来便吩咐水竹去求见谢年
拿了那院对牌
水竹出了门
不想没用一炷香的时辰便回来了
而且一脸的喜色
姐儿
奴婢才出翠花门便碰到了齐公子了
他说今日便要离开
来和老妇人辞行
正好他身边带了郎中
听说伍小姐病了
便着郎中来替伍小姐诊一诊
水竹说完
帘子复又被挑起
长身玉立的少年立在门边
正轻轻勾了唇对谢科笑着
不用谢科吩咐
水竹手脚麻利的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屋中便只有谢柯和齐律了
真是凑巧了
你出门还顺道带了郎中
谢科望向齐律
眉眼带笑的问道
齐律俊脸似乎有些泛红
不过谢科觉得多半是阳光照的
这人可是个胆大的
杀人放火无不改眉的
怎么会因了他一句话而露出羞涩的神情
所以
一定是他看错了
嗯
齐律轻轻应了一声
觉得自己在谢克面前真是无责无拦的
似乎不管他做什么
他都能一眼看透
他这话看似平白
可话里的意思
秦二公子突然觉得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聪明的姑娘当媳妇儿吧
自然是幸运的
他想他以后会省很多话
因为不必他说
他媳妇便会明白
嗯
可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这姑娘太明白了
简直是心如明镜
她自然不会带个郎中满街跑
之所以今日带了郎中回
还不是探听到她昨夜火急火燎的寻郎中
她以为她病了
这才一大早巴巴的赶来
却原来是些年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刺女病了
齐二公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索性让郎中随便去给看看
左右信了个谢
不看僧面看佛面
便看在自己未来媳妇的面上
你要走了
他进内宅
打的可是辞形的幌子
嗯嗯
于是谢科轻声问道
齐丽点头
觉得自己的事该选择性的告诉谢科了
以后他们可是夫妻
一笔可写不出两个夫妻来
他的事
他终究会知道
何况他也不是个蠢笨的
很多事
他说他便会懂
这一点
可比谢玉那个蠢女人强多了
哦 应该说
可比谢玉母女那对蠢女人强多了
你该知道
其实并不太病
我和我大哥闹得不太愉快
我这次离开
本就是忙里偷闲的
让我家人以为我受了伤
再别装休养
病总有好的时候
病得太久
容易让人生疑
谢科点头
觉得齐丽说话真是越来越客气了
还闹得不太愉快
明明就是动刀动枪的
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不过齐家兄弟相争
他也不算初次听到
上次在大福泽寺和小舅舅深谈时
小舅舅也曾提到
据说这齐律落地时添有异象
齐家诸人都当这是不祥之兆
偏生投了皇帝老子所好
不仅当成了好兆头
还将亲母的封地直接给了他
只是齐家夫人却不这么想
何况生齐律时
据说他可是鬼门关溜了一圈儿
所以对这个次子便存了些芥蒂
当然
小舅舅也说
芥蒂二字实在是客气的说法
平白的说齐家夫人自幼便对这个次子不理不睬
岂律能活到这么大
而且活得胡乱手脚俱全
简直是老天垂青了
嗯
据齐律的说法
他此时该在别庄养病
据谢科所知
齐氏来提亲的媒人可是替齐大公子来求举他的
把人选突然换成了他
齐士便不会发觉吗
总之
谢氏也曾差了人去京城责问
总之
谢科觉得齐律这次回京
恐怕难以自圆其说
既然决定做夫妻
他们便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跑不了他
自然也蹦不了他
所以谢科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齐律深深看了谢科一眼
并不直接回应
只说万事有他
万不会让他受了委屈便是
至于旁的
却是一句也不多说了
谢克笑着觉得自己和骑侣这关系其实挺难定位的
说是未婚夫妻吧
可他在他面前
竟然出奇的自在
哪个姑娘在嫁人前不希望给未来夫君留个矜持庄重的好形象
可是谢科却在他面前颇有几分破罐子破坏的颓废劲儿
天生他魂不在意
而且待他还这么掏心掏肺的
这与他记忆中的情侣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他这一走
他们真的会许久不见
便是想要听一听对方的消息都是件难事
于是
谢科捡了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提前告诉骑律
我应该明年四五月出门去忘川
在生辰前回建安
你一切小心
性子该收敛时便收敛几分
那个跟在你身边的
便是金陵贺氏的嫡子吧
我听说那个人挺斯文的
怎么跟在你身边便养成了那样的做派
说打人便打人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变出什么样的下属
你以后可要约束下属几分
万不要在京城给你惹出事端来
谢科想到哪里叮嘱到哪里
齐律倒是安静的听着
不反驳也不点头
只是听着
谢柯见此
只是住了口
他觉得
越和他相处
他性子越是婆妈
想着他小小年纪便要应付一切
想着那些厌弃那些追杀
甚至想到大府泽寺见到他时
他那满身的伤痕
谢科无论如何硬不下心来
便是知道
有些话其实说来也是无用
可他也想对他说
齐律见谢柯闭了口
这才扯了唇角笑着回道
傻丫头
我们可是同岁
可你这话
却像极了长辈教导晚辈
不过
我还是喜欢的
从小到大
便没有这么说过我
便是我师傅
也只教导我不能心慈手软
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是懦夫行径
成大事者
不该心存怜悯
可你的话
我竟然觉得对
你放心
我会约束好手下
我也不会随便伤到无辜之人
总之
你想我做的
我都会做
这样
你放心了吗
齐律的回答说的很慢
显然他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
虽然谢科的话与他的认知相悖
可他想
谢科总不会害他
何况谢科是个聪明的姑娘
而且很有见地
他的话
他该听
见谢科因着他的话而一脸呆怔
齐绿脸上的笑意
威廉
你放心
我答应你的一定能做到
你上次不让我伤奇幻性命
我便没有伤他
哪怕是明显的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可他当时竟然连犹豫都没有
便将好容易擒下的齐幻放走
相比之下
他和齐幻虽是亲兄弟
却是都恨不得将对方杀之而后快
而谢科
若不是与他数次相遇
他们原本该是陌生人
过几年
她嫁个男人
而她娶个女人
一辈子不再相交
这样一想
齐律竟然觉得和谢珂相遇
似乎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件好事
四是怕谢科不信
他又郑重的说道
这一年
我会把一切安顿好
到时我们成亲
你若不喜欢齐家大宅
我们便去别装常驻
总之
我不会让你受到丝毫委屈的
谢珂回过神儿来
笑着点点头
随后轻起朱唇
好 我信你
这人说的话
怎么这么让人替他心疼
他说
从未有人这般待过他
他说
便是他最亲的师傅
也只教他如何杀人
而本该疼他的父母
本该与他亲近的兄弟
竟然都对他视若无睹
秦世
他最终变成那样一个无恶不作之人
皆是因此吧
见谢柯英了
绮绿唇角又露出笑意
你前去忘川
一路上多加小心
不过由楚四郎一路保护你
应该是无忧的
什么楚四郎
要叫小舅舅
谢科温柔的提醒
绮丽点头
好脾气的道
好 小舅舅
救小舅舅
楚四郎
我是说
有小舅舅一路相护
你安全定然无忧
看过你外祖母后
你可早些回来
你急济之时
我会来的
谢珂笑着应了
这时水清在廊下禀道
姑娘
七公子带的郎中已经给莲姐诊了脉
说有事要禀了姑娘和七公子
见齐律点了头
谢科才轻声应了
帘子被挑起
一个看样子是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迈进步来
他先给齐律和谢科行了礼
随后才斟酌着开口
姑娘
府上小姐的病乍看上去倒像是受了寒
所以高者不退
可去属下细细验看
似是中了毒
只是这毒并不厉害
许是有人拿了什么东西接触到了小姐
毕竟小姐太小了
大人或许碰到不会有什么
可是小姐便耐不住了
这才起了高热
属下已经开了方子
只要喂上小半碗
高热便能退
小姐不出三日便会痊愈
那人说完望向齐律
见齐律点头
这才告辞而去
谢科却是拧了眉
吩咐水清去问奶娘邱氏
这几日是不是碰了什么东西
或是给莲儿姐添了什么新衣新裤之类的
总之一定要找出让莲儿姐发病的东西来
水清领了差事
转向去问邱氏
而谢科则一脸思虑
觉得这事恐怕若不是意外
那就是府里又有人暗中巡视了
高门大户便是这点不好
一个个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总是要生下士的
好似谢佑
想起谢佑
谢科不由得在心中叹气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能让谢佑安生些
一旁的齐律见谢科一脸忧思
自然很是不悦
有他在他还愁
这不明摆着是他无用吗
其实不用多问
他也大概明白谢科在愁什么
他这一走
恐怕一年半载二人都不得相见
既已认定了他
他自然得为自己打算
所以谢科院中动向
他自然得想法子
知道昨晚似乎谢佑又来了
对于谢氏那位长子
齐律没什么印象
只知道是娶了京城姜家一个姑娘
而那姑娘在京城名声不算好
据说性子自小就骄纵
姜氏给他说了几门亲事都未果
最终嫁到了远离京城的谢氏
如果那谢佑是个能管得住媳妇儿的倒还好
可偏生谢佑是个没主心骨的
自己都管不住
更别提姜氏的
齐律想的是
他的小姑娘还得在谢氏待上一年
若是被僵氏欺负了
所以他得寻个法子
你的族胸换了右根的
好像还没有差是吧
见谢珂点头
齐律道
我和这建安的知州倒还是有些交情
不如便让他去衙门领个小缺
虽说银子不算多
但好过整日在家游手好闲的
何况我看他也不是读书的料
便是再苦读十年
也不见得能有多大出息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
可是谢科却觉得他说的没错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谢佑都不是个做学问的料
便是年复一年的上着官学也没什么大的出路
倒不如直接去衙门领个差事
然后慢慢升迁着
虽不走仕途
可一样是条出路
当然
这条路必然比寒窗十年金榜题名的举子们要艰难
可在谢科看来
却是条不错的出路
不仅给谢佑寻了个出路
又能让他有事可忙
不必整日盯着内宅
他有了出路
与姜氏关系许会好些
也许他便不会像上一世那般与姜氏最终闹得相看两厌了
没有没有
谢科想着还是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大伯父谢松
若是直接与谢佑商量
恐怕这事多半不会成
他先带长房谢过了齐律
齐律摆摆手
觉得为了这样的小事
小姑娘根本无需和他说谢字
不过动动嘴皮子罢了
说话的功夫水清回来复命
跟着水清一起来的还有莲儿姐的奶娘秋氏
秋氏进了屋扑通一声跪地
随后颤巍巍的捧了几个小医生出来
说是许氏前两日送来的
邱是想她是莲儿姐的生母
给孩子送几件衣服倒也在情理之中
便私下里收了
隔日便给莲儿姐换上了
却不想孩子因此大病一场
除了这几件衣服
他所吃所用
孩子所穿所用和平日一样
所以问题十有八九便出在这几件衣服上
秋是话音落下
谢柯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因许氏是莲姐的生母
所以收了许氏送的医生
当真她是三岁孩子在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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