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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第一百三十七集
林三九哆哆嗦嗦的叫出了能力打磨剂
银亮的光芒登时洒遍了周身的一片空间
只是由于主人的手一直在颤
这光芒看起来也在不停地微微发抖
她来不及查看四周
连忙将能力打磨剂拎高了
目光朝头顶望去
那里只有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除此之外再无遗物
当啷一声
能力打磨剂掉下去
滚落在地上
映亮了周围的一小片
这里果然是地心
林三酒轻声地说
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字都不太理智
只不过这个星球的地心是空的
这个世界更像是一个被挖空中心部分的球
所以在到达地心的时候
也就到达了一片虚空
在这儿被粘液推了出来
理所当然地会掉下来
怪不得树根长在浅浅的土层下
因为这棵树是倒着长的
树根在最下面的一层上吸收着大量生物作为养分
穿透了地壳
将养分输送给树干和树冠
后两者正生长在空空的地心里
想来她刚才掉出来的地方
就是那棵寻遍不获的树了
然而林三酒左右张望了一下
却没有看见树
她身边的确有不少高高耸立的植物
不过看起来似乎更像是某种高大的草本植物
刚才她就是落在了这些植物的叶片上
拿起打磨剂
林三酒眯起眼
能隐约看见在银亮光芒的尽头
模模糊糊地有个圆圆的黑影
从这个距离上看
大概跟一辆卡车差不多大
又是什么玩意儿啊
看了半天
那东西一动也不动
似乎不是一个活物
既然不是活物
那么危险就小得多
他嘀咕了一句
小心的朝那个黑影走去
随着她越走越近
光芒也将那个东西染得越发清晰了
那是个比她还要高出一半的苹果
属于苹果独有的形状
在茫茫的银光里勾勒出了一条泛着反光的线
即使看不清它的颜色
看不清它的全貌
即使这只苹果比卡车还大了两圈有余
林三就张大了嘴
半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
才喃喃的吐出了一句话
原来
这里真的是伊甸园
当她还兀自吃惊的时候
从能力打磨剂的荧光里
一个比这个苹果还要庞大几倍的黑影悄悄地靠近了林三酒
可 什么鬼呀
在急速奔跑的过程中
能力打磨剂的银光抖成了不断摇晃的一团
倒叫人看不清周围了
但即便是只靠刚才那一眼
林三舅也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是赶快跑
当黑影初处笼罩上她的时候
她的危机感竟然一点都没有冒起来
因为这影子太大了
甚至超过了打磨技能照亮的范围
远远的融进了黑暗里
叫人一时意识不到这居然是一个生物
直到林三酒下意识地一转身
与身后的东西四目相对时
这才傻了
人的一生中
能够见到几次足有四五层楼高的螳螂
林三酒将手里的亮光抬高了一些
正巧照亮了它两只灰白得如同死泥球似的眼睛
显然是因为生活在黑暗之中
眼睛已经退化了
螳螂似乎有所感应
光芒才刚照上来
一道长长弯弯的黑影就从半空中凌厉地破空而下
傻子也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以这只螳螂的体积来看
要是被它的两只镰刀击中
恐怕登时就会变成稀烂的一团
林三酒连多看一眼都没看
转身就跑
昏暗中
也不知道自周的黑暗里是不是还潜伏着别的危险
她只好憋着一口气朝前方巨大苹果的所在之处逃
至少刚才她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苹果有什么异样的
总比其他地方来的安全些
身后立时传来隆隆的沉重响声
听起来就像是一栋楼拔地而起追逐着她一样
这螳螂明明连眼睛都退化了
但镰刀的攻势却一下比一下精准
比林三酒整个人还大的前爪好几次险险擦着她的身体过去
风势将他掀翻在地
他连忙手忙脚乱的打了个滚
翻起身来继续跑
至于战斗
林三酒是连想也没有想过
先不说光线暗得完全占不到便宜
就算只是拆一座同样大小不会反击的楼房
都足以他费劲儿了
苹果比她想象得更远
这一段路以林三酒的速度竟也足足跑了十多分钟
勉强又躲过脑后几次尖啸的风声以后
在水波一样剧烈晃动的银光里
她终于渐渐地靠近了苹果
林三酒顿时觉得自己方才吃惊得太早了
如果不是刚才从远处看清楚了一个大概
恐怕她现在根本连这是什么东西都认不全
在苹果的底部
抬头朝上看只有一片朦胧
庞大的黑影在昏暗中划出了一条隐隐约约的曲线
这得有多大呀
心里一边惊叹
林三酒脚下也一直没停
她拿出了最大速度
几乎是转瞬之间已经扑到了苹果的脚下
哎
脚步顿了顿
她这才觉出了一点异样
刚才隆隆的声音消失了
时不时便会尖啸着袭来的风势也不见了
她转过身一看
不远处那个模糊的巨大黑影停在了原地
代表螳螂头的影子左右转了转
竟然没有追上来
因为奔跑时拎着能力打磨剂不方便
林三酒便把它攥紧在手里
此时的银光从她的指缝间泄出了零零散散的一点儿
就被黑暗遮掩住了
以至于一切都看不太清楚
不远处螳螂的影子动了动
似乎在犹豫什么
随即竟然慢慢的开始后退
没过一会儿
它便彻底消融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林三酒全身刷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有点不敢回头看了
后面不是只有苹果吗
到底是什么让那只螳螂感到了危险
从林三酒后脖梗上立起来的每一根寒毛
都恨不得像天线似的
心惊胆战地探听着空气里的动静
侧耳听了听
身后一片安静
林三酒生怕惊动到了什么
极缓慢地
一点儿一点的转过了身
面对那一片模糊的黑暗
她慢而无声地抬起手
打开手指银光登时重得自由
瞬间染亮了眼前的一小片
第一眼看起来
她只觉得这个苹果的表皮有些古怪
既不红也不绿
皮一看就非常厚
透着一种不知怎么叫人觉得有点恶心的肉粉色
它大概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不短了
在林三酒的脚边
她还能看见一片一片不新鲜了以后泛起来的黑色
像大片霉斑似的
虽然这苹果看起来很诡异
但似乎并不危险啊
心里的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苹果忽然左右摇摆了一下
林三九以为他要发生什么异变
刚要一脚蹬跳出去
却见它并没有朝自己而来
反而直直地拔空而起
竟然像飞升一般离开了地面
这
林三酒稳住了身子
楞楞地吐出了一个字儿
苹果怎么会突然飞起来
她心里仍然大惑不解的时候
猛然之间不知从哪儿亮起来的刺眼光芒
一下子将周围映得如同雪地白昼似的
能力打磨剂与它相比
简直如同黯淡珠光
不值一提
光亮来得太突然
林三酒忍不住闭了闭眼
过了半秒
才终于又强迫自己张开了眼睛
半眯着眼朝身周望去
半空中
有一张脸正直直地盯着她
林三酒浑身一下子就凉透了
那个突然之间飞起来的苹果
原来并不是飞起来了
而是被这个人捡了起来
握在手里
而螳螂为什么会突然退走
原因也一清二楚了
并不是苹果有什么问题
而是它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发现了站在苹果后面的巨型人
因此才慌得连眼前的猎物都不要了
掉头就跑
说是人
也只是因为林三酒一时想不到什么词儿来形容它了
这是一张扁平的脸
硬角质的皮肤在脸部下方裂了开来
才叫人意识到原来是嘴
它的嘴巴很长
圆圆
深深地开到了耳朵旁边
如果它有耳朵的话
不管是皮肤上的纹路也好
那双毫无感情色彩
专属于冷血动物的眼睛也好
都让林三酒恍惚想到了蛇
然而这张蛇脸下
却还有一只五趾颀长
正抓着苹果的手
与林三酒视线平齐的地方
她就看不出来那是什么身体部位了
因为实在太大了
前后见不到头
只有一片覆盖着棕黑色花纹的皮肤浮现出硬角质的纹理
皮肤上每一块自然形成的小圆斑
都跟她的头一样大
它很显然是正处于一个弯下腰来的状态
因为林三酒目光一扫
就彻底连最后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在这一只蛇脸人的身后
遥远的高处上
还漂浮着许多张相似的脸
至于它们的身体
由于离得太近
只能在雾气一样的空气中朦胧地看见一个轮廓而已
她只觉得脚底冰凉
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这些怪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她
在这样的体量差距上
林三就觉得自己的反抗大概不会有任何的成果
然而过了好半晌
蛇脸人却直起腰
转过了目光
林三酒一愣
眼前巨大角质皮忽然开始挪动起来
伴随着一节一节的花纹从眼前爬过
脚下也传来了微微的震颤
看来它正在掉头离开
来不及想为什么
林三酒慌忙像那只螳螂一样转头就跑
一直跑到了一个差不多安全的距离
一头扎进了几棵植物里
心脏才好像再一次恢复了砰砰的跳动
如今有了光亮
她也看清楚了
这几棵比她还高半个头的植物
只不过是普通的小草罢了
与其说惊讶
不如说这才是意料之中
林三酒苦笑了一下
想了想
也差不多明白了
对于这个蛇脸人来说
林三九顶多也就是一只蚂蚁那么大
虽然蛇脸人的目光正对着这个方向
但如果不是弯下腰仔细找
谁会发现一只躲在草棵里的蚂蚁
她觉得连番意外之下
自己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
她稳了稳呼吸
悄悄地探出头去
要一直将脖子仰到极限
她的目光才能勉强越过地上的草丛
将远方半空中的情形看清楚
正如林三酒所猜测的一样
这里没有天空
笼罩在她头顶极高处的
是一片嶙峋的岩石层
在一个蛇脸人手中光球的映照下
块块岩石明暗交接
在线条严峻的阴影中越发清晰了
魔个从岩石穹壁直直落下几千米的地方
是几棵高大的苹果树
当然
从林三酒的角度看来
她只能看见一个局部
还是看见了刚才那个蛇脸人举起手中的苹果
指着几棵树似乎在对同伴说着什么的时候
她才连蒙带猜地想到
苹果大概正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不光是苹果
连她也是从这棵离得最近的苹果树上掉下来的
看着像悬崖峭壁一样高耸的树干上
刻着长长的一道刀痕
林三就忍不住扶起了这个念头
在雪地白昼似的光芒下
刚才的螳螂早已不见了踪影
四周看看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林三酒看了一眼远处不知在互相说些什么的蛇脸人
忽然从草坑里钻出来
迅速朝苹果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