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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那个武夫回来了
夜色渐深
青州城看不到半点光亮
由于昨夜行尸的嘶吼有许多百姓听到
即便县衙说围剿歹人
发出的流言蜚语也在释放发酵
所有房屋都是门窗紧闭
柱火早早就已经熄灭
捕快持刀巡街
各自袖口都用攻击
血浸尸可以克制行尸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
就在县衙一墙之隔的巷弄深处
有压制不住的咳嗽传来
赵桂熙低垂着脑袋
浑浊的双眼却在阴影中闪烁幽光
身旁躺着一匹吸干血液的老马
他一抹嘴角
结果却撕裂嘴唇
泛黄的牙齿裸露在外
天生便有如此充裕的气血
只要能喝掉对方的心血
老道的伤势可以尽数痊愈
还能得到一句飞疆的好苗子
又是一个大机缘
竟然也躲在县衙
若非你不小心的气血外泄
差点让老道错过你这个稀世奇珍呢
赵桂希不动声色的扫过县衙外墙
似乎在透过门缝观察一扇扇门窗
如同在猎场搜寻的病虎
可惜除去这个珍宝外
青州城皆是先面黄肌瘦的两角羊
找不到个像样的舞者
哪怕
哪怕只是个钢筑基的厨也好
哼
该死的
离开青州养伤又有些不甘心
赵贵熙龇牙咧嘴
时而兴奋
时而痛苦
时而悲哀
一阵过堂风毫无征兆的吹过巷弄
带着夜间的凉意
不经意掀起赵桂熙破旧单薄的衣衫
衣衫之下并非寻常干瘦的躯体
而是触目惊心的满目疮痍
青紫色的淤痕
纵横交错的疤痕遍布全身
仿佛是密密麻麻的蛆虫在蠕动
不断有脓血渗出
最令人骇然的是
在他胸口正中央
一个深深凹陷的掌印赫然嵌在骨肉之上
因为伤势难以痊愈
导致持续侵蚀着生机
风过后
依山重新盖住那具残缺不堪的躯体
已经确定巡街的捕快都不是那个人
他们气血寻常
也没有任何遮掩的举动
可惜
正在此时
低沉的犬妃由远及近
赵贵熙浑浊的眼珠一转
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紧接着
巷弄口有条黄狗似乎被腥臭吸引
小心翼翼的探进头来
结果被一只手臂拖入深处
赵桂熙轻抚黄狗脑袋
另一只手臂在怀中摸索着
此物还得瓜分血实的三成养分
先留在外面吧
是我的东西终归不可能溜走
哼
伤势痊愈后
我便借你找寻旱灞
他低声呢喃着
随即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布袋
布袋似乎有储物的作用
稍加晃动
一截断指从里面掉落
断指色泽发黑
指尖尖锐弯曲
一暴露在空气中
周围墙壁缝隙里生长的几缕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焦黄
旱魃
青州绝对有旱魃
只要吃掉藏在县衙的珍宝
再炼化汗吧
我一介凡俗也能得到
他呼吸变得粗重
眼底闪烁着疯狂
断指是数年前意外取得的
经过翻山涉水的寻找
气息源头必然在青州
同时青州大旱两年
也说明是旱灞即将出世的征兆
赵桂熙掰开黄狗的嘴巴
将断指硬生生塞了进去
黄狗匍匐在地
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过很快又恢复寻常
夹着尾巴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赵桂溪深吸一口气
悄然越过县衙不算太高的院墙
他潜入县衙
目光注意到但凡住人的屋檐下都有捆着公鸡
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但心底却不免生出一丝紧迫
定食五斗米罐
否则他们怎会如此防备我
赵桂熙取出一枚灰白丹药吞服
脸色泛起病态的红晕
气息暂时平稳了些许
伤势没有失控
先杀亡明
他闪过这个念头
随即又立刻否定
不行
青州城的捕头定然已有防备
况且那个稀世珍宝的气息绝不可能源自于老武夫
他如同毒蛇般在无声的快速爬行着
很快便锁定了一处有两三名捕快聚集的地方
一嗅到活人气息
体内嗜血的欲望几乎难以抑制
牙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待到赵桂熙靠近目标
只见三名捕快拔出配刀
神情警惕
视线不存在死角
没有丝毫松懈
不是
不是珍宝
再等等
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赵桂熙烦躁的压制住冲动
深知此刻绝不能贸然动手
他又接连探查几处
发现捕快要么三两成群严加戒备
要么在门窗紧闭的屋内
赵桂熙略显焦躁
直至闻到一股淡淡的气血独自出现
他立刻顺着气血而去
喉咙里发出难以抑制的呵呵低笑
喃喃自语
声音无比沙哑
珍宝 是珍宝
先撕开他的肚腹
常常温热滑嫩的肝脏
再敲开胸骨
吮吸那滚烫澎湃的心头精血
骨髓也不能放过
吸髓银奖方是人间至味
赵桂熙仿佛已经品尝到美味
眉宇间满是贪婪
气血很快尽在咫尺
只见在一片空旷的房屋前
有个身形瘦弱的衙役正侧身躺在树底乘凉
似乎因为酷暑夜晚闷热
没有按照县衙的布置躲藏屋内
赵桂熙来到衙役跟前
就算后者不是所谓珍宝
但事到如今到嘴的心血怎能错过
他三两步走进半米内
随即注意到牙役呼吸不对劲
咦
没有睡着
紧接着
赵桂熙与李治平静无波的目光相接触
甚至能看出后者眼底隐隐带了一丝了然
没错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终于来了
仿佛早已在此等待已久
我认得他
赵桂熙反应过来
眼前之人自己见过
就在校场
与当初练成行尸的中年武夫有几分相似
听旁人所说
应该是中年武夫家中的亲眷
赵桂熙胸口隐隐作痛
脑海里涌现些许画面
当时面对的中年武夫都已经身中尸毒
却没有半分退让
反而刻意恃敌以弱
结果趁着自己不备差点同归于尽
赵桂溪
你可曾记得我
李治把嘴里的小洋粽一口吞掉
两颗心脏狂跳
沸腾的劲力裹挟着雄厚气血充斥右臂
赵桂熙心脏猛趁
两位李治的身影重合
几乎动作都一模一样
嗖
李治的右拳重重打在赵贵熙胸口的位置
本来就已经极其脆弱的肋骨应声折断
口鼻喷吐血水
不对
赵贵熙的恐惧宛如实质
意识到自己为何会莫名暴露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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