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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
那是什么呀
我觉得可以趁机从小九红的嘴里掏出一些话来
一边走一边和她聊着
是
小九红张嘴要说
但是想了想
又忍住了
冲着我吐吐舌头
我不告诉你
你把什么都弄明白了
半路把我甩了怎么办
估计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哎
不要吹牛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
谁也不会笑话你的
我知道小九红的脾气
所以故意拿话激她
说
牌叫大牌头
是**
又不是你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我肯定知道
小九红果然不服气
虽然她也不傻
看着我的表情
眼珠子转了转
扑哧笑了一声
说
你 你激我呢
我就是不告诉你
不把我带到黄沙场
我偏不说
小九红这一次很理智
不管我怎么激
她都是嘻嘻哈哈的不肯说出来
但是她说
黄沙场那个地方
排教的人是没有去过
可是红娘子却亲手拿的
是
我和弥勒想了想
反正没辙
就打算先到黄沙场再说
黄沙场的胡家可不是一般人
他们家能当三十六旁门的头把
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九红笑得眯起眼睛
说
其实吧
我倒觉得那里应该挺好玩的
不到地方我就不告诉你
看你敢不敢把我半路丢下
我和她年纪差不多
不过有上一次在河眼里的经历
还刚刚被她救了
所以心里的芥蒂其实已经微乎其微
小九红很闹腾人
但是又让气氛活跃起来
一路上走的并不枯燥
在桑园聆听红娘子和鲁家掌灯的对话
收获最大的除了黄沙场
就是什么大头佛和那条老狗
鲁家掌灯非常忌讳红娘子提到这些
自然而然
我觉得这也很重要
所以刻意要套小九红的话
小九红这丫头刁蛮任性
不过只要混熟了
又是她看着顺眼的人
还是很好说话的
我问到那条老狗的事情时
她想了想
这件事情她知道一些
不过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是怎么回事啊
我说着
那条老狗指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个人还是一条狗啊
我想吃开封老白家的花生糕
你先答应我给我买点
我就告诉你
小九红只见一路上跑了一身汗
现在一停下来
脸上汗水干了
留下几道黑乎乎的汗渍
整张脸看上去花里胡哨的花猫似的
她咂咂嘴
说
不给我买我就不说
我知道小九红在说笑了
这荒郊野地的
去哪儿买花生糕啊
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点头说
以后啊
走到开封给你买上一大包啊
小九红乐了
嘻嘻哈哈的笑
笑过之后对我说道
那是
约摸有一个来月了吧
大约一个多月之前
排教有一次很平常的生意
他们总在捞水货
小九红呢就习以为常
也没兴趣插手这种小事
但是这次生意没弄完
出去办事的人又跑回来报信
估计有了点小麻烦
小九红仍然没在意
排教的大造山羊胡子派些人过去帮忙
估计又出了一些意外
小九红这时候才开始注意这个事情了
他找下头人问了问
那人说不出所以然
只是说他们好像遇见霸坑鱼了
挖坑鱼
弥勒听到这儿
忍不住就插嘴说道
真有这东西啊
你别胡说呀
你这个胖子出去打听打听
我小九红是什么人呐
可能信口开河吗
小九红撇撇嘴
瞪了弥勒一眼
一看你就是没什么见识和眼光的老娘懒得跟你计较
反正啊
就是遇见霸坑鱼了
我也不知道小九红的话里有没有夸大的成分
但总觉得他说的有些悬
霸坑鱼这个东西
一直都只存在于黄河两岸历年的传说之中
至少到现在为止
我还没听谁说过亲眼见到
我爷爷见识算是很渊博的
一样没有目睹过
大河因为河水汛期泄洪改道
再加上自然条件
两岸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低洼地
那种洼地如果没有水的时候
就像一个旱坑
不过每年汛期涨水
河水会把这些给淹了
等到退水之后
就变成一个一个积水的水泡子
我们把这样的水泡子叫做沙窝坑
沙窝坑里全部都是死水
面积有大有小
有的只有方圆几丈
有的能有一里地
按道理说
这种死水里是没有活物的
寥寥几条活鱼也就是当时顺着河水带到坑里的
但是啊
传闻这样的沙窝坑里有一种特别大的鱼
大的邪乎
沙窝坑有多大
那条鱼就有多大
平时就伏在水底一动不动
偶尔有路过坑边的人或者牲口
大鱼就伸头把人给吞了
一个沙坑只有一条鱼
就像是整个坑被它独占了似的
所以这种传闻中的鱼呢
就叫做霸坑鱼
我反正没见过霸坑鱼
不怎么信酿的
沙窝坑水泡子里头养不活那么大的东西啊
小九红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觉得奇怪
捞水货的怎么会跑到沙窝坑里面去捞呢
他好奇心很重
想跑过去看看
但是还没赶到目的地
山羊胡子派出去的几个人抬着一个排教的门人心急火燎的朝回跑着
说了你都不信呢
小九红睁大眼睛对我说
那人哪
身子僵了
硬邦邦的
和石头一样
死了
不是
小九红摇了摇头
是被冻得硬邦邦的
冻得硬邦邦的
我一想这不是胡扯淡吗
个把月之前天气热着
偎着水边还能一身大汗
怎么可能把人给冻的石头一样呢
就是那样的嘛
我这么大人了
还能看走眼吗
小九红肯定是要问个清楚的
一边跟那些人朝回走
一边打听着
但是下面的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们在沙窝坑边做事
都知道里头可能有霸坑鱼
不管到底有没有
反正心里毛糙
就不敢下水
然而在沙窝坑旁边耗了一个多小时
有人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到水里了
那种死水呀
本来困不住水性好的人
但是落水的人眨眼间就扑腾着沉到水底
他那些同伴一下子就不知道这人究竟沉到什么地方去了
张罗着要下水救人
但是遇见那种情况
谁还敢冒失下水呀
磨蹭了三五分钟
之前落水的人又突然从水下浮了上来
浮在水面一动不动的
等到坑边的人把他捞上来的时候
这人已经冻的和石头一样硬了
衣角上全部是冰碴子
是当时唯一下过水的人
所以得救过来问问情况
人被抬回去之后
捂着被子
僵硬的身体总算是捂软了
不过也只剩下一丝气
救不活了
这事儿惊动了红娘子
亲自跑过来看
但是她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红娘子马上叫人去请老谭家的婆子
想叫谭婆子过话
所谓的过话呢
也是一个玄玄乎乎的事情
河滩上的神婆都认为人刚死的时候三魂七魄还没有散尽
这时候如果想法子问他
还能问出一些话来
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也不好说
有人说是真的
也有人说是神婆蒙人的把戏
真真假假
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知道
老谭家的婆子过话很有名气
不过过话不一定能百分之百的成功
有神婆的原因
也有死者的原因
过话不成功
神婆一般会说死者不愿开口
谭家的婆子一请过来
小九红还想着凑热闹去看看
但是过话的过程
屋子里是绝对不允许有第三人在场
别的人呢
都要赶出来
红娘子找人来过话
可能就是想问问那个死者沙窝坑里有什么
这次过话可能是成功的
谭家婆子从黑屋子里出来之后
私下跟红娘子嘀咕了一阵
小九红想凑过去听
不过被撵开了
小九红越来越好奇
非缠着红娘子问
但是红娘子和谭家婆子私语了一阵子之后
神色就不怎么正常
一个字都不肯说
小九红撒娇
当天晚上硬跟红娘子挤到一张床上睡觉
但是磨蹭了很久
红娘子的嘴巴还是严丝合缝
什么都问不出
磨着磨着
小九红就睡过去了
等到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
她隐约看到红娘子依然皱着眉头在想什么
嘴里小声念叨着
难道那条老狗真的没死
事情就是这样
小九红只知道这么多了
红娘子可能还在暗中派人追索这个事情
只不过没小九红的份儿
你怎么不缠着继续问呢
你的脾气倔
缠着他没办法
我就告诉你了
我听得很扫兴
就好像好奇心被吊起来之后
却突然得不到最终的谜底了
甚至连那条老狗指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有啥办法
我倔
他比我还倔呢
我很无奈
反正有的事情啊
是问不出来了
我们就这样一路说着一路朝黄沙场走
之前的三十六旁门已经烟消云散
这一次新推的头把不是胡家人
黄沙场胡家在当初三十六旁门散了之后
就开始慢慢的没落了
不过毕竟做了很多年生意的家族
是家大业大
即便是洗手退出江湖
又经历时代变迁
但家族的底子还在的
我们赶到黄沙场的时候
正好是中午
当年黄沙场胡家兴盛
带动了周边附近十多个村子
直到现在还有五六个存在
离黄沙场胡家老宅还有约莫三四里地的时候
我们三个看到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在围着什么东西
估计都是当地人
一边朝里头看
一边小声的议论
骤然间
从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显得有些空洞的惨叫声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