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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那么
这个突如其来飞愤的晋升究竟意味着什么
其中蕴藏着什么他重拾到无从了解的奥妙呢
崇实道的警觉性很高
十分害怕当道权贵会利用节度使这个香饵来调取他这条大鱼
他可是一条深知冷暖
明辨利害的大鱼
轻易不肯上钩的
再则
根据西军长期以来的传统
绝不希望别人来干预他们的事务
他们也不愿插手去管别人的事
河东河北的军事应该由北方边防军负责
一百多年来
由于和辽保持了一个屈辱的和平局面
没有发生过真正的战争
这支军队早已瘫痪
目前仅由一个对军事完全外行的和珅担任名义上的统辖者
他们西北军和北方军各有缜域
一向互不干涉
他作为西军统帅的崇师道有什么必要到太原府去记忆军事
并且跟他那么看不起的和珅去打交道
还有
太监出身的潼贯在幻途上一帆风顺
从西军监军一直升到领书密院士
现在又官拜三路宣抚使
这就意味着西北边防军和北方边防军两大系统的军事机构都要放在他潼贯一人统辖之下了
这又令他大惑不解
天下有多少英雄豪杰
偏偏要这个宦官来总揽军事
岂不令志士气短
崇师道曾经和童贯在西边共事多年
竭力克制自己对他的轻蔑感
勉强习惯了朝廷派内侍到前线作战部队来当监军的陋政
并且有效的把童贯放在坐享其成的地位上
把功绩与荣誉让给他
而不让他干预实际军事
虽然如此
崇世道对童贯飞扬跋扈的性格
遗指气使的作风还是怀有很深的戒心
跟这样一个内患根本没有什么同舟之意可言
跟他又能记忆出什么好的结果来
这一连串疑问都不是目前重拾到的李解力所能答复和解决的
他恰恰漏听了官家诏纸中最重要的一句话
朝廷主有踏伐
虽然他在事前已有所估计
但因为没有听清楚这句
因而对上面的一些疑问更加捉摸不定了
他只是从诏书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
有一股将要把它卷进集聚的漩涡
可能使他发生灭顶之灾的强大浪潮向他猛烈的袭来
崇实道是老派的军人
守旧的官僚
在军事上满足于防御
即使出击也只是为了防御的需要
在政治上只要求按部就班
害怕变动
也不想要取非分之赏
政宣以来动荡的朝政不可避免的要反映到军队中来
这一切都不符合崇实到做人行事的老规矩
也不符合西军多年来的老传统
他努力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筑起重重堤防
企图防止受到波及
现在面对着这一纸诏书
他竭力想要躲避的事情终于不可避免的找上门来了
虫石道的反应虽然迟钝
这些零零碎碎的想法连贯起来
却给他构成了一个很不满意的印象
对于这个
他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他几乎是含有怒气的高唱一声领旨
接着重试道就用刘琦意想不到的急促动作站起来
从刘琦手里接过照纸
刘琦感觉到他那双稳重的手似乎有点颤抖
刘其从东京带来的轻松情绪经过东辕门外一度冲淡
现在几乎完全消失
他注意到虫师道听了赵纸以后的疑惑和韩韵的表情
特别注意到一向对朝廷抱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那种恭敬虔诚态度的崇师道
今天竟然会失仪到这种程度
他既没有对照纸前半段对他的褒奖和身着表示谢恩
也没有对造纸后半段对他的明确指示表示尊旨
而只是笼统的唱议声领旨
这是间接表了态
表示他对朝廷的军事行动一怀不满
或者至少是丝毫不感兴趣
这是一个大臣对朝旨表示异议可能采取的最强烈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