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集一起去找房子。
这次换我被米彩逗笑了,
却又一本正经的说,
所以说他没素质啊,
一顶帽子就把自己的人格给卖了,
他要喜欢就和我说嘛。
我这么说的人是不是还在乎一顶帽子?
米彩笑着摇了摇头,
不再和我搭话。
或许她并不太喜欢我的满嘴跑火车,
有时候实在是被我气乐乐,
可这种气乐实则也挺无奈的。
服务员终于送来了两碗米线,
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吃,
我和米彩也随之吃了起来。
吃饭过程中,
我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米彩。
她至始至终都显得很安静。
我却在这种安静里看到了孤苦,
这种孤苦和物质无关,
是她的身世,
但她还在用自己的坚强独立的生活着。
至少认识以来,
我从未听过她抱怨过生活。
我有些失神的看着她,
想到她即将要面临的阴谋,
我一阵阵的痛心和剧烈的挣扎,
可又感觉那么的无能为力。
在快要结束这顿简单的晚餐时,
我终于对米彩说,
那个,
我还欠你10016块钱呢。
米彩并不在意的回答。
我没忘,
不过你不用急着,
还先去把房子找好,
就像你自己说的,
不要再体会那种无处可去的痛苦了。
我的话你记得还蛮清楚的嘛,
这是你昨天晚上才对我说的,
我当然记得。
我跳过了这个话题问。
那我昨天见完了朋友回去的时候,
你为什么关着门不让我进去啊?
我敲了差不多有10分钟的门,
你就是敲一个小时我也不会开啊,
都和你说了,
房子我不会租给任何人的,
那你告诉我啊,
为什么你会买下那间老房子呀,
还不愿意租给别人?
我再次问出了这个让我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米彩向窗外看了看,
面色有些恍惚,
许久才低声对我说道。
这是我的私事,
你就别问了。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
心中隐隐有一些明白,
她为什么会买下这间老屋子,
可是又不能肯定。
在我的沉默中,
米彩少有的主动对我说道。
现在时间还早,
我和你一起去找房子吧,
你也赶紧安定下来,
要不下次你爸来看你,
你又不知道怎么交待了。
黑夜中。
我坐在米彩的车子里面,
拿着手机在五八同城上搜索着租房信息,
看到合适的便打电话询问。
而米彩充当我的司机,
与我走遍了这城市的一个又一个角落。
看着我用无赖的方式与房主或者是中介讨价还价。
因为有了米彩做司机,
仅仅1个多小时,
我便很高效的看了5个房子,
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情况不尽满意,
于是继续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面穿梭着。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
米彩将车停在路边,
颇感慨的对我说道。
啊,
原来租房子真的挺不轻松的。
是呗,
现在的黑中介特别多,
不注意就被他们坑了。
米彩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一直没有机会接触这些的她,
刚刚已经充分领教了。
这让我才意识到,
有的时候并不是谁不能理解谁,
只是没有真正去对方的那个世界里面生活过。
哎,
你渴么?
我就给你买点喝的。
我向米彩问着,
米彩点了点头,
我甚至忘记了问她要喝些什么,
打开车门,
当即便走了下去。
此刻,
我的心情又是一阵不能抑制的压抑啊。
我虽然和米彩因为那间老屋子无数次的争吵,
可是我的内心并不讨厌她,
并随着相处的深入,
我发现她并不是当初我所理解的那种高姿态,
相反,
她很随和,
看上去冷漠,
却是很热心,
或许她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犹记得丽萨板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来找我,
我虽然对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可是她依旧选择了帮我在板爹面前隐瞒我的落魄,
甚至最后自己离去,
将屋子留给了我和板爹。
犹寄的在护城河边,
她为我盖上的外套让我不至于受寒,
也记得他为醉酒后的我在罗本那间小屋子里面冲泡的蜂蜜牛奶。
我在内心煎熬中一遍一遍地拷问着自己,
昭阳,
你真的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子身陷自己叔叔的商业阴谋中吗?
我终于回头看着坐在车里被淹没在灯火阑珊中的她,
她的身影有些茫然,
有些孤独的倒映在车窗上。
我因为这个倒影而心痛,
可依旧无法将真相告诉她。
因为方圆,
因为陈景明。
我同样不能自私的毁了他们的大好前程。
我买来了两杯热着的柠檬茶,
又坐回到米彩的车上,
为她插好了吸管,
递给她。
啊,
有点烫,
你慢点喝。
米彩点了点头,
双手捧着塑料的杯子,
获许着柠檬茶的热度,
这个秋夜已经有了些许冬天的寒意。
彼此沉默了很久。
米彩向我问。
咱们还要继续找吗?
那看你呗,
如果你不累的话,
我也没问题啊。
米彩笑了笑,
做人有始有终最好,
那咱们就一鼓作气吧,
今天晚上帮你把房子找好。
我调笑着,
哎呀,
米彩姑娘真是好热心啊,
好心计啊,
今天晚上搞定了我的事情,
以后你就一劳永逸啦,
坐享其成了呗。
坐享其成这个词你用的可不准确,
帮你找房子我可是出了力的,
再初那间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用坐享其成也很牵强吧。
米彩很认真的说,
干嘛那么斤斤计较的呀?
我摆了摆手,
不耐烦的说道,
和你学的。
我猛吸一口用双手捧着的柠檬茶,
却差点被烫歪了嘴,
一口喷了出去。
米彩抽出了纸巾递给我,
又擦拭着落在她身上的茶水,
抱怨道,
刚刚还提醒我小心烫呢,
自己喝的时候怎么忘了呀?
我没有回应米彩,
心中却是一阵苦涩,
忘了是因为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是因为挣扎。
此刻,
我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冲动,
我想告诉米彩这场针对于她的阴谋。
我已然不顾口腔里面传来被烫后的疼痛,
涨红了脸看着米彩,
心脏一阵阵的剧烈的跳动。
事实上,
活过的20多年中,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瞻前顾后的人,
但这次的事情实在太过于重大,
我的选择不仅仅关乎我自己的命运,
还有朋友上次的职场前途,
包括乐瑶,
她为了给我争取工作的机会做出的牺牲仍历历在目。
而我真的要为了米彩毁了这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