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宏道,
早就准备了,
为庆国牺牲啊。
他看着言若海,
还以为言若海啊,
现在要让自己杀身成仁呢。
没想到啊。
言若海只笑了笑。
一伸手就取出了为袁宏道准备好的一应通关手续和伪装所需呀。
往袁宏道面前一放,
你很久不在院中了,
或许不清楚,
陛下和院长大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抛弃任何一位下属的,
呃。
袁宏道微微一愣。
这一愣之后啊。
嘴角一翘,
苦笑起来。
那在这个时候,
又有一位穿着平民服装的女子满脸惊恐的由打后门闪了进来。
等这位女子看清了袁宏道的脸,
不由得嘴唇大张,
露出惊愕的表情,
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袁宏道,
一瞅啊,
也是无比惊讶呀。
因为他曾经在信阳见过的女子,
当时这个女子身份是长公主身边的亲信宫女啊。
啊,
原来这位宫女竟然也是陛下的人呐。
言若海看了那位宫女一眼,
一皱眉头,
啊。
你出来的晚了些呀。
那名宫女啊,
赶紧一低头,
昨天夜里我刚离开,
洪公公就亲自出马围住了广信宫。
我不敢随意行走,
所以慢了。
言若海看了两人一眼。
二位都是朝廷的功臣,
陛下和院长大人对二位这些年的表现十分满意。
今天事情急迫,
所以只好让你们照面。
也防以后你们不知道彼此身份,
带来不必要的损失啊。
没有太多余的话语,
言若海交待了这么几句什么,
就开始着手把鉴查院最成功的两位密谍往京都外送。
袁宏道皱着眉头问,
我们去哪呀?
你会信仰?
言若海一字一句的说,
在信阳去等着。
啊。
袁宏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抬起头来问,
你是说?
长公主还会回信阳。
以防万一吧。
皇家的事情,
谁也说不准呢。
至于回信阳之后该怎么解释,
我会慢慢的告诉你的。
然后,
言若海又转头对那宫女说。
你就潜伏在京州,
日后若有变故,
还需要你入宫。
最后啊,
这位名义上已经退休的鉴查院高级官员,
很诚恳地向袁宏道和那位宫女鞠躬行礼。
辛苦。
2,
为了。
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袁宏道赶紧抓住自己的东西,
那宫女也抓住自己东西了,
俩人是先后的离开了这个房间的。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了。
言若海看着窗外的那堵围墙,
想着刚刚离开的那位同僚,
微微地皱眉,
呀。
也不知道这言若海现在想什么呢?
许久之后,
言若海笑起来了。
以长公主的实力、
城府、
手段,
鉴查院只需要半个时辰,
就可挖出他在京都里那些隐而不发的势力,
用最快的速度、
最雷霆的手段清扫干净。
显得呀,
那样的轻松自在。
完全不符合世人对长公主的敬畏评估说这是为什么呢?
那就是因为鉴查院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长公主身边埋了两颗钉子了。
尤其是袁宏道这枚钉子,
那更是早在长公主瞧上了那个科举中的俊俏林书生的时候,
就被安排在了林书生身旁啊。
如果说那位宫女只掌握了一些长公主的性情喜好,
同时安排了洪竹凑巧发现了那件阴私事,
而袁宏道呢?
如今已经身为信阳谋士,
对于长公主的实力目标,
那则是无比清楚啊。
有这样一个人,
暗中帮着鉴查院传递消息,
长公主一方又哪里经受得住鉴查院的风吹雨打呀?
之所以陈萍萍从来就没有把长公主当成值得重视的敌人,
之所以今日鉴查院的出手显得如此准确和眼光毒辣,
那皆因为此啊。
袁宏道是鉴查院建院之初洒出去的第一筐钉子,
经历了这么多年朝堂天下间的磨损,
那筐钉子呀,
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然而如今的他却不知道,
现今的鉴查院早已不是当年的鉴查院了,
陈萍萍早已冷漠地横亘在了这些人与陛下中间,
所谓架空,
那就是如此啊。
一切为了庆国,
那还是这些人心中的执念,
但事实上,
他们的一切,
那必须由陈萍萍来安排。
按下这边不说,
咱再说那位种菜的秦老爷子。
天还是乌黑一片的时候,
那座极大的宅院里,
那位喜欢种白菜的老爷子就已经起了床了。
用木瓢盛水浇地呀。
军方最德高望重的大佬,
那秦老爷子年纪大了,
所以起床啊,
也比一般的人要早一些。
今天,
他的二儿子起床已很早,
如今担任了枢密院副使,
却被迫从京都守备中脱离的秦恒,
满脸忧色的从前原赶了过来,
身上胡乱地披了一件单袄。
他凑到老父亲的耳边,
轻声的嘀咕了几句。
虽然他如今已经不是京都守备统领,
但毕竟秦家在军中耳目众多呀,
在第一时间内,
那就知道今天凌晨京都的异动,
鉴查院的行动了。
秦老爷子微微皱眉,
苍老的面容上现出一丝惊讶。
陛下对长公主动手。
为什么呀?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庆国陛下会在安静这么久之后突然动手,
尤其是在长公主这几个月来表现得如此乖巧的背景情况之下,
那着实的让人担忧啊。
所以秦恒也担忧啊,
咱应该怎么做呢?
是啊,
如果皇帝陛下今天的行动只是一个大行动的开始,
那接下来倒霉的会是谁呢?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呀。
咱们呐,
什么都不要做。
难道你想造反吗?
这种话呀,
问都不该问。
可是。
长公主,
知道咱们家的一些事情啊,
哼,
什么事情啊?
明家的干股还是胶州的水师啊。
胶州那边你堂兄在处理,
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宫里?
至于明家嘛。
陛下总不至于为了一成干股就烧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但。
这秦恒呢,
还是有些担心呢,
今天如果长公主失势,
咱们不出手,
那日后朝中便是范闲一派独大呀,
我很担心范闲将来会做些什么。
秦老爷子紧皱眉头。
关键看今天李云睿能不能活下来。
您是说陛下会赐死长公主?
秦恒瞪大双眼,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太后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啊?
陛下难道难道就不怕朝廷大乱吗?
嗯嗯。
秦老爷子冷笑连连。
如果我是陛下。
对付长公主这种疯狂的角色。
要不就一直不动,
要动就要杀死。
不过呢,
你说的也对,
宫里还有一位老太后。
陛下又是个珍惜名声的君主,
所以李云睿不见得会死。
如果李云睿死了。
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啊。
说着话,
绑秦老爷子把木瓢就扔到地上了。
如果他能够侥幸的活下来。
我们现在也是什么都不能做。
相信我,
只要他能活着,
将来的反击一定十分疯狂。
到那时候。
咱们就有机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