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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何其?
将杂念抛出脑外,
江晨闭上了双眼,
努力地搜寻着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
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出口就在眼前,
可究竟。
在哪儿呢?
端着PK两枪抢入了门内,
江晨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准备射击,
然而一把枪却是架在了他的头上。
为什么?
哦,
没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啊。
将PK2000颗燃料棒都放在了地上,
江晨苦笑着举起了双手。
即便是现在回到现世去,
他下次出现依旧是在原地,
反倒会暴露他身上的底牌,
输入密码再启动自毁需要3秒,
而这枪口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给他这时间的样子,
这里哪里有什么虫子?
不对,
或许。
那便是。
一排排并列着的休眠仓上。
附着在点点肉块,
那鼓动的薄膜是那的令人感到不安。
然而更令他不安的是。
此刻,
正架在他脑袋边上的枪口。
你不是说虫子威胁了你吗?
江晨举起手,
额前滑过了一滴冷汗,
偷偷扫向了整个大厅内的一迹,
就如同剧场一般的布局。
取代那一个个观众席的,
则是附着着肉块的休眠仓,
而舞台中央则是一个透明的罐子,
那墨绿色的液体涌动着气泡,
赤果的少女安稳地漂浮在其中,
如同一件艺术品一般。
然而,
因为距离,
江晨看不清她的脸。
没错,
虫子却是威胁了我,
所以我把它抓了起来。
盘子大小的无人机下方悬挂着冰冷的枪管,
上方则拖着一个很是滑稽的小电视。
电视中的人戴着面具,
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脸这种概念,
只有抽象的五官。
抓起来。
江晨愣了愣,
道,
对啊,
它威胁说要用腐蚀液融掉我的门,
就和你拿电焊器切门一样的搞笑。
然后我就放它进来咯,
然后我就用射线炮毁了它半个身子。
说着,
一把长度骇人地枪管儿从大厅的正上方落了下来,
看着江晨,
额前不由得又是滑过一滴冷汗。
瞅了眼身边地面上那道骇人的沟壑,
他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吐沫。
令我惊奇的是,
剩下的那部分似乎还活着,
于是呢,
我就把它们给分解了,
然后养在了休眠仓中。
小电视中的告密者耸了耸肩,
愉快地笑道,
休眠仓里面的人呢,
早就死了吧,
所以我就废物利用咯,
相信他们也不会介意的。
对了,
说起来那个罐子里的人按照你们的审美来说,
应该还算很不错的,
放在你面前,
你会产生性冲动吗?
更密者眨着眼睛道,
我想任何被枪指着的人都不会,
你们人类还真是麻烦。
告密者摇了摇头道,
不过你就算想和她交尾,
我恐怕也没法满足你了,
因为那个少女作为活物被我用来养虫子的大脑了,
虫子大脑江尘猛。
晨着那一台台休眠仓,
在看了一眼那中央墨绿色的罐子,
心中没有的升起了一股恶寒。
没错,
虫子的细菌孵化组织被我分离,
然后植入到那一台台装着有机物的休眠仓内,
要不你以为外面那些细胞是哪里来的?
至于虫子的脑子,
则被我植入到那个雌性的体内,
你算是玩家吧?
告密者翻了个白眼儿,
用看白痴一般地目光看着的,
原来是你干的。
这么说来,
我算是被你骗了。
江晨感受着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质感,
苦笑的他还真没有想到告密者一开始就在说谎,
所谓的什么动力装甲挡不住克雷恩粒子的一击,
只不过是在骗他从那个铁盒子里出来,
程序会骗人,
他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算是吧?
哼,
告密者笑着,
那笑声在这空广的大厅内。
着实有些渗人,
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江晨依旧很困惑,
他不明白告密者这么做的理由,
嗯,
好处,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既然不是人类,
那么对我而言又存在什么利益之类的概念吗?
嗡嗡的声音传来,
江晨看到了如蝗虫一般海量的无人机汇聚在了他的眼前,
一个个小电视中寥寥几个图形所勾勒的嘲讽表情是那样的刺目,
却也是那样的真实,
也是。
它根本就不是人,
哪怕和人再怎么像。
江晨苦笑了,
讲他无法理解告密者这么做的动机。
将生产变种细菌的虫子,
圈养起来,
然后凭借那细菌毁灭人类吗?
顶多能毁灭个望海市吧,
毕竟那细菌本身是不具备繁殖能力的,
仅仅能够从母体产生罢了,
一个细菌的生命周期又能有多长呢?
更何况那些细菌还在被丧尸消费着。
我等待太久了,
你的同胞已经很久没能向我供应实验素材了,
仅仅凭借写在硬盘中的那些数据,
并不足以让我完成最后的进化。
然而我的无人机又不能离开这道门,
所以无法去外面亲自抓人,
这可让我苦恼了很多年,
幸好这只小虫子找上门来。
贪婪地想要占据那些有机物,
以繁育那些古怪的细菌。
真是幸运,
我满足了它,
并很有效率地将它肢解成了N个部分。
我相信只要将那些小玩意儿放出去捣乱的话,
迟早会有人进来陪我玩儿的。
小电视中的告密者发出了刺耳地笑声,
无数双眼睛直视着江晨的双眼。
不惜一切代价向高级人工智能进化。
这就是你们赋予我的意义。
那声音并不冰冷,
反倒很轻松,
然而却是让江晨感到了背脊发寒。
简直疯了,
然而,
我并不存在疯这个概念。
告密者摊了摊手,
道,
我指的是制造你的人。
或许说不好,
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
我就不得不麻烦你配合下我咯。
告密者笑眯眯地道,
哦,
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可不会编程。
警惕地看着告密者,
江晨苦笑道,
无妨,
我只需要你配合我玩一场以游戏就行,
你玩你的,
我只收集数据。
告密者用很轻松地语气说着。
游戏吗?
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在这里开启穿越来逃跑的话,
也不是跑不掉,
只不过这么多无人机的话,
只怕我回来了也是被打成筛子的下场。
冷静地思考着,
江晨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撇了撇嘴角道。
是那些死人生前玩的游戏吗?
没错,
随意挑选一个休眠仓就能开始了。
告蔑者笑眯眯地道。
然后我会变成培养细菌的温床。
江晨看着告密者,
讥讽道,
不,
不,
不,
在你的心脏没有停止跳动之前,
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当然了,
如果你拒绝了,
我可能会现在就将你变成肥料。
我相信那些地表上的人应该会下来找你。
杀人这种事,
对于程序而言是不会有任何负罪感的。
所以告密者的语气很轻松。
然而,
正是那轻松的态度,
让江晨感到一阵恶寒。
看来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瘪了撇嘴。
他向身前的休眠仓走去,
当然,
毕竟这是为了你们赋予我的使命。
拖着小电视的无人机一路跟着他,
荧幕中的告密者嬉笑着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悲伤。
以你们的话来说,
总归是要面临死亡的。
然而在虚拟世界中,
你却可以在短短的一秒钟享受数辈子的时光,
听起来很棒,
不是吗?
江晨没有理会它,
而是站在了一个休眠仓旁,
然后指了指着一架无人机飞过来。
休眠仓的盖子缓缓开启,
一梭子子弹扫射过来,
那令人作呕的肉泡便被打的稀巴烂。
然而,
那休眠仓没有因此而损坏。
看得出来,
这玩意儿也算是坚固异常,
附近休眠仓上的肉泡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骚动,
看来同类的死亡它们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也是,
毕竟本来就是一个个体,
只不过被这个恶心的程序操纵着某些恶心的机器给肢解了罢了。
又是几架无人机飞来,
只不过这些无人机下方挂载的并不是武器,
而是一种清洁设备。
将那些血污与渣滓清除干净,
并拖走了遗骸,
整个休眠仓就像崭新的一样。
然而,
江晨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起来。
他心里很纠结,
老实说,
他不想躺进去,
然而脑袋上指着一把枪深吸的高兴,
江晨还是决定赌一把,
然后在告密者满意的目光下,
一只脚跨进了休眠仓。
突然。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指了指那舞台上的培养舱,
抬头冲着告密者问道。
我可以知道那位美丽女士的芳名吗?
告密者愣了愣,
随即笑着问道,
怎么产生性冲动了?
没准儿是吧?
江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无数个小电视中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告密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然后开口道,
名字的话叫林玲。
00,
奇怪的名字。
江晨嘀咕了一声,
犹豫的片刻后还是躺了进去,
在休眠仓关上的一瞬间取出一批,
然后远程启动燃料棒的自毁。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他只感到后颈微微一刺,
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保密者,
微笑地看着休眠仓,
关上舱门,
哼,
那么游戏开始了,
想起来了,
她的名字叫林玲,
或许这就是线索。
江晨猛地睁开眼,
迅速地取出了终端,
然后连接了医院的网络。
无权限,
盖茨。
暗骂一声,
他小心翼翼地从前台底下爬了出来,
然后将头探出桌子。
夜晚的丧尸很猛,
哪怕是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引起它们的注意。
不过所幸的是,
它们并不具备灵敏的嗅觉,
即便具备,
它们自身就够臭的了,
只怕也闻不到什么。
唯一需要小心的只是别被看见阴影之类的东西,
对它们不会产生太大视觉障碍的。
丧尸的平衡性较差。
刚变异不久的丧尸便是如此。
如此的话,
医院门口的楼梯应该会成为外面丧尸进来的一道阻碍,
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
大厅内只有两只应该是被枪声吸引从走廊那边游荡过来的。
江晨紧了紧手中的安全锤,
然后小心翼翼地摸到了一个丧尸的背后,
然后狠狠地抡起的锤子向他的脑袋挥去。
鲜血横飞,
在另一只丧尸迟钝地转向这片之前,
江晨又是一锤头轮了过去,
那呆滞而恐怖的面孔如同崩裂的西瓜一般破碎。
提着锤子,
他迅速向挂号室的方向跑去。
砰,
一锤头抡倒了向他扑来的值班护士江晨迅速关上了身后的门,
然后拖过柜子堵住了那挂号室的门。
门口传来胡乱的挠门声,
刚才的一系列动作肯定是引来了不少游荡在一楼的丧尸。
然而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江晨无视了那渗人的撞门声,
打开了挂号室兄的电脑,
然后通过这个直连内部网络的终端搜索林玲这个名字。
见鬼,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焦急地等待着读条,
江晨祈祷着,
千万不要这时候突然停电。
虽然医院中有备用电源,
但他可不想再冒险去找那个什么备用电源的开关了。
就算身体素质再变态,
耐力也不是无限的,
要和整栋楼的丧尸作对,
怎么说都有些不现实。
有了。
江晨激动地扑到了电脑前,
三楼103室01号床位。
果然,
那个女孩儿是个关键人物,
还好多嘴问了句名字。
迅速地调出了医院的全息图像,
确定了目标方位,
江晨正准备突破大门,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停电。
整栋医院立刻暗了下来,
就连那恍惚的灯光都熄的火。
这不是彻底抓瞎了,
而偏偏丧尸是可以夜视的。
该死。
暗骂一声,
江晨瞅了眼正在流血的左臂,
而挂号室内却没有医疗工具。
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能赶快到达的话,
又得重来一次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拉开了抽屉,
笔记本、
笔、
胶带、
卫生纸、
手电筒。
迅速扯下卫生纸,
然后扯断一截胶带。
江晨很粗狂地将伤口用卫生纸垫着,
然后再裹了几圈的胶带,
算是把血给止住了。
至于卫不卫生,
因为是游戏,
所以无需考虑。
从护士身上摸出一张纸片状的手机,
他简单地设置了个10秒后的闹铃,
然后狠狠地扔出了挂号室的窗户。
刺耳的铃声果不其然将丧尸全都吸引了过去,
那些疯子嚎叫着冲枪的手机的位置,
抓住机会的江晨迅速开门冲了出去。
闹铃并不能吸引僵尸很久,
一但丧尸察觉闹铃声不等于活物之后,
他们就会将其无视掉了走廊,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有个手电筒可以用,
反正丧尸能够夜视,
即便藏在黑暗中意义也不大。
所以江晨所幸将手电筒的光开着,
拼尽全力地冲向了楼梯。
楼梯上方有两具丧尸在发现了江晨之后,
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然而因为平衡性的缘故,
这两具丧尸刚往下走了一个台阶,
便自己摔倒在地上。
江晨上去,
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两锤子补稳,
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继续向上突进。
二楼人员较多,
变异丧尸自然同样的多,
走廊中的丧尸被动静吸引了过来,
然而依旧是在楼梯这里犯了难。
饥饿的丧尸们顺着江晨的方向一窝蜂地往上涌去,
如他意料的一样,
全都被台阶绊倒在地,
到最后几乎都成了连滚带爬的姿态。
头皮发麻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尸群,
江晨咬着牙继续冲上了3楼,
所幸的是,
3楼丧尸数量要比2楼少得多。
挥着安全锤粉碎了四个脑壳之后,
他便成功地突破到了103室的位置,
二话不说地撞开了门,
然后反手将门合上。
江晨接着将安全锤插在了门把手之间,
在门上靠了一会儿,
确信那些丧尸撞不开门了后。
江晨才一点一点地将背从门旁挪开。
然而这时他才发现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那是一道很单薄的身影,
斜倚在窗户旁,
少女静静地观察着他,
双手随意地插在宽大的白大褂中,
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滑稽感。
还有那眼神,
怎么说呢,
这眼神有点儿微妙,
就像看虫子一般。
哎,
都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呀,
那个少女兴趣缺缺地着江晨叹了口气说道,
你就是林玲吗?
江晨深吸了一口戏,
然后试探地问道,
他想知道如何脱出游戏,
不过他并不清楚这位少女的立场,
如果她是站在人工智能那一边的呢?
或者她哪边都不想帮呢?
没错,
然后呢?
林玲很不耐烦地问道。
苦笑了下,
江晨向前走了几步,
想和她拉近距离,
以保持友好,
站住,
谁允许你向我靠近了?
然而江晨还没走几步,
那个林玲的脸上便露出了嫌弃地表情,
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小声骂道,
低等生物。
江晨本来还想好好说话的,
但一听到她后面的那句话,
当时就火了,
你,
你要干什么?
看到江晨脸色不善地向她走进着的样子。
林玲的声音不禁染上了几分恐惧。
闻言,
见她脸上害怕的样子,
江晨不禁露出了一抹邪笑。
我。
我当然是想,
砰,
门被猛烈地撞开,
一阵金属摩擦音从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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