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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长篇都市小说逆流纯真年代作者
人间武库演播
泡芙先生第二百二十七集
凌晨三点
露天大排档只开了一盏灯
四周一片黑漆漆的
凉风习习
桌上炭炉烤着鱼冒着热气
酒杯空了又满
满了又空
年轻人的目光里尽是不可思议
老头儿淡淡的说道
当时我们到深城
他们在
在干什么呀
坐一圈
手牵手
唱歌
一九九三年年底
肥勇到了深城之后
入住的是另一家更高档的宾馆
出于江湖人的谨慎
没有提前通知手下的兄弟来接
而是在这边安顿好了之后
才带人转到小弟们住的那一片小宾馆小先看看情况
到了楼下附近
他意外的听到了歌声
歌词大概内容是什么
好男儿
闯就闯出个名堂
好男儿干就干出个模样
好男儿
要对得起咱爹和娘
肥勇想了想
大概走错了吧
接着带人找了一圈
还是没找到自己小弟肥勇
只好把电话打给了老三竹子
让他过来带路
另一边呢
竹子放下电话
看着满屋神情紧张的下线们
伸手示意了一下
稳住勇哥
来就来了
有什么好慌的
咱们照原来那样好好招待他
慢慢沟通不就好了
一屋人都愣了
这什么意思
一个在小县城偏僻巷子里开了好几年的大排档
一个胖老头喝了酒
说当年风光跋扈的时候
曾经一度把那个顺风的王蔚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桌对面那个年轻人仰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
恍惚间感觉事情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
那个时代
有很多这样的故事吗
但是想想
他又觉得这应该不是吹牛
因为一个吹牛的人
是不会讲述后面那些故事的
年轻人听了很多那个年代黑道老大的故事
比如谁谁谁后来在哪场著名的冲突中死了
一帮子人全散了
谁为谁取而代之呢
谁残了
谁又被抓进去关了
吃的花生米了或者是至今还没出来呢
在那些关于黑色团伙的结局故事里
从没有一个故事
一个社团
它是这么覆灭的
就是突然有一天
你曾经拿着刀跟你混日子的兄弟们啊
要跟你相亲相爱
温情脉脉
他们变得很积极
很励志
充满了理想和目标
而且
他们想拉你一把
你不让拉都不行
那这么说
老三 竹子
还有那两个港仔
他们其实不算二五仔
年轻人已经帮醉老头把酒给添上了
那就要看怎么算了
我后来有一段时间也敢去他们是
可是那样岂不是我全部兄弟都是二五仔呀
老头似问又似自问
说
还有我女儿
还有我那个时候的女人
我说
他们除了有点心大之外
其实啊
都是真心的好意
你不要笑
胖老头儿说完
自己咧咧嘴
先摇头笑了起来
那就是说
勇伯
你真的很快也被那老三和光头他们说动了
我也不能这么算吧
我还算是有几分定力的
老头神情尴尬了一下
说
可是架不住他们先把我女人和女儿拉下水了
枕边风
膝前话
那都是最容易让男人耳根子软的
不管你是正是邪
是白是黑
这些
你以后就知道了
哦
还有什么呀
没用的
老头点了五块钱的烟
抽了一口
边吐着烟雾边说
唉
拉不回来的
我刚到的时候啊
也想过硬压下去
其他不论
我先把王蔚那拨人给找出来
把仗干了
想着说不定大家又能回回神儿来
可是呢
当我站起来
瞪着竹子
不许他们说那个什么卫星基地的事儿
虽然没人跟我直接对着干
但是在他们的眼神里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当时就知道
人心散了
那勇伯
你 我 我就想啊
干脆呀
让他们说完
我听听
然后找出漏洞
我再说服他们
结果呢
年轻人刚要开口
话说一半住嘴了
说啊
没事没事
结果什么样已经很明显了
那什么
就像是古代那个时候
当贼当匪的闹腾
其实心里盼着招安
有钱有势的胡为
到了最后也想着捐个官身来做坐
我也是一念之差
不丢人
哼 不丢人
老头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接着讲那个故事
那几天呢
发生的事情
年轻人听着听着
突然一拍桌子
说 传销啊 勇伯
这是传销啊
你可以告他呀
报警
光脚不怕穿鞋的
咱告他去
至少弄一笔钱呗
老头儿看着他
眼神淡淡的一笑
哼
那时候这还不犯法呢
而且就算犯法
污名声
人一没收钱
二没卖产品
三没骗人呢
我拿什么告人家去
哎呀
说来说去
其实就是一次江湖心里勾心斗角
咱玩不过人家罢了
顿了顿
他又说
不会吹灰
懂吗
当年江湖里还真的有人
娘的
我二百多兄弟啊
他说完
灌了一杯酒
哎呀
然后猛的一阵咳嗽
不售产品
不卖钱
年轻人低头自个儿嘀咕了一会儿
似乎有些想不通
小心的问
既然没收钱
那 那勇伯
你当年不是挺多钱吗
那怎么后来你
你 现在你
你钱呢
他抬头扫了一眼这个待了已经好几年的大排档
老头儿看看他
缓缓的说
我捐了
我说把钱全捐给希望工程了
你信吗
苟海找来的时候
是一个周末
江澈正陪着郑忻峰巡视他刚买的厂房
连片房屋陈旧
电线老化
说要做翻修
又是一大笔钱
但是这个钱呢
江澈感觉花的值
一些突然被辞退的工人因为心情不甘
正在外面闹
看着一张张满是时代气息的年轻的面庞
尽管他们很愤怒
但是江澈看着心里偷爽
何尝不是一种生机勃勃呀
这样啊
大家先听我说
等我这边呢
工厂前期工作准备完成了
一样是要招工的
到时候我保证优先考虑大家
怎么样 好吧
先回去吧
郑忻峰隔着铁门跟工人们说话
那我们的遣散费呢
给钱 对 给钱
你们要遣散费的话
那就真没道理找我要了
郑忻峰淡定的说着
嘿
那话说回来了
你们原来的港城老板
厂长他们现在应该还住在龙和国际宾馆没走呢
真的
可不是吗
快点吧
晚了赶不上了
他们手里现在有的是钱
人群只是愣了一下
立马呼啦转身而去
快呀 冲啊
啊
对着那些狂奔而去的背影
郑忻峰握了握拳头
振了振臂
帮着加了一下油
然后回过头来
伸了个懒腰
轻松的问
苟海来了
什么事啊
相对而言
他还是感觉江澈这边的事情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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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死活闹得要交钱啊
苟海一看郑忻峰
回过头来
对江澈说
澈哥
怎么办呢
这都推了好几回了
再推就说不过去了
别人家传销是想方设法让下线交钱
江澈不一样
他现在不需要也不想碰这个钱
可问题是
正如苟海所说的
肥勇团伙那边内部默默分了足有明里暗里的四条线儿
木毛 竹哥 蛇哥
肥勇
这一伙伙的
现在都抢着要给卫星基地工程宣钱
生怕落后了
江澈这边是推说不着急
他们就越相信项目是真的
因为要是骗子
钱都到眼前了
怎么还能一次次的往外推呢
是不是项目资金快满了呀
所以想反悔
不收我们的
他们竟然担心这个
正如苟海所说的
再推这事儿啊
就怕圆不上了
那就收呗
走 苟海
我跟你收去
郑忻峰看了看自己刚买的厂房
说
真**是雪中送炭呢
反正那什么啊
也都是不义之财
不义之财
江澈想了想
突然有了主意
我认识几个老板
怎么说呢
嗯
也不知道说了同志你能不能理解
坐在希望工程深城办公人员的面前
江澈局促的笑了笑
你先说说看
江澈点点头
解释说
首先
他们都是贫苦出身
也是真心的有心做公益
想帮帮咱们孩子
可是就是很矛盾
你知道吧
一方面呢
不想显得太高调了
怕别人说他们显摆
拿着公益博名声
也怕被人盯上
另一方面呢
呃
要是就默默无声做好事不留名的捐了吧
其实小心思感觉又有些亏
有点心疼
听到这儿
对面坐的工作人员笑容温和
说
我们理解的
呃
其实像你说的这种情况啊
是最普遍的一种心理
鉴于你们捐款的数额比较大
有什么需要你们说
我们尽量可以配合
谢谢
谢谢同志
江澈说完
拿了一张纸放在桌子上
工作人员拿着看了看
说
要证书是吧
啊 对的
不过同志
您看 呃
咱能不能在原来那个基础上
按照我这个加这么几个数字编号
然后再加上希望
未来
沙漠变绿洲几个词
工作人员想了想
感觉这些东西完全没问题
很符合主题嘛
干脆的答应了
行
那我们今天就赶出来
谢谢
江澈起身说
那再麻烦
到时候咱们再给老板拿着证书在窗口那留个影影
好的
您太客气了
是
我替孩子们对你说声谢谢
工作人员起身把江澈送到门外
这时江澈刚离开
出门打了个电话
另一边
苟海一脸国家工作人员的严肃姿态下车
告诉穆某等人
外面那些一级一级收的钱
老是说有诈骗嫌疑
咱们这是国家工程
希望你们能够明白啊
就是我们也不可能经手这些资金的
我们是没有这样的权利
你们要交钱
直接交给国家
明白吗
啊 是是是 可是
那我们怎么交啊
国家自然有特殊的渠道提供给大家呀
苟海凑到他们耳边
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交钱的窗口程序
以及他们能拿到的证明
一阵无声的叹息
这个渠道真是设置巧妙啊
既不浪费人力物力
又保证了项目的隐蔽性
证书上简单的区别
概念完全不同
既然钱是直接交在国家的手里
还有证书
还有拍照留档
没人再有一丝怀疑了
我们的证书是四连号
我的下线少
但一次性交的钱最多
我还记得当时啊
自己就已经排在了四万三千多名了
呃
就这么对了暗号
交了钱
拿了证书
还拍了照片
老头儿盯着面前的年轻人威胁说
你要敢笑出来
你就给我滚
年轻人竭力的忍住了
酒水从紧闭的嘴边溅了出来
现在回头想想啊
这大概算是积德吧
破财免灾
要不我现在没准已经烂完了
老头惆怅了一下
笑起来 说
哎呀 所以呀
像你们想象的刀光剑影
没有 有
一点都没有
知道吗
这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
喷了一桌子酒
笑喷了
老头儿无奈的看着他笑
说归说
总不能真给人赶走
赶走没人烤鱼了
那 那后来呢
后来还能怎么样呢
四人五先是争先抢后的去了西北
然后日子久了
磨着磨着
就渐渐散了呗
等到我们中的一部分
像我
感觉事情是假的
想去找人家
结果回来已经是羽翼丰满的王蔚在等着我们呢
我们还能怎么样呢
那
那些兄弟们呢
他们有的留在那边了
有的回头找了工作
还有的给王蔚干活当了快递的
有的回来出去又混了
呃 后来没了
有的呢
也不知去向
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老头似乎喝醉了
趴在桌上开始絮絮叨叨
那你老婆呢
老婆啊
你说露露啊
他走了
人年轻轻的
跟着我
我落魄了
他走了
多平常的一件事啊
老头淡淡的说
那你女儿青青呢
呃 她呀
老头终于有了一些惆怅和哀伤
他被人拐跑了
那他不回来看你吗
来
每年来一次
只是我不肯见
哦 为什么呀
您不想他吗
老头抬起了头
眼神空洞
愣了片刻
谁说我不想他
他步伐凌乱的起身
到了小房间里
拿了一叠报纸出来
扔在桌上
年轻人困惑的拿了起来
看了一眼
大标题
感动中国年度人物
沙漠卫士
十余载
植树造林
荒漠变绿洲
文章标题下面有一大照片
一群人拄着锄头
戴着草帽
站在一片茂密而整齐的树林前
他们身后遥远的地方
有漫天的黄沙和绵延的沙丘
这就是青青
她壮实了
老头指给他看
这光头港仔
这也是港仔
这是老三竹子
他老婆孩子后来也过去了
他们死性呗
啊
这些就是那剩下那些死不回头的
相信卫星基地工程的
老头无奈的说
塔克拉玛进不去
他们就没头苍蝇似的自己从外面开始造林
造着造着呢
记者就去报道
政府国家给补贴
给好大的荣誉
还有人年年给他们捐款
到现在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信着呢
还是被架住下不来了
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成功了呀
年轻人说这话
把这报纸放在桌子上看着
眼睛里尽是羡慕的神色
老头僵住了
好一会儿没说话
是吗
啊
哎 勇伯
要不咱去看看吧
我陪你去
老头没说话
也没答应也没拒绝
年轻人等了一会儿
只好换了话题
想着隔天再慢慢劝
那什么 勇伯
我还想问件件事呢
你说这事情不是王蔚做的
那另一个人
他谁呀
你见过他吗
没有
也有
老头儿想了一会儿
指着远处说
就是最后我带着三五人回头到深城想找王蔚麻烦
被围了
吓得家伙差点没走出来
他坐车里说了一句
让他们走吧
没看清
就当
就当没看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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