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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集。
等见到部落里会说普通话的翻译时,
秦兴平乐了,
这翻译呢,
是个20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皮肤黝黑,
人长得像个混血儿,
除了黑点儿啊,
还挺帅的,
五官很立体,
有点像非洲版的任贤齐。
哎呀,
阿吉,
我终于找到你了。
秦兴平过去给这人来了个拥抱。
他是扈特部落唯一上过学的年轻人,
阿吉呢,
也认出了秦兴平。
意外过后,
阿吉笑着说,
你怎么来了呢?
难道是想要回你的手机吗?
要手机?
哎呀,
哪能啊,
我这次来呀,
不为别的,
阿杰,
我跟你介绍一下,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他们都是青年地理报社的报社,
你知道吗?
这伙人呢,
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做一段采访。
听到说我们是来采访他的,
阿吉高兴的不行,
说没问题,
想问什么,
还是把头装逼比较专业。
这个时候,
把头拿出了笔记本和笔,
装作很专业的样子,
先问阿吉,
你们部落如今有多少人呢?
医疗条件、
生活条件怎么样呢?
有没有碰到什么困难呢?
需要社会上的人士帮助的呀?
阿吉呢,
一五一十的回答了把头的问题。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把他把话锋一转。
呃,
小伙子,
你以前不是卖给秦先生一块石雕吗?
呃,
我们想问问这块石雕是怎么得来的呢?
阿吉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应该没想到把头会突然问出这么个问题来。
秦兴平呢,
也是旁敲侧击,
想帮把头把话早点套出来。
阿吉并没有什么防备。
哦,
那些石雕是部落里一个叔叔挖到带回来的,
我想着可能是古董,
能混点钱,
就拿到镇上了。
嗯,
你们跟我来。
呃,
王爷还没回来,
先坐下来喝杯水,
我去把那个叔叔叫过来。
王爷,
这你们部落里怎么还有王爷啊?
秦兴平一挥手,
让阿吉呢去找部落里那个叔叔了。
阿吉走了之后,
秦兴平跟我们解释,
云峰啊,
你不知道,
这扈特人的首领千百年来都叫王爷,
上一任扈特人王爷叫卡西西,
上上任的叫达西,
反正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这时豆芽仔笑着,
就这么几个人还叫王爷呢。
哼,
我看这王爷啊,
还没我们村里边村长权力大呢。
没过一会儿,
阿吉就把那叔叔找过来了,
他帮忙当翻译,
帮我们问了西夏石雕的事儿。
这叔叔听完,
摆着手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
阿吉呢,
边听边点头。
怎么了?
阿姐,
他说什么呢?
阿吉考虑了一会儿。
这才翻译道。
叔叔说那个地方不好,
离这儿很远,
那地方有黑色的石头,
黑色的草,
黑色的水,
还有黑色的毒蛇呢,
说那很危险,
让我们别过去。
黑色的石头,
黑色的草,
一听到这个,
我的心里边是嘣嘣直跳啊。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哈拉浩特黑水城吗?
传说当年黑将军埋宝之后,
一把火烧了黑水城。
要是传说是真的,
时间过去应该近800年了,
就算黑水城当初存在过,
恐怕也早就被埋藏在了黄沙之下。
呃,
阿吉啊,
来来来,
这边说。
秦兴平把阿吉拽到角落,
我也跟着跑过去,
秦兴平是开门见山。
阿吉,
帮叔个忙,
你不是说这人去过那儿吗?
你呢,
说服他,
让他带我们过去。
事成之后说送一台新手机。
阿迪想了想,
他紧握着拳头,
嗯,
上次你那个手机不好,
只能玩贪吃蛇。
呃,
新手机有没有推箱子呀?
嗯,
推箱子。
秦兴平一愣,
看样子是没明白。
这时我解释道说这推箱子是一种手机上的游戏,
把头的波岛手机上就有,
不光有推箱子,
还有雷电呢。
阿吉问我,
这雷电是什么呀?
好玩儿吗?
我说好玩儿,
当然好玩儿了,
雷电2000啊,
有架飞机啊,
能左右的移动,
能咻咻打子弹,
打别人还得躲着子弹,
别被别人打到。
阿吉听完眼睛立马就发了光,
啊,
我知道机会来了,
跑过把头那儿拿过来他的波岛手机,
递给了阿吉,
让他试试。
好玩的呢。
阿吉这么一玩就上了瘾,
简直是爱不释手。
那个时候翻盖手机的屏幕只有1寸多,
很小,
阿吉那双手啊,
拿着手机都快贴脸上了。
秦兴平身暗暗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哎呀,
我又死了,
阿杰还想玩儿?
我立马打断了,
把手机从他手上拿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
你不能玩儿了。
看着阿吉着急了,
秦兴平插嘴。
呃,
怎么样,
好玩儿吧,
咱叔侄俩做个交易吗?
你让你那叔叔带我们到那儿去,
我做主了,
这手机送你了。
哎,
不行啊,
秦叔,
这可是最新款的波岛,
2000,
市面上买都买不来,
没有货呀。
远芳,
你别说了啊,
秦叔就这么定了。
说完,
秦兴平从我的手中拿走了手机,
递给了阿吉。
阿吉翻开了盖,
重新看了两眼,
马上把手机塞到了裤兜。
你们人真好,
阿吉也是个很老实的人,
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
他今年应该34岁了,
早就应该成家了,
而把他那台波岛2000手机估计留到今天呢,
还能换个换个洗脸盆吧,
我猜呀,
也只能换个塑料的。
窑洞里边有台柴油发电机,
七八十斤,
是那种很老式的。
阿吉就用这个东西充电。
这东西是他前两年买的二手货,
发电机铁皮盖都没了,
是用压缩密度板当的电路板。
每两三个月要去一趟市内,
而每次回来都会买两桶柴油。
那个时候小地方的加油站可以用桶打油,
现在不行了,
现在呀,
你拿桶去,
服务员都不搭理你。
阿吉并没有说他收我们手机的事儿,
因为他们听不懂语言,
也不知道说什么。
结果就是最后阿吉不辱使命,
他叔答应了,
可以带我们去找到黑水城。
他叔叔在部落里的名字叫延吉忽碌,
这名字不好念,
我经常把这个忽碌啊念成呼噜,
后来干脆简称了,
就叫得忽叔。
忽叔的个头不高,
不到一米七,
应该是晒的,
那皮肤比阿吉还黑呢。
不过这个人很壮实,
胳膊粗,
膀子圆的,
隔着老远像个门墩儿。
当时的扈特人族长是个70多岁的老人,
族长以前和甘记者、
老张他们都接触过,
所以对我和把头呢并不排斥。
晚上为了欢迎我们,
还特意的杀了只羊,
就在洞外吃着水煮羊肉。
忽叔告诉老族长说要带我们去黑水城的事儿,
晚上坐在窑洞外边儿。
老族长是见多识广,
由阿吉充当翻译,
他讲述了在扈特人中流传的黑水城的传说。
老族长说,
在他们的部落里,
小时候放过羊的大都知道那个地方,
而且他们部落也不是第一次带外人去过了。
把道听完有些惊讶。
我们之前还有其他人找过你们吗?
不可能啊。
对方是什么人呢?
长什么样子呀?
听到阿吉的翻译,
老族长嚼着羊肉摇了摇头,
不是近些年了,
好多年前了,
是他小时候的事儿,
是一大群呢,
大鼻子的外国人。
把头和秦兴平对视了一眼,
眼中满是惊讶,
把头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
怪不得之前听到达王曦这个名儿有些耳熟,
原来真有这么件事儿啊。
秦兴平也是脸色阴沉的说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
我听的是一头雾水,
便问把子,
什么意思?
怎么这个事儿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才多大呀?
云峰不知道太正常了。
达王曦是现任老族长的爷爷,
当年那件事儿时间上也对上了。
接下来把头把他知道的事情起因给我们讲了一遍,
当时说的比较复杂,
我整理了一下,
用自己的话给大家复述一遍,
扈特人的老族长的爷爷,
也就是当年还年轻的达王希爷,
那年呢,
是1900年的夏天。
乌拉国有个海外版的摸金校尉,
这人名叫科兹洛夫。
因为这名字有些敏感,
咱们就叫他小科啊,
小科这摸金校尉当得不容易啊,
他当时任职于乌拉国皇家地理协会。
人家皇家地理协会不缺钱,
于是便资助这小科队伍在我们这儿到处挖宝贝,
龙门石窟、
莫高窟、
藏地、
黔南、
四川,
他都去过。
小科偷走了多少东西不好说,
也没人统计过。
据说呢?
啊,
呃,
只是据说啊,
30年后,
就是1920年到1950年这30年间,
当时国内最大的两个文物贩子是卢芹斋和岳宾。
这俩人卖出国外的古董数量加起来都顶不上被小科偷走的,
这姓卢的够牛的了。
他卖出去的东西数量保守估计在10万件以上,
其中不乏有赫赫有名的国宝,
像唐太宗李世民明昭六骏中的飒露紫和拳毛驹、
隋代汉白玉大立佛等等。
那岳斌呢,
手笔也不小啊,
有一部电视剧叫五月槐花香,
王刚老师在剧中演的人物就是琉璃厂古董店蓝掌柜,
这人物原型就是岳斌。
岳斌当年的买主,
北齐青州寺佛头,
据说最高一年卖出了800多个,
现在电影里边演的那么多的佛像,
没了佛头,
十之八九都和他有关系。
还有那件北魏宣武帝给他爸**修的巨型石雕帝后礼佛图,
被岳兵***卖了200多块,
装成了九大箱子偷运出去,
然后又拼好了。
有一件事儿啊,
很多人不知道,
当初分装帝后礼佛图那9个箱子走的是水路,
其中有一箱掉到海里,
后来导致帝后礼佛图拼得并不完整。
这些东西如今藏在米国的博物馆,
有条件去看的朋友不妨留意那石雕右下角的部分,
眼力强的人肯定能看出来。
咱们话说回来,
这小科那当初来银川本就是奔着贺兰山下的西夏皇陵去的,
结果他带着人到那儿一看傻眼了。
一共9座封土堆,
被盗的连根毛都没剩下,
盗洞是遍地都是,
有的盗洞里边儿都是水了,
草鱼都长得胳膊那么长了。
小科心想,
这不行啊,
不能跑空啊。
于是啊,
他就在银川当地打听,
结果从村民的口中就听到了有关黑水城的故事。
他一路跋山涉水的结果,
和我们一样,
遇到了沙尘暴。
而救了小科的,
正是我面前这位老族长的爷爷达西王爷。
达西王爷说,
他知道沙漠的深处有个地方和你们找的那个地方有些像。
小科一听着急了,
那说,
你快带我们过去啊,
耽误了我盗墓怎么办呢?
达西王看着小科是个大鼻子,
还敢这么横,
当即把他们撵走了。
沙漠里边这么大,
没有扈特人的帮忙,
就找不到黑水城,
找不到黑水城就没法向皇家地理协会交代。
过了几天,
这小科服软了,
他又跑去找这达西王,
说,
咱们呢,
和好吧,
我呢送你个好东西。
随后,
小科送给了达西王一套当时最先进的黄铜大喇叭留声机。
这一大堆铜疙瘩竟然会说人话,
虽然达西王听不懂,
但他也挺喜欢的,
于是就收下来了,
并且作为回报,
给小科这驼队提供了一名经验丰富的向导,
这名向导带着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沙漠之城哈拉浩特。
到了地方呢,
小科带人先挖了三天,
他是找到两个地宫,
一共挖出了9箱文物,
他也是个老手了,
但还是看不懂这些从沙子里边挖出的东西。
这类型的风格他从未所见,
像有什么三头的观音像,
八臂的护法像,
马头明王木板画等等等等,
他根本就没见过。
小科最开始以为这些东西价值很一般,
于是就打包发往自己国家的地理协会,
随后呢,
他便南下去往了四川。
过了一个多月,
这9箱东西到了皇家地理协会,
打开之后,
那些人都傻啦,
那些花白卷发的老学者戴着眼镜,
拿着放大镜,
哎哟,
这是哪个朝代的东西呀?
这种风格怎么从未所见呢?
难道是我们认知之外的中古文明吗?
随后,
他们意识到了这批东西的重要性,
一连发出了十几份电报,
电报的内容是大同小异,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
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