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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懒人听书出品的
长篇都市小说
逆流纯真年代
作者
人间武库
演播
臭豆腐
田小陌
第
两百六十四集
昨个以为
今天能领着钱
他们狠狠心
凑钱
吃了顿好的
现在口袋里
已经没几毛钱了
晚饭时间饿得厉害
廖后实看见了伊阁
彩色灯光里
透着暧昧的小巷子
童阳
你坐着歇会儿
我去试下
找点晚饭去
按下已经木头了的童阳
撂后士
独自钻进巷子
转了两圈
他壮起胆子
跟在一个穿着大衣
梳着油头的
中年男人身后
走进了
其中一间发廊
然后
被带到了楼上一个房间
那个
我先问个事儿
他对
正准备脱衣服的女人说
女人听完愣一下
跟着大笑起来
很快
这个小房间里
就来了好多女人
黄缓大小伙儿
按规矩图吉利
红包确实是由
老鸨解释说
可那是得你先付了那十块
完事儿啊
姑娘再包回来三五毛
知道吗
尿厚着说
啊
你以为就干领红包啊
老鸨领着一众
穿着艳俗的女儿
笑得岔了气
一边笑
一边拿指头
打闹似的
杵着一架他额头说
想什么没事拿捏个臭小子
廖后实红着脸
无奈出来了
搁巷子没走几步听见几声笑声
刚刚先他一步进去的中年男人
站在那里点烟
笑着说
小伙子
看来你不行啊
这么快
说完
他笑着走的
这事儿也没法解释
解释了同样丢人
调后着心没委屈
低头反向走了几步
突然想起了哪里不对
扭头
指着那人后背
大声喊道
你大爷
你不也是跟我一起进去的
**还先我出来呢你笑我啊
很快
这整条巷子里
我年
还在坚守的女人们都笑疯了
廖后实走出巷子
找到
正坐在路边的童阳
拉起他说
走吧
喝西北风去了
两人没走几步
哎
你不会是没饭吃了吧
他刚进去过那个发廊
三十来岁的女老鸨
站出来喊
尿后实回头看他
我说怎么还有人打这主意挣钱呢
老鸨笑了笑说
来吧
大过年的
姑娘没有
红包你也别想了
管你顿饭
反正我们这儿也才刚做好还没吃呢
怎么
还嫌弃啊
怕脏
饭不脏
被好多女人看着
撂后上
尴尬犹豫了一下
还是
你怕呀
女人笑着又说
尿后是
拉一把童阳说
走
吃饭去
发廊底层后头
是一个与普通人家
基本一般无二的小厨房
有锅碗瓢盆
有燃着
就没熄过的煤球炉
还有
垒了半边墙高的蜂窝煤
吃饭用的
是一张矮桌子
像日式小短腿
还可以折叠的
古怪样式
人在桌边
捧着碗
蹲着夹菜
然后蹲的蹲站的站
或嫌累
干脆垫一张报纸
盘腿坐地的也有
到真的坐一起吃饭的时候
聊上了
廖后实和童阳
才逐渐意识到
原来这些女人
其实也都是普通人
而不是什么
可怕的
不同种类的生物
他们一样就菜吃饭
一样在桌前说着闲话
说忧或喜
会有人喜欢吃蒜头
或吃姜
也有人仔细
把夹到碗里的蒜瓣和姜片都挑出来
一样有人胃不好
还偏就辣子下饭
勉强自己吃饱
哟喝
原来你们还是大学生啊
老鸨说
现在大概不能叫老鸨了
他说不嫌弃的话
可以叫姐
敏红姐
用他自己的话说
其实
也就是个姐妹头儿
因没说话最利索
遇事能应付
被另外七个生推出来的
发廊本身八个
二十到三十岁不等的女人
有的爽朗
有的寡言
甚至有的
容易害羞
因为生人在
围桌吃饭
都不敢对视和多话
加了俩小年轻的
小厨房
变得有点挤
童阳显得局促
多数时候
把脸埋菜碗里扒饭
就算偶尔抬头
也只是尴尬的笑笑
廖后实不一样
他整个外相
可不是
厉害吧
正牌大学生
大学生廖后实
挺起胸膛得意地说
那架势
就像是要把刚刚丢掉的面子
全都挣回来
叫你舍不得大红包
他朝之前
一起去过二朝房间的那个女人喊
倩淑姐
那位捧着碗说
呸
另一个年轻些的
似乎叫惜莲
开口帮腔说
大学生怎么了
那倩淑姐以前还是国家正式工呢
还是有职的
不差你多少
她这嘴一快
之前还乐乐呵呵的倩淑姐
立即神色一暗
沉默了一下说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往后别提了
说完
她低头扒饭
气氛一下僵了许多
廖后实正琢磨着
怎么打个岔
偏是一直没说话的童娘
这时
反而傻不愣登出来问
你们怎么都不回家过年啊
女人们
不管是外向的内向的
集体沉默看他
好一会儿
敏红姐
才说了一句
能有家容
能回去高高兴兴过年的早都回了我们
就当省车钱了
她很快调整好了
没好气接着头
说你们呢
管你们饭
怎么还轮到你们坐堂盘问了
你们俩
你们不也过年都不回吗
大学生
又怎么落到这田地了
说起这事儿
真是倒了大霉了
庙后实一五一十
把两个人打工被骗
老板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一下
倒是把人都逗笑了
原来大学生也有傻的
原来
也是穷苦人家出来啊
黑心的
这钱也骗
她们说
那你们接下去打算怎么办啊
这饭都吃不上了
回
估计也回不去了吧
而且时间也赶不及了
惜莲
突然想到了问
要后实和童阳
互相看看
他们眼下
唯一的出路就是
一会儿找个地方打电看能不能联系上郑忻峰
然后
去投靠他
可就前一阵子
郑忻峰
主动找过他们俩
让他们
过去厂里跟他一起
说算工钱
两人想来想去拒绝了
一来因为自己觉得
其实帮不上郑忻峰什么忙
同学之间
反而更抹不开脸
白占他便宜
二来
当时也是以为
修理铺这边还不错有钱挣
还能学技术
现在到这一步了
也就顾不上尴尬与否了
撂后时
挠挠头
笑着说
一会儿再看
总会有办法的
晚饭还没吃完
一场大雨
敏红姐收拾好了
看雨势还大说
你们两个
跟那边后厨等雨吧
雨停了自己从后门走
记得带上门就是
别往前面来
雨一直下了好久没停
前面房子
突然传来骂生和吵嚷声年轻人愣头轻
一冲动就抄着东西在背后
冲出去看了
没几步
瞧见一群七八个一看
就是社会混混的男人站在那儿
对上演了
俩人一下愣着僵住
怎么
这是养的打手
还着吃晚饭的呀
其中一个
朝敏红姐
戏谑的笑着问
都不是
敏红姐扭头
看了看廖厚实和童阳
瞧见他们身后的火钳子啥的
无奈又担心
忙解释说
是我老家两个表亲孩子
说是来深城打工
来得不敢巧赶上过年了
一时还没找到地方落脚
哦
傻子吧这是
那个大笑着说
这是过来投靠你啊
敏红姐苦笑一下
点头
行了
一块五就一块武盼
交钱
懒得跟你们废话
敏红姐
没选择的点了点头
拿钱交了
这钱
本来就是按月要交的
保护费
而且不止
这混黑的人这一份
他们早都认识
也习惯了
这次
是因为对方说
过年
要收两倍
好给下边人发红包
敏红姐争执的几句
只肯交总数的一点五
才有了刚才那番动静
混混们拿钱走了
就你们俩
还敢拿着东西往外冲呢
话是挤兑人的话
但是敏红姐脸上的笑
却是难得的有几分温情
按例要交的钱
别大惊小怪
回后边去
雨停了就走吧
她说
这一夜
大雨一直没停
厨房能睡吧
好歹深城冬天不算太冷
很晚了
眼看着没办法给人赶出去
敏红姐
过来丢下一床席子和两床被子说
都是干净的
自个儿整个裹裹紧
落魄秀才的故事啊
我听过
惜莲
从敏红姐后头冒出来
扮了个鬼脸说
说完
就跟着走了
落魄才子
被困青楼
被风尘女子收留
受接济
然后
混得出头天
始乱终弃
这是古时候的故事戏曲
小说里头有
**前夕
他以一种特殊的方式
又演绎了一次
隔天一早
稀饭咸菜
女人们
多给舀了两碗
吃饭的时候
敏红姐说
你们俩真要没去处还想挣那点钱
我们几个
倒是有个主意
要不要听啊
廖后实点头
这整一条巷子都是发廊
敏红姐朝外指了一下说
外边巷子两边
各有一个小卖铺
这会儿人回去过年都关了
这几天
他们烟没处买
跑得老远了
我有个地方能弄来香烟
本钱也能出
你们俩大学生不怕丢丑的话
弄俩盒子
却跟民国电影里似的往巷口站一站
这里边喊
外边路过的
加起来一天估计能卖不少
回头赚的钱散对半分
这过年的功夫啊
我估计着
大概比你们在修理铺赚的多一倍
肯定能有
他是好意
因为他并不知道
两个人其实还有别的出路
他看见的
只是两个寒假
留下打工的
穷苦人家孩子
被骗了
如今几乎身无分文
没得吃没的住
廖后实没犹豫太久
这事对他来说没负的
童阳犹豫好一会儿
问
两人站了一天
补了好多次货
扣了分钱分下来
一共
还五十四块
不敢想
夜里照旧躺在厨房里关了灯
摸着钱
撂候着喜滋滋说
童阳
童阳
咱这赚钱了
高兴吧
假设
我是说假设
要是
咱当时有钱
进来这儿了
你懂我的意思吧
廖后实猥琐的笑了笑问
你想睡谁啊
童阳支吾了一下
不吭声
我想睡惜莲
好看哪
他说他以前是大队一枝花
料候着自己美滋滋的说
童阳犹豫半天
艰难无比的
憋出了几个字
敏红姐
这家伙高中
就暗恋自己的成熟女老师
两个未经人事的生瓜蛋案子
这么议论着
说
突然
一勺子冷水就洒了过来
两人头脸一凉
慌乱中一骨碌翻起来
谁
干什么
我
惜莲
隔窗没好气骂道
--的
收留你吃饭收了你住
你他们想睡我啊
还你啊
那个内向不吭声的
想不到你胆还挺大道
明儿除夕不开门
好好卖你们的烟
放尊重点
过了一会儿
他又威胁说
到最后
听着脚步声走了
好像
还有几句含糊不清的笑骂
也可能
是眼泪里
夹的笑
东北下雪了
除夕当天
江澈的东北室友
管照伟
一路转车
等票又晚点
最终
还是耽搁在了一个
离家不算很远的地方
两地之间
本就没几班的客车
今儿个
一股脑停运了
雪花纷扬中
踩着一地差不多
有手掌深浅的积雪
他背包艰难
走到一辆
正在装货的小四轮跟前
打招呼说
大哥
你这货
是往腾县去的吧
是啊
怎么了
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
抬头问
你看
捎我一段行不
这赶着回家过年
管照伟搓了搓冻僵的手
掏烟甩出来一根敬上
笑着说
我给钱
对方看他一眼
发现年轻人比自己还高大
心底有些不放心
抬手把烟推了
摇了摇头说
对不住了
兄弟
你看
我这老婆孩子一大家
实在是捎不了人了
他说着伸手扯的纸
不远处
一个破仓库门户敞开
一个女人
领着三个孩子
正在里头
搓手跺脚
搭不上这辆车
今天
就真回不去了
除夕夜
爸妈肯定在等他
管照伟为难一下
抬头看了看车斗
又看了看旁边堆的货物
那要不这样
我趴车斗里
货上面
大哥
你给我块雨布裹一下就行
他说
我先帮你装货
到那边
也帮你卸完了再走
说完他就上手
对方开口说不用的时候
他一箱子百来斤的货
已经顶上肩头了
男人看着
想到这些货自己一个人要装完
也不知到什么时候
犹豫了一下
索性也就默认了
没再拦他
管照伟
扛了两箱货后
进去仓库
先把身上的背包放下
熟络说
嫂子
我这包你先帮我看一下
还有
这是我的学生证
你看看
说完
转身又冲回雪里
和男人一起装货
一丝了一气不省
差不多半个小时
两人把货装好了
管照伟
趴在车上
帮着绑绳子
说
就这儿
大哥
你在这儿留个空
给我蹲吧
留什么呀
男人笑了笑说
绑上
管照伟看他一眼
笑着说
诶
货都绑好了
管照伟拍了拍手跳下车
这回车主
比他先一步掏烟
俩男人靠着车
热汗腾腾抽着根烟
又一起抄雪地里
撒了泡尿
只把地面的积雪
尿下去两个坑
走了
兄弟
你给我俩孩子挤挤就好
你嫂子手上能抱一个
男人抓大雪
搓了搓手
跟着
拍了拍管照伟肩膀
回身招呼女人孩子上车
大哥
钱
管照伟掏了钱
钱什么钱啊
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
男人笑着说
咱原先怕啥
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他笑把车门打开了
说
上车吧
哪个劫道的
能先把力气
拿来帮着扛货
一股脑用完的
还你那包儿
那学生证
上了车
夫妻俩都对孩子说
快跟大学哥好好学
学点学本
听众朋友
欢迎您继续收听
逆流纯真年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