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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七集
眼看着装已毕
秦仲海将腰刀悬上
另将杂物打作了一只包袱
背上了肩
道
小青
多谢你了
秦某无以为报
正说话间
却又见到阿秀的布袋
便又道
这儿有些银子
你拿去用
过几天舒服日子
阿秀大惊道
哎 又来了
那是我的钱
哭闹吵嚷
抱住了铁脚捶打
却听小青姐姐道
把钱拿回去
我不会收的
阿秀大喜欲狂
抱住了布袋
俯蛋式的压住
抵死不放
小青笑了笑
抚了抚她的头发
道
看着孩子的性儿
倒很像他娘
阿秀只管死命护主家当
哪管他说些什么
小青替他梳理了头发
忽然见到他眉心的伤痕
便又静默下来
阿秀眨了眨眼
不知小青姐姐又怎么了
抬头来看
只见她神色悠悠
低声道
你现下带着这孩子
究竟有何打算
秦仲海道
你该知道的
不必我说
小青道
你真觉得如玉想见你
秦仲海道
想见也好
不想见也罢
都不干你的事儿
小青蓦然
半晌道
你们
你们要打进京城来了对吗
秦仲海道
这事别问我
我已经不干了
阿秀咦了一声
回过头来
小青也是一脸错愕
不
不干了
哎
累了
秦仲海搔搔脑袋
不置可否
小青低声又问
你
你不是最讲义气吗
要是弟兄们吃了败仗
你都不救
秦仲海道
放心
我们不会输的
拉住了阿秀的手
正要离去
忽听小青低声道
已经失去的东西
再想拿回来
那可比登天还难了
砰的一声
铁柱子粗的臂膀按在墙上
秦仲海俯身低头
沉声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青勉强装作镇静
慢慢低下头去
说道
我是好心提醒你说一意孤行
只怕要死在红螺寺里
阿秀呆呆看着
只见铁脚大叔竖起了两条灰眉毛
沉声道
什么意思啊
小青道
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如玉恨不得你死
铁脚大叔别开了头
嘴终并未作声
小青姐姐又道
当年你舍得下亲事
便该放得开
你若还参不透这一点
只想一家团圆
父子相认
恐怕已经迟了
秦仲海深深吸了口气
道
阿秀
我们走
转身出房
大踏步走到了院外
阿秀哦了一声
正要尾随
却被小青拉住了
听他轻轻问道
孩子
你以后真想跟着他吗
阿秀茫然道
跟谁啊
小青朝院外指了指
低声道
与他一起浪迹天涯
阿秀吃了一惊
不 不要 我
我只是跟他去玩的
小青道
他可是怒王秦仲海
你不怕他掳走你
阿秀发起抖来了
这才想起铁脚大叔的身份
他杀过人
坐过牢
造过反
乃是天下第一大反贼
自己却和他混迹同行
这可如何得了
小青低声道
听姐姐的话
别和他走
阿秀颤声道
可是他
他会打你的
小青摇头道
不会
这人是条好汉
无论怎么动气
也不会伤害女人的
话到口边
却又见到阿秀眉间的伤印
便又闭上了嘴
两人默默相对
阿秀呼道
哎 姐姐 你
你知道我亲生爹爹是什么人
对吗
小青叹了口气
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可我不能说
阿秀茫然道
为什么呀
小青柔声道
我答应过你那汤圆姑妈
你的身世只能让她告诉你
阿秀眼眶一红
欲带哽咽
姐姐
我爹
我爹爹是个坏人
对吗
小青低声道
为什么这么问
阿秀垂泪道
从小到大
从没一个人告诉过我
我的亲生爹爹是谁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他
他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坏事
对不对
小青也红了眼睛
哽咽道
孩子
我们不说这些
来
让姐姐送你回家吧
阿秀大声道
不要
我不要回家
小青忙道
你不回家
那你要去哪儿
是要随那个人走吗
听得此言
阿秀不自禁朝院外看去
却又见到铁脚大叔的背影
小青拉住了他
道
孩子 别任性
和姐姐回杨家去吧
不然去找你姨婆也行
阿秀摇头道
不要
小青忙道
你不怕她害你
阿秀沉默半晌
道
不会
他不会害我的
小青道
你怎么知道
阿秀大声道
我就是知道
阿秀已经起疑了
眼前这个铁脚大叔自称是秦仲海
当世第一大反贼
想那城外多少恶鬼
他不陪着一起去造反
却为何在此嬉笑怒骂
陪自己这个小孩来胡闹
不想可知
眼前这个铁脚大叔
必与自己的身世有着重大关联
小青姐姐知道
铁脚大叔知道
唯有阿秀不知道
眼见小青不说话了
阿秀便道
姐姐
你若没别的事儿
那我要走了
小青沉默半晌
哭道
等等
姐姐还有话告诉你
不待阿秀答应
便将他搂入怀里
附耳道
见到你汤圆姑妈时
记得向她要一柄弓
阿秀茫然道
躬
什么功啊
小青道
那是一柄藤制的大弓
你汤圆姑妈始终拉不开
你记得向她要这柄弓
就说她以前拉不开
现下换你替她拉
阿秀讶道
为什么呀
小青道
去了就知道了
不过你要记得
这事事关重大
恐怕关系这位秦大叔的生死
阿秀吃了一惊
什么
小青不再多言
竟朝阿秀背后轻推道
去吧
别再问了
行入院里
秦仲海早在等候
牵住阿秀的手
说道
他跟你说了什么呀
阿秀回头望向小青
哼道
哼
他说你是畜生
要我小心
秦仲海笑道
胡说八道
正要离去
却听院里传来了喊声
等等
回头一望
却是小青来了
她走出门来
轻声道
秦将军
我祝福你们
秦仲海沉默半晌
道
谢谢你了
夹起了阿秀
纵上墙头
小青静静看着他俩
忽然奔上前来
喊道
秦将军
我
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秦仲海淡淡的道
不会了
这回是我俩最后一次见面
小青点了点头
低下头去
眼眶竟自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