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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已经在这个村子生活了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三年前
老李孤身一人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徐峰村
租了一个小房子住了下来
房里只有一张床
每天吃饭也只是吃馒头旧咸菜解决
穿着也只是两间破旧的中山装轮换
他脸上有一块红色的烧伤的大疤
看着十分狰狞
没有家人
没有朋友
只每天一个人坐在门口发呆
手里拿着一杆烟袋锅
也只是拿着
不抽
偶尔在门槛上磕一磕
听着那哒哒的磕碰声
或者去村里转一转
也不与人说话
你听说没
隔壁老刘家儿子也没了
对门两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唠闲科
老李蹲在门口
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是吗
还是哪个病啊
哎呦
没的太快了
可不是
听说死乡老惨了
哎
咱们这村子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纹身
上回上面不是派了个什么专案组来了
说是和尚什么厂造成的
哎
谁知道呢
咱们这人这几年都死的差不多了
小年轻都搬出去了
就剩下村长和咱们这些老的
肯定是有纹神作怪
我跟你说
嗨
你别吓唬我了
一把年纪的
说起来咱们是孩子都没了
没地儿去
哎
怎么村长走了还回来呢
听说是要等专案组出结果
然后商讨那个厂给咱们的赔偿呢
那没错了
肯定是那个厂害我们家死了那么多人
咱们每家怎么也能分个一两百万吧
嘿 没错
后半辈子就享福了
老李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看了看天空
今天的天气真的挺不错呢
熬过漫长的白天
老李趁着夜色
起身从屋里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形状很奇特
一般地方都看不到
上面写着一串串看不懂的俄文字符
他定睛看了看
把瓶子揣进怀里
融入夜色中
村长家
老李悄悄摸到村长家的井口
把瓶子里的晶体倒进井水里
晶体融在水里
无声无息
真好
一天又过完了
老李看着黑了灯的村长家
慢慢转身离去
第二天
村长死了
专案组一查
死因和村里其他人一样
那个厂的污染真的有那么严重
可是专案组在这里
他们已经不敢再排污了
组长心里正嘀咕着
派出所的民警小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组长
有人突然自首了
说是徐公村这事是他干的
组长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许峰 孙儿
啥事儿
死人的事啊
族长猛地站起来
什么
快带我去
头发全白的老男人静静的挺着背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
像一座雕像
一动不动
族长拿着茶杯
先在门口观察了一下
然后推门进去
他看着这人
给他的感觉竟然是一股死气
姓名
李默
职业
南城化学研究所教授
你说徐峰做这事是你干的
嗯
怎么做的
投毒
说说投毒过程
三年前
我到这边
根据他们的井水位置和用水量
计算好用毒剂量
只要村里有人
我就投毒
你们来查
我就停一停
你们走了
他们回来了
我就继续投毒
用的什么毒药
瓶子被你们拿走了
你们化验就知道了
一种外国毒药
国内很少见
不愧是教授
还能弄来这么怪的毒药
嗯
哎 你嗯什么
端正态度
为什么要杀人
还投毒
无差别杀人啊你
你不怕伤及无辜吗
陪着审讯的民警小王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态度
抢先喝道
老李语气依然平静
不怕
族长拍了拍小王的手臂
让他平静下来
然后问
为什么不怕
老李抬起浑浊的眸子看着他
因为他们整个村子都是杀人凶手
没一个无过
然后低头
不论问什么
再不出声
族长把茶杯推到老李面前
然后拉起小王走到门外
你去查查他什么时候来的村里
之前发生过啥
给你一根烟的时间
小王应了一声
跑了出去
族长点起一根烟
透过单向玻璃静静的看着老李的反应
他还是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好似来的时候一样
只是背稍微驼了
过了一会儿
族长手里的烟只剩下屁股的时候
小王回来了
他拿着一叠资料
脚步缓慢
眼眶还红肿
组长
他唤了一声
停在一米外的地方
干什么
组长把烟掐了
伸手拿资料
小王有些犹豫的把手背到身后
你干什么
给我
组长把资料拿过来
女儿死亡
身体多处陈旧性伤痕
妻子死亡
自杀
组长长叹一声
哎
走吧
两人走进审讯室
组长拿了一支烟递给老李
老李没接
能把我的烟袋锅给我吗
那是我女儿送给我的
组长点点头
小王去把烟袋锅取了过来
老李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抚摸着
然后轻轻磕了磕桌子
发出哒哒的声音
说说吧
你女儿妻子是怎么死的
族长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怪
但是他也说不清怪在哪儿
我的夫人都是化学研究所的教授
工作结员
我的女儿是个品学兼幼的好孩子
他考上了研究生的
但是他却被人贩子拐卖了
卖到了许峰村
用力到不住的颤抖
被拐卖了
九年
生了十个孩子
一开始两年
他不从
就被埋
他那家人好几个男人
他不从
掐死自己两个孽种
后来他们就怕他
用铁链锁着
拔了牙和指甲
打断了腿
他们都是畜生
是畜生
他们不是人
老李的情绪激动起来
全身颤抖
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桌子上
手铐不停的磨着手腕
血不停的流下来
后来我来了徐峰村
发现了我找了九年的女儿
可是她已经不像是个人了
村里人说他疯了
所以锁着他
可是他还知道我是爸爸
还会告诉我那群人欺负他
那群无耻之徒
还说我女儿和那个混蛋有结婚证
怎么可能
他的身份证户口本一直都在我这里
我的夫人一定要带女儿回去
那时候女儿身体已经很不好
没办法生孩子
他们可没盼头
同意让我们花三千块钱把女儿买回去
他们还用那种无耻的目光看我的夫人
如果我夫人不是已经不能生孩子了
我怕他们会要我夫人换女儿
这还是他们县里同志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老李紧紧咬着牙关
拼命强忍着什么
那天我永远忘不了
整个村子人都围着我
我钱没带够
只有两千块钱
但是我绝不可能把我女儿继续留在徐峰村
县里同志帮我讲价
讲到两千五
我女儿是我的骨肉
我的心肝
被人当牲口顾价
我毫无办法
我盯着所有人
我把他们所有的脸都记在心里
那村长的嘴脸我永远都不会忘
他说
如果我告他们拐卖
他们就告我闺女杀孩子
好不容易把孩子接回家
她就不停的哭啊
她说爸妈
你们怎么才来接我
我好苦啊
他们好多男人一起欺负我
还怕我的腿打断了
不能让我跑
我好疼啊
爸爸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呀
你女儿都被人糟蹋完了
我听得心里像刀割一样啊
我和**妈一刻也没停下来过找她呀
但是拐得太远了
太远了
几百公里啊
**妈跟着哭
我看着心都碎了
回来两个月
女儿就病逝了
夫人一个没熬住何要自杀
我的头发一夜间都白了
夫人临死前留了遗束
酒乎各自给女儿报仇
我不是什么血腥的汉子
从小到大都是老实人
但是但凡是个人
这个仇都非报不可
老李的声音落了地
我怕他们认得我
就把自己脸烫了
然后下毒
过程我都已经交代了
他第一次露出了笑脸
看着两个警察
谢谢你们听我说
你们真好
可以做警察
我莹莹也不差的
莹莹
你的仇
爸给你报了
说完拿起烟袋锅猛地抽了一口
族长猛的起身
却也阻止不了烟斗里的液体流入牢里的喉咙了
原来他一早就把剩下的毒药倒进了烟袋里
就等着最后这一刻的来临
老李的瞳孔慢慢的涣散
手一点点的向空中伸去
爸爸
五岁的莹莹跑过来
手里拿着一张画
这是我们今天的作业
叫爸爸妈妈和我
爸爸 你看
好看吗
爸爸
二十岁的莹莹跑过来
爸 你看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一个烟杆
是不是很好看
不过不可以抽啊
对身体不好
想我的时候
你就磕一磕烟杆
听到哒哒的声音
就是我在回应你呢
对了
年后我要去外省考察
我也是一个合格的研究生了呢
爸爸
二十九岁的莹莹躺在床上
爸
我好疼啊
对不起
我不能再陪着你们了
正式结案
都
都你额头的伤口
你的不同
你犯的错都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偶
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
没有人爱消丑值得歌颂
谁说无你满身的不算英雄
爱你孤身早安详
爱你不归的模样
爱你对只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渡命运的墙
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骏马黑马这蓝绿的披风
站那站那
你最卑微的梦
是那黑夜中的无言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他们说就像擦掉了蜈蚣
他们说要顺台阶而上
而平凡的不算英雄
爱你哭身走顽伤
爱你不归的模样
爱你对只我绝望不堪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哭命运的墙
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
都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漫想了你不归的模样
爱你的痴我绝望不堪哭一场
爱给孩子雨满堂
一生不见谁的梦
你将造你的城放在废墟之上
去膀去去
你最卑微的梦绽放下那孩爱你最不够的梦
是那黑夜中午午谁与午后光里的才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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