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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满腹心事的喝着茶
外祖父朝被雨水淋湿的玻璃窗凝湿半晌
终于开口问道
照这么说
东西都烧光了
什么都没剩下
继父马上接过花茬
语气十分肯定
不容置疑
我们俩也差点没被烧死
是啊
水火无情
人只能干瞪眼了
母亲倚着外祖母的肩膀
轻轻的和他耳语着什么
外祖母眯着眼睛听着
仿佛怕强光照射似的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闷了
外祖父忽然打破了沉寂
他的声音既尖利又平静
但其中却包含着讥讽的意味
耶弗跟尼瓦西里
叶维奇先生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和你说的却有些出入
听说你那儿根本就没到过什么火灾
而是你沉浸于赌博
输了个底朝天
没有人在吭气
屋里寂静的像地窖
只有茶炉扑噗的冒气绳和雨水啪啪的抽打玻璃窗的声音
待了片刻
母亲小心的说
爸爸
你还有脸叫爸爸
外祖父拍着桌子疯狂的吼了起来
你还想对我说什么
我早就警告过你
你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不能够嫁给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
结果呢
好吧
嫁给一个精明能干
英俊潇洒的小伙子
你也成为了贵夫人
哦
这不是很好呢
我的乖女儿
四个人都声嘶力竭的嚷嚷起来
其中继父的声音最大
我吓得赶紧溜了出去
躲到门厅中的一堆柴火里
我被镇住了
母亲像是完全换了一个模样
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呆在屋子里的我感觉还比较模糊
但在这昏暗冰冷的门厅里
我清晰的回忆起了她昔日的模样
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记不清楚了
只知道随后我来到了索莫夫镇
住进了一所简陋的木头房子
这里一切东西都陌生的很
墙上光秃秃的没有糊墙纸
墙壁的原木缝隙中间填满了麻絮
很多蟑螂在中间穿梭爬行
临街有两间窗户的房间
有我母亲和继父住着
我和外祖母栖息在厨房里
那儿有一扇通向屋顶的天窗
从天窗可以看到工厂的烟囱像漆黑的手指似的插向天空
弄一条凳子站在窗前
透过窗户上边的玻璃
越过林次鄙致的屋顶
工厂那敞开的大门就赫然映入眼帘
他像一个暮年的乞丐
张开了掉光了牙齿黑洞洞的大嘴
工厂门口挂着的灯笼发出红彤彤的光芒
忽闪忽闪的
成群结队的小人正往门口里蠕动
在这个新家里
外祖母当起了厨师
做饭 洗地板
劈木柴
挑水
从早到晚几乎不得空闲
夜里睡觉时已经疲惫不堪了
累得老师哼哼唧唧的叫
他经常在做完了饭之后
就把那件破短棉袄穿在身上
往腰里上裙子
便启程到城里去
他对我说
也该去瞧瞧你外祖父那老不死的了
不知道他那儿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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