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来到了庆余堂啊。
庆余堂众叶掌柜的这心嘣嘣直跳啊。
叶大掌柜地咳嗽两声,
面露凝重之色呀。
大人,
您要把我们带走,
我们这些人那自然是非常非常愿意的,
只是不知道宫里究竟允不允许呀?
如今呢,
叶大掌柜的不再怀疑范闲的心思了,
但是呢,
依然怀疑范闲能力,
您有这么大能力吗?
想当年的小姐。
被他们整得那么惨啊,
你现在就能够三言两语把我们带走喽。
范闲笑起来了把头,
一点都没言语,
唔。
整座大厅啊,
一下子都炸开了,
老成持重的17位掌柜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无比的喜悦呀。
自打叶家垮台之后。
这些众叶掌柜的就被软禁在了京都啊,
一直不能离开,
突然间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
那,
那能够自食住物啊?
范闲仍然一句话没说,
微笑着喝了口茶,
看得面前这些四五十岁的掌柜们,
就如同孩子似的天真般的笑容。
脸上啊,
也露出了很真诚的笑容啊,
那这些人因为母亲的缘故,
正值青春年华的时候,
就深陷京都不能自拔。
如今呢,
自己能够为他们做些事儿,
那当然非常高兴了。
范闲,
那突然间,
嗯,
把脸一正,
当然了,
你们也不能全去,
家眷们也要留在京里。
他一说这话,
正在欢喜的那些掌柜们一听,
呃,
当时都一愣啊。
这时范闲又继续说。
去江南后吧,
轮着吧,
就当度假,
诸位看如何呀?
哎哟,
众人一听啊,
这才知道小范大人这是在说笑话呀,
一惊一乍之余,
哇,
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呀。
范闲又叮嘱几句,
勉励诸位要谨私圣恩,
为朝廷出力之类的废话,
那这废话当然是说给门外的虎卫听的。
勉励完了,
这才压低声音轻声说。
七掌柜,
这次是要麻烦与我一同去的,
至于其余的诸位,
请大家自行商量商量吧。
不过呢,
可得留一个年纪大些的在京都啊,
这里还有生意呢。
七爷这个手正站在范闲身边呢,
眉头一皱,
就问了一声,
呃,
这,
这,
这,
为什么呀?
范闲一笑,
啊,
抱月楼马上就没人了,
你们总得替我打理打理那等销魂之处,
只好请位年老德高之人主持了,
年轻的人怕把持不住啊。
这又是一个冷笑话呀,
掌柜们只有苦着脸哈哈的笑着,
应景啊,
许久之后,
笑声终于平复下来了。
整座厅堂,
却无由得生出些淡淡别样的情绪。
其实啊,
掌柜们并没有认真听范闲说什么,
只是认真地看着他的面容,
想从上面找一些熟悉的地方。
范闲今天前来呀,
虽然没有言明,
但做的事情已经说明太多了,
包括叶大掌柜在内,
早就已经相信对方真的是叶家的后人了。
一片安宁之中,
叶大掌柜当前,
其余13位掌柜分成两列站在叶大掌柜身后,
对着坐在正中的范闲一撩,
千金扑通。
齐整无比的跪倒下去。
谨遵少爷。
吩咐。
就改口少爷了。
那新年纳馀庆,
佳节号长春呐。
转眼又是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
没有什么新意。
那么今年冬天呢?
范闲大部分时间没有呆在苍山之上,
加上后来出了那些事情,
吓得婉儿和若若也都跑回了京都。
人到得齐,
只差范老二范思辙一个人,
所以呢,
范府好好生生的热闹了一番。
府门前的红纸炸屑满满的铺了一地呀,
就像是大起的地毯似的,
空中弥漫的烟火的味道有些熏人,
有些微甜。
大厨房小厨房里的大鱼大肉更是让主子们都觉得这生活呀,
不要太幸福,
得亏少爷抓的消食之药十分管用啊。
30的晚上,
宫里赐了几大盘子菜呀,
还有些小玩意儿。
范闲没怎么在意,
只是在房里与妹妹妻子进行了艰难的谈话,
再稍微的了解了一下两个女的他们的疑惑之后。
不等两位姑娘将从震惊和无穷困惑之中醒来,
就领着二人去了前宅。
一顿年夜饭草草吃完,
一家子围在一起打了几圈麻将,
范闲就趴在碗儿身后抱着膀子,
时不时的出些馊主意,
成功的输给了两位长辈不少银子,
又刻意拣前世的经典笑话说了几个,
终于还解了那些桌上的怪异情绪。
第二天呢,
大年初一,
守夜之后的年轻人们挣扎着醒来,
到钱塘行年礼。
范闲是一点儿没马虎啊,
实实在在的双膝跪地,
在众人怪异的目光里平静如常,
向父亲大人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好家伙,
三声响啊,
额头和地面亲密接触,
实实在在。
范建老爷子手抚须髯,
轻轻的笑着,
说不出的安慰呀。
那姑娘妇人们出去揉汤圆去了,
年初一的前宅就剩下一些光棍。
范闲走到父亲身后,
轻轻地给范建揉着肩膀。
自从流言传开之后,
也许是破了心头的魔障,
范闲呢不再把自己隔于纱窗之后了,
开始表露身为人子应有的情感了,
父子二人间的距离反而要比以往显得更加的亲切许多。
户部尚书范建一面仰着神,
一面呢享受着儿子他的服侍。
就问呢。
思辙在那边怎么样啊?
范闲恭恭敬敬的说,
还成,
王启年是个机灵人,
你在北齐熟人多,
对于这点我是放心的。
范建突然间摇摇头,
有些莫名其妙地说。
说来也怪呀。
我看安之你对北人倒是不错。
可别忘了,
我们两国之间有死仇不可化解呀。
某些时候可以利用一下无妨,
但不可以全盘信任,
尤其是不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范闲微微一愣,
不知父亲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呵呵一笑,
解释了几句,
这范建突然间关心说,
费老给你治伤,
现在怎么样了?
范闲那不想让父亲担心,
就没有说出真气流散的实情,
一点头,
好的,
差不离儿了,
再调养两个月就应该不用担心了。
还要2个月呀,
范建一皱眉,
江南不比京都。
山高河深皇帝远,
你如今身体又不如以往,
万事都要小心呐,
切不可再如这两年一样,
事事争先。
一旦动手,
就非要置对方于死地。
但凡能容人之时,
暂且容他,
不急在一时啊。
范闲能够听出父亲话语当中的担忧,
也知道长辈是在提醒自己。
在京中的争斗,
范闲下手向来极狠,
就算是面对着长公主和二皇子,
他也没有退却过,
一味的手狠胆壮。
只是啊,
去了江南,
面对的那些封疆大吏,
深入到江南世家的大本营,
虽然从权位上看,
似乎没有人能够撼动自己,
但没有父亲和陈萍萍这两座大山在身后,
自己做事,
那就应该要更加圆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