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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集。
上皇想着经过的一些地方的衙门前冷冷清清,
百姓们恨不得退避三里的样子,
这对比可见一斑。
沛儿选的臣子倒是顶用上皇道,
镇南王府呢?
老奴也打听过这里以前的事情,
百姓们说镇南王府很少管云南的事,
镇南王也十分胆小,
世子以及其兄弟都是这样的性子。
都跟泥菩萨一样的性子,
一般不会惹事。
若是旁人惹了他,
他也只是一笑而过,
从不追究,
与以前那些官员也不会来往。
大太监道,
如今镇南王府还闭门不出呢,
在云南也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百姓提到镇南王府,
好似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啊,
多是敬重他们,
虽未见过镇南王,
想来敬重的也是他们祖上的功勋。
上皇道。
去镇南王府走走,
上皇请随我来。
老奴知道路大太监笑着道。
两人溜达着,
看着这里的境况,
上皇渐渐的对云南也有了数。
到达镇南王府时,
发现门前灰扑扑的,
并不多么金碧辉煌。
上皇简直有点懵,
道,
这是镇南王府?
他简直不大相信这门前也有普通人经过,
见到他问旁边有一挑担在卖东西的人笑着道,
正是镇南王府呢。
大太监也有点懵,
道,
镇南王也是亲王,
如今更是被皇上赐下免死金牌,
怎么住这么小的府邸?
那行脚商将担子放了下来,
扇了扇风,
笑着道,
不瞒这位贵人,
镇南王府的人着实低调,
朝廷的事我也说不出个啥。
不过他们府上从来不阻拦行人们从门前路过,
有时候府中的小公子、
孙少爷听到贩卖东西的声音,
还会从角门出来买东西吃也从不那么精贵。
即使我卖的这饼也粗糙,
他们却从不嫌粗了口,
这一点就胜过以前那些官员千千万万了。
以前那些官员们呐,
点儿大的官儿,
排场比皇帝还大,
也是苍天有眼。
皇上将他们调离云南了,
他们走的时候,
百姓们恨不得在家里烧高香。
他嘿嘿直笑,
又察觉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便又挑起担子道,
我去卖饼啦等等。
大太监笑着递过去一块碎银子道,
拿去喝茶吧,
多谢你。
那人吃了一惊,
并不肯要大太监坚持,
那人才感激涕零的走了。
这里的人倒是纯朴,
大太监笑着道,
是谁也料不到这里竟是镇南王府,
若不是老奴亲眼所见都不相信。
这占地不符合王府规制吧?
上皇道,
这么小,
门前也灰扑扑的,
老奴原以为至少要金碧辉煌些,
门头也矮,
真是的,
天高皇帝远,
皇上又看不到他们将府邸修大一些,
有什么打紧,
太胆小了。
上皇一时心里也是莫名,
只觉得镇南王最近这么多年也是怪委屈的。
想到以往功臣府中莫不是雕栏画栋、
亭台楼阁,
这镇南王府真是小得没边儿了,
连京中一些大商人家也不如。
上皇想了想道。
也许精致在里面,
去敲门。
大太监知道上皇铁定是要进去的,
便上前拍了拍门环,
有两个门房来开门,
便十分客气,
小心道,
请问你们是可有名天不瞒两位府上最近不待客,
只怕递进去家主也不会迎待慢了。
上皇笑了笑,
将手中的龙扳指扔给了门房,
道,
递给世子看,
他自然会见。
门房也是有点眼力见儿的,
一向这扳指上龙纹栩栩如生,
已是魂飞魄散,
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却小心的将扳指护在怀里,
还不快去?
上皇斥道,
两个门房啥也顾不得,
赶紧的往里面跑,
连招呼人进去也忘了。
上皇不觉大笑道,
哼,
有点意思,
这门房调教的倒好,
没有一般人家狗眼看人低。
他抬脚跨过门槛,
过了门房就到了正厅。
正厅极小,
旁边两个角门通向后院。
正厅中间的匾额上四个大字忠孝仁义。
院子里种了些花草,
却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十分简单,
里面也与外面一样灰扑扑的,
好似多少年未修过一般。
这样的镇南王府,
上皇看了心中不免也是一哽,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走进正堂,
里面最贵的大约就是几把红木椅子了,
但这也是十分常见之物,
里面上上下下不见一丝违禁之物,
大部分都是一些平常富人家都有的东西,
而这里却真的不符一亲王所有的仪制。
就连免死金牌他都没有挂在正堂,
这样的人家,
上皇不知道什么感受,
若说他们家包藏祸心,
不可信任,
上皇无法轻易的下这样的粗暴结论,
一时心里真的是五味陈杂。
看了看上皇对着四个字发呆时,
已有人带着儿孙等人全都赶来了,
一进来连头也不敢抬,
只是对着上皇的靴子便跪了下来。
世子手捧着蟠龙扳指,
额上全是汗伏地道,
参见贵人。
可他却无法下定论说是上皇,
所以不敢直接说出来。
上皇微挑了一下眉,
回过头便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头顶,
他淡定的坐了下来道。
镇南王世子,
朕不信,
你不知道朕是谁上皇?
世子道,
臣有猜到,
皇上如今坐镇京城,
万不可能出现在云南,
试问世间还有谁能拥有这样的蟠龙戒指?
臣竟不知上皇来了云南,
有失远迎,
臣罪该万死。
说罢便磕头,
头也不敢抬,
十分怯弱的模样。
上皇打量了他头顶一会儿,
便道,
都起来吧。
世子便忙起来了,
他的儿子都在后面,
有些小的怕的还发着抖,
说你们胆小,
你们还真是名不虚传,
怕什么?
世子坐上皇道。
臣不敢,
圣人在上,
臣卑躯之体,
如何敢坐?
世子忙躬身道。
上皇见他果真胆小,
也不勉强道,
擦擦汗吧。
也不知跑来急的流汗还是吓成了这样,
世子果然十分惶慌,
道,
陈师姨,
她忙用帕子擦着额角的汗珠,
这才慢慢的稳定下来,
如今是真的被上皇这样的突袭给弄得肝胆吓裂了都。
上皇接过来,
扳指套上,
笑着道,
别这么怕,
朕只是出宫来走走,
没想到误打误撞来了云南,
朕出宫的事你可别传出去,
是世子忙应下,
暗忖,
什么误打误撞,
怕是特意来的,
一想便更是惶恐。
面对上皇,
他比面对京城中在位的皇帝还要怕。
镇南王府好生清廉,
这正厅中也未有什么贵重之物。
上皇道,
世子忙道回上皇,
不光正厅,
连家宅后院也不曾有。
祖上也得过宫中赏赐等,
财物不菲,
只是家父怕子孙在富贵中越发不孝,
因而家教极严,
从小所用所穿之物,
也是比之富贵人家,
不敢奢侈。
度氏田家所赐,
皆在府库之中,
代代传下去。
原是如此,
怪不得家宅这么小,
还旧得很。
上皇笑着道,
朕到门前时还以为走错了。
宅子虽小了些,
可却是当年祖父所建,
后人不敢妄动,
门上匾额更是太祖当年所赐。
哪里敢动这个宅子?
后人再不肖也不敢妄动,
不敢数典,
忘祖世子道。
上皇心中一动,
道。
倘若是家中子孙多了,
如何住得下?
家父曾言,
人口一多,
待娶了亲,
就迁到庄子上去住,
或是分些祖产出去过活。
臣之兄弟都是如此,
他们很多都已经迁到庄子上过活了。
世子的庄子上物产丰厚,
屋子也建得宽广,
只怕比本宅还舒适些,
弟弟们也都乐意。
这是家父的家教。
家父曾说,
子孙长大后,
倘若依赖祖荫为生。
必会不肖纨绔,
因而从小的家教都是如此,
也亏得于此,
臣的儿子们也都知道这是祖制。
所以从未生半点懈怠之心,
对文武事十分热衷,
这也是镇南王府最骄傲的事了。
只是家父与臣胆儿都不及祖父,
弄得子孙辈都有些胆小,
确实是惭愧。
上皇笑着道。
这样的家训的确能敦促人进步,
只是家族难免就散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况且一日为镇南王府之后,
终身为镇南王府之后,
所有子孙皆以祖上为荣,
以朝廷为荣。
世子道。
上皇定了定神道。
没想到你们胆子小,
口才和文治武功都不差,
头脑清楚,
思维明确,
镇南王真是老当益壮,
厉害啊,
教出这样的子孙来不错。
上皇心情不错,
刚虽有试探之心,
可世子给他说的倒出乎他意料,
不敢。
世子道,
上皇既来云南,
还望不嫌弃府中简陋,
来府中住上几日吧,
府中也有一些侍卫,
定要保上皇安全,
如此臣才能放心呢?
臣已经让管家将主院布置出来,
上皇与公公留下住着吧。
上皇笑着道,
也好,
只是此事要保密,
不要与那些官员知道,
省得天天来拜见朕头疼。
臣领旨,
世子忙应了一声,
便忙忙的让管家让世子夫人去库房寻些装饰,
务要将主院重新装饰起来。
上皇看着世子身后跟着的少年,
笑着道。
你可是镇南王嫡孙,
回上皇臣正是。
少年跪地道,
过来给朕瞧瞧。
上皇笑着道。
少年上前,
上皇问了他几句,
四叔见他答的还算中规中矩,
便笑着道,
书读得不错,
以后与弟弟们好好读书,
武功也要好好练。
长大了保家卫国只是一点,
切不可学你祖父和父亲胆小如鼠才好。
少年略有些羞涩道,
是。
上皇看身后几个小小年纪的少年,
道,
都不错,
镇南王教子有方,
教孙也有方啊。
这个镇南王府才有臣子该有的样子,
只是见世子这样胆小,
一想到可能是自己所逼,
一时有点无语。
不一会儿,
管家来到。
上皇世子主院布置好了,
只是有些匆忙,
怕不比京中舒适。
无碍。
上皇笑着道,
朕一路过来,
连马车都睡过,
朕去看看上皇,
请随臣来。
世子忙领着上皇往后院走。
从角门到小径走着,
也越发的觉得这院子实在小,
但却收拾的精致,
花草整齐,
错落有致,
曲径通幽,
倒也有几分趣味。
来到主院才发现世子夫人将一些以往祖上得到的一些好赏赐等物都拿了出来,
不少都是御贡之物,
有些旧的屋子配上这样的东西,
却显得有些奢华了。
屋中还插了花,
不少品种都是云南本地的,
花虽小却很香。
镇南王府没有金帐,
便只挂了红帐,
漫步等雾看着,
布置的确不错。
世子夫人也已是中年之人,
一见到上皇就跪了下来,
带着身后的几个女儿略显忐忑,
几个女儿更是连头也未抬。
上皇心中不免冷笑,
不得不跪拜,
可又怕自己真的抢了他们女儿,
不曾怕成这样,
当他是老色鬼。
他心中有些不愉,
也懒得看她一眼。
世子夫人告一声退,
便忙带着女儿们如被鬼追似的跑了,
只剩世子一人十分忐忑。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朕休息一会儿。
上皇往榻上一倒,
道,
上皇可要酒菜水果等物,
臣去准备些给上皇与公公用。
世子道,
嗯。
上皇淡应了一声,
道,
朕还有些侍卫在客栈,
世子若不嫌烦,
也送些过去。
朕来云南这久,
所带银子不多,
如今怕是连侍卫的饷银也发不出来了。
臣立即就去,
上皇请放心。
世子忙道,
上皇已经不说话了,
显得困了。
世子便忙退出去。
他一走,
大太监便道,
上皇,
哪缺银两,
还有银票呢?
上这是想坑世子一把,
看他大方,
可能送朕多少银两。
上皇笑得有些促狭,
道,
你去这镇南王府走走,
你公公之身去了女子后院也不碍事,
去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是上皇,
好好休息。
大太监看外面也有镇南王府的侍卫,
便放了心。
在镇南王府,
他是不怕镇南王府会让上皇伤了的。
世子回到前院,
忙吩咐管家去准备东西送到了那客栈,
一时跺脚道,
怎么就招来这尊祖宗?
管家已去了。
世子的长子站在父亲身后,
低声道。
之前却是听说客栈来了一些不同凡响的客人,
没想到是上皇父亲,
人家已来了,
就好好服侍吧,
已到这个地步了。
父亲是怕出错啊,
上皇的心性哎,
你不知道?
世子急的不成道。
为父出去一趟,
你在家中好好的约束下人,
让侍卫们好好围着王府,
莫要引来贼人,
倘若出了事,
咱们一府老老小小全都砍头。
少年应了一声,
世子便急急的去了,
待他到了客栈之时,
看到不少凶神恶煞之人,
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竟是上皇的侍卫,
他吓了一大跳,
却得陪着小心送上银两果品酒肉,
小心的伺候着。
世子吓得不轻,
出来后才对管家道。
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京中的护卫,
倒有点像是城外的匪徒。
管家在镇南王府多年,
虽然王爷和世子很多事都不会告诉他,
但他也不是笨人。
他低声道。
前些日子听闻外面剿匪十分顺利,
上皇又是从那儿来,
这些人怕是上皇收拢来的匪人,
这些人心性不定,
只怕再调教也难了。
上皇怎么会?
调而不顺之人如狼一样。
万一咬到了上皇,
在云南出了事,
可。
世子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道。
可是上皇坚持能怎么办?
也许没那么严重,
我听父亲说过,
上皇武功极好,
也许是真的,
看这些人也是对上皇十分尊敬,
只怕不止是因为他的身份,
这路上发生了什么,
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世子,
会不会他们连上皇的身份都不知道?
管家道。
他们只叫上皇主子,
可没提其他有几个。
一看是宫中来的侍卫,
却如同隐形人,
怕是皇家暗卫营的人。
世子一想,
心里就忐忑的很,
道,
上皇不许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在云南的安全就靠镇南王府了,
让府卫一定要小心,
一点都不能出事,
否则镇南王府休矣是。
管家心中也是万分忐忑,
若是有事,
只怕整个云南都会被血洗,
不是尊神,
是瘟神哎。
上皇算是在云南的镇南王府给赖上了,
他打算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些,
探一探再去。
江南世子苦不堪言,
可是再苦也不容有半分闪失。
他回到府中时,
天色已晚。
长子正在门前焦急的等,
一见到他进来,
就忙道,
父亲,
世子心里咯噔一声道,
怎么了?
可是上皇有吩咐,
还是出了什么事?
父亲莫急,
上皇已经歇下了,
应当无事吩咐。
长子低声道,
世子松了一口气道,
上皇,
晚上吃的什么?
亲爱的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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