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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集。
饥饿下。
他在转眼间杀了两名身手高强的女真斥候,
迅速地搜摸了一阵,
随后便去牵回了自己的坐骑,
穿过积雪中的树林,
迅速朝山顶上过去。
曾经身为河北枪棒第一的卢员外,
如今46岁的年纪。
加入华夏军后,
卢俊义最初的想法还是担任一名将领,
领兵作战。
但到得后来,
他与燕青一道,
被宁毅安排在了特种作战的队伍里当教官。
李师师行走中原之时,
她与燕青跟随而来,
暗中其实负责了不少隐秘的任务。
到达,
这次中原开战,
他加入祝彪这边帮忙,
兼任斥候作战。
随着女真人的拔营,
卢俊义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最前线。
杀掉巧遇的两名女真斥候,
卢俊义去往山顶山路另一头的大道上。
延绵的旌旗与队列便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卢俊义拿起望远镜,
仔细记录着每一支队伍的特征与可能的破绽。
36000余的女真大队,
近4万的跟随汉军,
浩浩荡荡的7万余人一路南行,
卢俊义便跟随了一路,
这期间有追逐与厮杀,
偶尔展开。
夜晚时分,
他与同伴在山间的洞中汇合休息,
夜空中有女真人的鹰隼飞过去,
生死的博弈,
铁血的交集,
相对而言,
10余年前的许多场面犹如儿戏一般。
女真人这次过来的队伍。
从前方传回来的情报,
准确来说大概在75000左右,
半数是术列速的直系精锐。
这支队伍跟随阿骨打征战天下,
如今虽然有差,
但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这次打的主意,
要么击垮我们,
要么围住我们。
不管是哪一项,
我们都不允许。
但同时呢,
不能退,
我们退后威胜也撑不住了。
所以打是要打的,
最好是打疼他们,
但是不用过于求胜,
漂亮的手一次难度不大。
我们这里有华夏军1万,
许将军麾下有23000多弟兄,
来之前的王巨云已经调动麾下的明王军过来帮忙,
明王军主力近3万,
还有最近扩充了2万人,
嗯,
人数上比起来还是我们占优,
所以怕什么呀?
温暖的房间里,
主帅们的会议一直在开,
关胜拉着许纯坐在一块儿,
商量着双方的各种划分和配合问题。
华夏军名头太大,
许纯一呢?
在军事上并未有太多坚持,
只是随着会议的进行,
他逐渐听到外头的声音响起来,
心中疑惑。
杀了你真走,
对,
杀了你真走,
我们也是人,
是人呢。
诸如此类的声音偶尔传来,
乍人听起来有些可笑,
然而随着加入人群的增加,
那声浪传来时便让人有些心惊了。
许纯一偶尔问问关胜。
这事啊,
没事儿,
大家在一起交心,
听起来还是很热烈的。
我们谈谈南门这边的问题,
我有些想法。
外头军营的校场上,
偌大的广场被分成了一个一个的区域,
华夏军士兵是最先集合的,
随后,
吃过晚饭的守城军士兵也来看热闹了。
会场上不时有人上去说起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有在西北的战事。
说起那边已经是一片白地,
有参与了小苍河三年大战的,
说起自己第一次杀女真人的想法,
亦有家在中原的,
说起了女真人连番杀来后的惨象,
有人说着说着哭起来了,
先是一个人,
后是一群人。
守城军的士兵也被叫上去,
虽然是结结巴巴,
然而在这样的天下,
众人大都有着相同的苦楚。
尤其是被逼着当了兵的,
谁的家里没有几个枉死的冤魂呢?
这种忆苦思甜的交心会,
王山月那头也学了,
但最初自然还是从华夏军发起的。
这个年月里,
苦着过日子的人们无人关心,
众多的苦难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净凭支持,
连皇帝妃子、
大臣家眷这类贵人都遭了那样的苦难,
一般人家中被女真人弄死一两个的诉苦都没有人听。
这样的集会,
对于某些人来说,
在台上结结巴巴的说起自己家的惨剧,
有人听了,
是他们一辈子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人格和尊严的时候。
间或有华夏军人上台说起如何杀女真人的时候,
人群中倒是一片片歇斯底里的呐喊之声,
有些人甚至哭得晕倒了过去。
待到许纯一等人开完会与关胜一道出来的时候,
整个场面几近于沸腾。
关胜搂着许纯一的肩膀,
许将军,
晋王在生之时信任你,
他如今去了。
我们也信任你为晋王报仇,
咬下女真人一块肉来,
在此一战了。
你我二军,
进则同进,
退则同退,
实为一体,
自今日起,
多关照了。
许纯一肃容,
随后双手一抬,
重重的拱了拱手。
沸腾的一夜不知什么时候才渐渐平息下来。
漫长的黑暗过去,
第二天天明,
东面的天际放出绚丽的朝霞,
士兵换岗,
登上城墙,
在变幻的天光里等待着女真大军的到来。
二月初六正午,
女真的旌旗朝着林州城蔓延而来。
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术列速的帅旗招展,
林州城墙上,
一些华夏军老兵握紧了手中的钢刀,
或是攥住着墙头的青石,
目光凶戾,
咬紧了牙关,
在附近守城军的眼中杀气冲天而起。
这些年来,
面对着术列速这样的女真大将,
能够发出这种仿佛要冲出城去厮杀一番而并非是死守的悲壮气息的军队,
他们从未见过。
这些人却不知道,
建朔五年6月,
术列速率军参与围攻小苍河,
小苍河在经历了半年的死守后,
决堤了,
谷口的水坝、
青木寨与小苍河的军队悍然突围。
虽然在其后不久,
宁毅率领两万大军进延州,
斩杀了辞不失,
找回一城,
但在许多华夏军人的眼中,
术列速亦是手上沾满了兄弟鲜血的大仇人。
年初在雪地中的惊鸿一瞥,
彼此都忍住了扑上去的冲动,
对外人而言,
仿佛是一场有慷慨也有豪迈的谈笑。
对于当事双方,
则是在真正恨不得你死我活的心态中做出的选择,
而到得此时,
谁也不必退了。
天上的云变幻着形状,
很快地翻滚着过去,
林州战鼓轰鸣而起。
永日方戚戚,
出行复悠悠。
女子今有行。
大江溯轻舟,
赖兹托令门任恤庶无忧,
贫俭诚所尚,
兹从起待粥。
轻盈的歌声在响门窗四闭的房间里烧着火盆,
温暖却又显得昏沉,
没有昼夜的感觉。
女人的身体在厚厚的被褥中蠕动,
低声唱着一首唐时长诗送杨氏女。
这是韦应物送长女出嫁时所写的诗词,
词句伤感,
也有着对未来的叮嘱与寄望。
她的声音温柔,
带着些许的憧憬,
将这房间点缀出了一丝粉色的柔软气息。
女人身边的男人也在那儿躺着,
他面貌凶戾,
满头乱发,
闭着眼睛,
似是睡过去了。
女人唱着歌,
爬到男人身上,
轻轻地亲吻。
这首曲子唱完之后,
她闭目安眠了片刻,
又自顾自地唱起另外一首诗来。
汉家烟尘在东北,
汉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
天子非常赐颜色。
这是唐时高适的乐府诗,
名叫燕歌行。
诗句前篇的虽有男儿本自重横行这种流传千古的慷慨句子。
整首诗的基调的却是悲壮的,
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女人轻吟浅唱,
哼得极慢,
被她依附着的男人静静地听着,
睁开眼睛是红色的。
男人叫做王狮童,
乃是如今统领着饿鬼部队纵横半个中原,
甚至一度逼得女真铁浮屠不敢出汴梁的凶狠鬼王。
女人叫高浅月,
本是琅琊官宦人家的女儿。
诗书出众,
才貌过人。
去年饿鬼来临,
琅琊全境被焚,
高浅月与家人落入这场浩劫之中。
原本还在军中为将的未婚夫婿首先死了,
随后死了是她的父母。
她因为长得美貌,
侥幸存活下来,
后来辗转被送到王狮童的身边。
建朔九年未到10月初的几个月。
饿鬼所到之处是真正的地狱。
高浅月跟在王狮童身边倒还过得不错,
家人被吃掉的噩梦以及饥饿的恐惧带走了她身上一切的小姐脾气。
对于王狮童,
半年前还是待嫁闺女的高浅月学会了一切的曲意逢迎,
最终饿鬼来到徐州城外停留下来。
冬日已深,
大雪封山。
百多万的饿鬼聚集在这一片整个东西,
他们吃完了所有能吃的东西,
易子而食者遍地皆是。
高浅月与王狮童在这处房间里边相处数月,
不用出门去看他,
也能想象得到那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相对于外界,
这里几乎便是世外的桃源。
她以歌声取悦着男人,
只是这首歌的寓意不好,
唱到后来似乎是害怕对方生气,
高浅月的歌声慢慢的停下来,
潜至于无,
王狮童闭目等了一阵,
方才又睁开眼,
目光望着房顶的昏暗处,
低声开了口。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
至今犹忆李将军。
最后那一句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讽刺啊。
此时外间传来敲门的声音,
鬼王客人到了,
目光凝聚,
王狮童身上的戾气也陡然聚集起来。
他推开身上的女人,
起身穿起了各种毛皮缀在一起的大袍子,
拿起了一根还带着斑斑血迹的狼牙棒,
你就在这里,
不要出去。
他最后朝着高浅月说了一声,
离开了房间。
几个月里,
他每一次出门都要这样说一句,
而高浅月呢,
也一次都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王狮童离开后,
她用被褥裹着身体,
静静地退到房间的角落里,
外头是夜晚,
点点斑斑的火光从这处院舍延伸开去,
汇成一大片看不到边儿的混乱的人群,
聚落曾经百余万,
如今,
数十万饿鬼聚集的地方,
秩序原始而又畸形。
即便在夜色中望出去,
低矮的射、
隐约的火光,
因死人和不知名的肉食散发而来的气息,
乃至于夜空中诡异而凄厉的喊声,
通通让人不寒而栗。
王狮童随着名叫屠寄方的流民首领走过了还有些许的雪痕的泥泞道路。
来到不远处的大房间里,
这边原本是村落中的祠堂,
如今成为了王狮童处理军务的大堂。
两人从有人守护着大门进去,
大堂里一名衣衫破烂、
与流民类似的蒙面男子站了起来,
待屠寄方关上了房门,
方才拿掉面巾拱手行礼。
辽东李正见过鬼王。
王狮童没有回礼,
他瞪着那因为满是血色而变得通红的眼睛,
走上前去,
一直到那个李正的面前,
拿目光盯着他。
过得片刻,
待那李正微微有些不适,
才转身离开,
走到正面的座位上坐下。
屠寄方想要说话,
被王思童给抬了抬手,
你出去吧。
鬼王女人那边。
此次还有诚。
王狮童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一转,
凶戾的气息已经笼在屠寄方的身上,
屠寄方连忙后退,
离开了房间。
饿鬼的体系里没有多少人情可言,
王狮童喜怒无常,
自去年杀掉了身边最亲信的兄弟言宏,
便动辄杀人,
再无道理可言。
屠寄方手下势力纵然也有数万之多,
此时也不敢随意造次。
房门关上后,
王狮童垂下双手,
目光怔怔地望着房间里的空旷处,
像是发了片刻的呆,
然后才看向那李正,
声音沙哑地问。
宗辅那狗崽子。
派你来干什么?
李正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却见王狮童话语未完,
露出了一个笑容。
给我吃。
徐州城小小的房间里有4个人,
说完了话,
4道身影分为两边,
一边是1个,
一边是3个,
3个那边成员明显都有些矮瘦,
只是都穿着华夏军的军服,
又自有一股精气神在其中呢。
4个人站了起来,
互相敬礼,
看起来算是长官的这人还要开口。
门外传来敲门声,
长官出去拉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
才将房门全部拉开。
出现在门外的是这次徐州远征军的华夏军最高将领刘承宗。
他从外头进来看看那3个瘦子兵,
敬礼之后,
方才低声说道。
该叮嘱的都叮嘱完了,
面上带着笑容。
嗯,
说完了,
外头是什么情况都知道,
就此一生不想去了,
现在就说出来,
这种事情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