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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伊瓦 演播
余生
凤凰第三百七十七集
秦白也微笑点头
黄家人不与宗室皇亲联姻的祖训
自有他的出处与缘由
但并不是真的一刀切了秦家就是皇亲
实打实的外戚
黄家人却不可能与秦家来往
只是不再联姻罢了
而他这个没有实权的国舅爷
只顶了个侯爵的虚衔
跟谁来往都不会有人疑他居心不良
因此很多事儿都不必忌讳
在保护太子平安回京的仪式上
他与黄晋成携手合作
立下功劳
也结下了交情
若是这时候再疏远
就显得太假了
他与黄晋成两人都坦坦荡荡的
又怕什么别人说
连秦柏都点了头
赵默就真的不避讳黄家什么
将来跟黄家人打交道时
只管大大方方见礼就是了
他笑着不再多说
只坐在一旁听秦含真与秦百牛氏说话
秦含真早在知道出游计划的时候
便拉着赵默商定了旅游行程
让他回忆去年的旅行经历
说出哪里的景致好
哪里的小吃美味
哪里的特产便宜又别致
此外还有哪里的客栈干净周到
哪里的饭馆实惠殷勤
哪里的商铺老实不宰客等等等等
如此这般
花了足有两天的功夫
她才拟出一份详细的行程表
上呈给祖父秦柏过目
秦柏虽然觉得她操心太多
出门游玩只管随心就是了
但也收下了她做的行程表做的参考
如今他们的队伍中又添了黄家姑嫂主仆
这行程恐怕也要稍作修整
需得重新商议一番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的
还得看黄家那边后续反馈来的信息
看黄太太与黄姑娘是什么章程才行
秦含真向祖父母提了下自己的建议
就不再多说了
倒是牛氏新添了一桩心事
谦哥竟然说情愿留在族里与彰哥祺哥他们一道入学
这可怎么好
族学原本是要求族中年满八岁的子弟入启蒙班
目前至少还差着三岁呢
目前只是在家里听祖父亲摆教导罢了
远未到入学的年纪
远彰哥父亲现在管着族学
认为自家子弟须得以身作则
因此要求儿子提前开蒙
而祺哥是宗房长孙
将来定是要做宗子的
他父祖皆对他有很大的希望
盼着他能早些进学
于是这两个孩子都在六岁的年纪
却定下了要提前入学
说好了中秋后便要每日去族学上课了
如此一来
谦哥便失了玩伴
虽说还有敦哥等人陪着玩耍
可谦哥还是更亲近彰哥与祺哥
便苦苦求了秦柏
也要与小伙伴们提前入学
秦柏自是欣喜
看到自家孙儿有心上学
便与彰哥父亲与秦克文说了
秦克文点头答应
让谦哥于中秋后与彰哥祺哥一起进入族学学习
然而这么一来
谦哥就不可能跟着祖父祖母一道出行
须得独个被留在秦庄上
牛氏实在放不下心
差一点就要留下来陪孙子了
当时秦柏劝他
难得来江南一趟
若不去苏杭走走岂不可惜
年轻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
要陪你出门游玩
见见世上的好景致
如今总算有机会履行前约了
怎的你又变卦了呢
说那牛氏怪不好意思的
秦含真也劝他
我们早就定下
谦哥接下来几年里就要在族里生活
他一个小孩子
就算身边有人侍候
也不知能不能适应
更不知道族里的人能不能把他照顾好
这一回我们出游
一去就至少上两三个月
正好借机会让谦哥习惯一下
若让祖母适应适应
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咱们就在江南
有事也随时可以回来处置
这样总比您一直将谦哥留在身边寸步不离
明年开春却忽然将他丢下来的强
牛氏总算被他说动了
松口答应让谦哥留在族中
不跟着他们一道出游了
事情定下后
她的心情缓了几日
才总算平静下来
只是还有些怨念
她舍不得孙子
差点就放弃了出游的计划
可谦哥却天天兴高采烈地为入学做准备
半点儿不见对祖母的牵挂
叫她如何不伤心
秦含真都懒得说自家祖母了
谦哥才几岁
如今还在家里呢
天天都能见到祖父母
这时候说什么舍不得呢
况且他又不是在秦柏牛氏身边长大的
前不久还独个在承恩侯府的清风馆里住了大半年
六月里才跟着秦平南下重遇祖父母
与亲人长辈分开的日子
谦哥只怕早就习惯了
真正觉得难过的
也就只有牛氏一人罢了
秦含真安抚了她几回
很快就不必操这个心了
因为牛氏的注意力已经被两封新到的书信吸引了过去
秦安与吴少英分别从大同与京城来信了
牛氏心里惦记着儿子对于婚事的反应
就先拆了秦安的信
不过没交给秦含真来读
而是递给了丈夫秦柏
倘若信里有什么不适合女孩听的话
秦柏自然会隐瞒下来
至于赵陌因这是秦家人在读家书
兴许秦安在信里还说些不大中听的话
惹得秦柏牛氏生气
为防到时候有外人在
二老想骂人都没法爽快骂
大家尴尬
他就索性躲开了
反正真有什么他能知道的大事
秦含真也会告诉他的
秦安在信里先是向父母请了安
又问儿子好不好
还有兄长秦平南下赴任是否一切顺利
吴少英考中进士后授了什么官
他也没得到消息
因此顺嘴问上一句
还说很喜欢父母给小女儿起的名字
已经让家人改口了
换他周姐儿子哥儿的大名
他也觉得不错
并且很高兴儿子顺利上了族谱
对于父母给他在江宁定下的亲事
他并没有反对
只是有些意外于父母的先斩后奏
他其实曾经想过不再娶妻的
反正已经有了谦哥这个儿子
还有含珠这个女儿
房内亦有一个妾室精环在私人生活上颇为称心如意
家事与对外交际都有秦泰生打理
后者如今已经再娶新媳妇
颇为能干
可以帮着料理庶务
女儿的教养则可以先托付给父母派来的卢嬷嬷
等到女儿大些了
就送到京城家里去交给母亲教导
秦安觉得
其实自己并不是那么需要一个妻子的存在
不过父母既然要他娶
那他娶就是了
前头那次婚姻
他违逆了父母的意愿
也没能过上几年好日子
差一点连前程都赔进去了
还连累了哥哥嫂子与侄女
如今京中的消息已经传到大同
不少人都知道他已休弃的前妻原来跟前晋王世子有一腿
还给后者生了个女儿
却养在秦安家中
差一点入了秦家的族谱
虽说大家都是同袍
同甘共苦的
也没必要当面给他难堪
但背地里的议论却从来就没有少过
还有人提起当初何氏在大同时
不止一次上赶着巴结晋王府
带着女儿去给晋王妃请安
哪怕别人说再多的闲话
劝再多的好话
也当没听见
原来根底是在这里
人家祖孙相会呢
旁人又有什么可说的
只可怜了秦安
什么都不知道
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只当自己是在抚养同袍遗孤
哪里知道那位同袍陈校尉也是被戴了绿帽子的
也有人疑惑
为什么前晋王世子不肯认亲生女儿
若说何氏是有夫之妇
不好相认
孩子总是他亲骨肉吧
哪怕是安置成外室也好
孩子抱回王府去
随便寻个姬妾认在名下
好歹还能上玉牒
结果前晋王世子就这么由得何氏
大着肚子嫁给了别人
还给别人生了儿子也没吭一句
害人害己
不过别人提起王家三姑奶奶厉害不容人
再结合辽王世子继室的传闻
大家也就明白了
只是唾弃一声
何氏不要脸
既然嫁了人
怎么还有脸回头做前头情夫的妾
既然做了前头情夫的妾
就别去寻早已断绝了关系的前头婆家
闹得如今所有人都丢尽了脸面
她倒是死了躲得干净
秦安如今在大同
处境也是艰难
哪怕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什么
但他总觉得别人在背地里笑话自己
他对何氏的那点夫妻之情早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只怨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她的真面目
更没看出她跟前晋王世子还有那等关系
仔细想想
陈家无缘无故
怎么会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陈家的种
就算陈氏族里要霸占陈校尉的遗产
也可以用孕妇腹中孩儿还未出生
不知男女的理由
直接接管陈校尉的遗产
等在何氏生下女儿后
再以过继子嗣的名义
名正言顺地拿到陈校尉的产业
根本没必要对寡妇孤女赶尽杀绝
女儿又不可能继承家业
不过就是备一副嫁妆出去的事儿
寡妇也可以再嫁
反正西北素有风俗
陈氏族人若真的要对付何氏
有的是法子
真正吵着嚷着要把事情闹大的何氏
才不是省油的灯
她说陈校尉曾经秘密返回家中
难道就不会是说谎了吗
只因她多流几滴眼泪
扮一扮可怜
他居然就相信了
他不曾多查访证据
就成为了她欺瞒夫家族人的帮凶
怪不得陈家至今对他怀有怨恨呢
换作是他
也要怨恨的
秦安后悔不迭
即使知道自家养大的章姐下落不明
也无心去过问了
章姐儿已经回到亲生父亲身边
他这个只有几年养育之恩的养父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呢
倒是陈家那头
为他权势所迫
受了不少委屈
他还得送些财帛过去赔个礼呢
顺便也遣人去给陈校尉上炷香
向对方忏悔
本来是有意照看陈校尉妻儿的
哪里想到陈校尉也是个冤大头而已
碍于如今大同的舆论
秦安也觉得接受父母的安排
再娶一房身家清白
品行可靠的妻子是非常有必要的了
好歹把前妻的事翻过篇去
省得别人见他孑然一身
就总念叨起他前头给人戴绿帽子的妻子来
女儿年纪虽然还小
但也要考虑将来的名声
不能叫何氏误了秦含珠日后的前程
知道小冯氏亦是书香人家的女儿
只是父母双亡
还带着个弟弟
秦安也没有意见
未来妻子娘家人口简单
又与秦氏宗坊有亲
来历清楚明白
更有孝悌的好名声
可比何氏强的多了
姑娘性情坚毅
能支撑门户
想必到了大同后
也能很快习惯这里的气候与生活
至于未来的小舅子
他觉得问题不大
不过就是多养一口人罢了
他从前也习惯了养大舅子
这冯玉庭总比何子煜要省心
大同也有学堂
可以让冯玉庭来此附学
若是有意入军
他也可以帮着
眼见千柏读信读到这里
就忍不住摇头
糊涂
他以为书香门第的孩子就像他那样不求上进吗
人家是要走科举路的
怎会投军
大同的学堂更是不成事
倘若唐复还在
倒还能教出好学生来
唐复既然没了
玉庭还不如跟在我身边呢
牛氏哂道
安哥只不过是不清楚冯家孩子的志气罢了
他原也是好意
说清楚就好了
你怪他做什么
我看那他信里说的话
倒比先前明白得多了
秦含真也点头承认
确实明白了些
也没再黏黏糊糊地念叨什么旧情
可怜何氏跟章姐了
好像也没说谦哥改记庶子的事儿有什么不好
虽然秦安只说了谦哥改名入谱的事儿
没提改嫡为庶
但这显然就是默认了
秦柏淡淡笑了笑
难得他有些长进
卢嬷嬷离京时
我曾请她多在安哥面前说说规矩道理
若他行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也请卢嬷嬷提醒一番
卢嬷嬷是宫里出来的
又有品级在身
还是领了我们夫妻之命去照看孙女的
安安总总要敬她三分
想必也愿意听她的劝
牛氏这才明白了
笑道
嬷嬷劳苦功高了
将来她回了京城
我定要好好谢她才是
闲事议论完
她又关心的问
安哥后面还说了些什么
秦柏便继续读信了
秦安把明年几个合适的吉日写出来
让父母做参考
从中选择婚期
这些吉日都是他特地请了大同城里有名的阴阳先生择的
还夹杂着几处有点名气的寺庙里的方丈或主持的意见
简直就是大杂烩
但这种事儿
还真要看他本人的意见
毕竟大同是边镇
不同于别的地方
军中三天两头地演习集训
倘若撞上个不方便的日期
到时候还要改婚期
岂不是麻烦
如今秦安给出的日子
就是他得闲的时候
秦柏早先也看过皇历
心里对明年的吉日有了底
如今再看看次子在信中提到的日子
很快就择出一个日期
五月中旬就挺好
我们开春后回京
等四月底再出发往大同去
时间还算宽松
那时候气候也正暖和
并不十分热
正适合办婚礼开宴席
牛氏自然没有异议
不过秦安在信的末尾还提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大同城里知道他旧事的人也多
清楚女儿身份的人亦不少
即使他再娶了一位贤惠妻子
外人对他的闲话
恐怕也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平息下去的
不知道这对于新娶的妻子来说
是否有不好的影响
他心里觉得
与其留在大同
还不如换一个全新的地方
他倒是很想回米脂去
回榆林去
那毕竟是他从小熟悉的环境
况且米脂还有他家的产业在呢
父母既然不能回去了
他也可以帮着照看
秦柏读完这几句话
就气得笑了
哼 胡说八道
牛师爷皱眉说
这事疯了不成
大同离京城好歹只有几百里
咱们想他了
过去看他也不算麻烦
真要回了榆林关
来回都要两三个月的功夫
况且那边的人难道就不知道他的旧事
才说安哥有了长进
他就犯了糊涂
明年我们见了他
定要好好的骂他一顿才是
秦含真小声问
这话真的是二叔的意思吗
他前头半句不提
等到了信末尾才提了这么一句
也太突兀了
秦柏淡淡的说
这确实不像他会说的话
我看着倒像是想求家里帮着活动
让他换个地儿呢
只是他才升官不久
少说也要坐满了两年才好离任
否则像什么样子
若是安哥的本意
他大可直说
如此拐弯抹角的
也不知又是哪个人在他耳边嚼舌头了
他收起了信
不再多说这件事
反而拆解了吴绍英的信
信一打开
秦柏才扫了两眼
脸色就变了
怎会如此
秦含真忙问
怎么了
怎么了
秦柏面色古怪的看向妻子与孙女
少英授了官
竟然是金陵府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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