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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二将 演播
金镖客
第二十一集
尽管跟老板娘谈的挺好
但一个人的心思是最难琢磨的
还是小心为上
这边韩义前脚刚下出租车
后面开着白色奥迪a 四l 的老板娘也到了
老板娘背着电脑包
韩义抱着箱子
两个人径直进了茶楼
开了个包间后
挂上免打扰的牌子
接下来就开始拆封验机了
等确定全部是原厂新机后
剩下的就是算价格
橘子鸡总价十一万二
花海九万六
共计二十万八千
也没婆婆妈妈
老板娘问韩义要过银行账号
把钱转了过去
一切顺利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正好桌上的茶也倒好了
韩义笑着举杯说
夏老板
我以茶代酒
预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中海第一批货出了仅仅三分之一
就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
剩下的卖多卖少都是纯赚的
清河嘉苑里现在剩下的都是些普通机型
市场价集中在两千到三千之间
但架不住量大呀
总数还有二百七十多部
就算再怎么卖
卖个四十万跟玩儿似得
公交车上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身怀几十万巨款了
韩义就忍不住的想笑
可能是公交车颠簸的原因
韩义胃里有点不舒服
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坐在他旁边的四眼妹当即掩住了鼻子
一脸嫌弃的扭过了头
韩义有点尴尬呀
中午吃了韭黄肉丝被胃酸腐蚀后啊
那个味道确实不怎么好
就在这时
广播声响了
人才大厦到了
下车的旅客请从
不好意思
请让让
说着
韩义扒着扶手往外跨
外面的四眼妹刚站起来
韩义伸过来的脚正好踩在她的板鞋上
啊
看着文质彬彬的四眼妹见到鞋子被踩了
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一般
瞬间炸毛了
冲着韩义大喊道
你那么急赶着去投胎啊
你知道我这个鞋子多少钱了啦
你就往上踩啊
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不照价赔偿的话
你就不要走了
说着四眼妹就拉住了他
还有点郁闷无奈道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有用啦
我告诉你
我这个鞋子好几千块呢
被你踩了一脚我还怎么穿
那你说怎么办
你赔我
旁边有旅客看不下去了
说
姑娘
这里是公共场所
人多手杂的
这种事总总是免免的嘛
家家小伙子也跟你道歉了
就算了吧
是啊
踩了就踩了嘛
回去洗洗不就好了
鞋子不是你们的
你们当然这么说了
反正我不管
今天不赔你就不要走了
说着四眼妹紧紧抓住韩义的胳膊不松开
前面司机急了
喂
你们到底下不下车呢啊
不下车我可关门啦
韩义一听赶紧说
我这还有事儿呢
要不咱们下车说
不行
万一你下车跑了怎么办
就在这里说
一听他说有事儿
四眼妹更不撒手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赔我鞋子钱
两千六
这下韩义火了
我就踩了一脚
你跟我要两千六
镶钻了呀
镶钻没镶钻又怎么啦
我鞋子就是这个价格
你现在踩了我就不能穿了
不赔咱们就去派出所找警察理论去
韩义这还有急事儿呢
哪有空去什么派出所呀
冷着脸问道
有发票吗
当然有发票
怕的不相信
四眼妹一只手拽着他一只手在包里翻
很快找出了发票
你看
价格都在上面呢
鞋子是上个月十八号买的
我一共也没穿两回
韩义伸头过去一看
还真是两千六
而且是在一家知名商场里买的
可即便如此
也没听谁说踩了一脚鞋子要赔两千六的
前面公交车师傅又在催促他们赶快下车了
韩义只好说
你看这样行嘛
我赔你二十块清洗费
不行
我就要你赔我邪色看着四眼妹一脸她不答应就不松手的表情
韩义肺都快气炸了
全车人都在等着呢
有人已经在抱怨了
韩义咬牙道
两千六是吧
我现在就转给你
阴沉着脸掏出手机
在旁边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
韩义咬着牙用微信转了两千六给对方
四眼妹显然也没想到胡搅蛮缠一番后对方真就全赔给她了
收钱后镜片后面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奋
虽然是被踩了一脚
但回去只要用清洁油擦擦就行了
鞋子照样还能穿
算下来等于白赚了一双名牌鞋穿穿
难怪她开心呢
不过很快她的心情就不美丽了
韩义劈手拿过她手中的购物小票说
把鞋脱了
你说什么
四眼妹一副没听懂的表情问
韩义转头冲着周围的人说
大家伙也看到了
钱我已经给她了
鞋子现在是我的
没毛病吧
周围人早就看不下去了
踩脚居然让人家赔她新的
天底下还有这个道理啊
此时异口同声说
没毛病
喂
你不要过来
你干什么啊
费力扬
四眼妹连连踢踏着脚不让他脱鞋子
在四尔妹尖叫声中
韩义硬生生从她脚上把鞋子扒了下来
装进包里后朝车里的乘客拱拱手下了车
坐个公交车坐掉两千六百块
说谁谁都不相信
但此刻韩义一点儿也不生气
相反
一想到那个四眼妹脸都气白了
他就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来
老话说的钱是英雄胆真得一点没错
如果韩义还是之前那个打零工的穷学生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钱的
那接下来以那个四眼妹的性格
无非就是等警察来
不管结果如何
反正他都要闹一肚子气
想到四眼妹
他就想到了那双鞋子
虽然已经被穿过了
但好歹也是几千块钱的鞋子
他已经看过了
跟他姆妈尺码差不多
等回去了就带给他姆妈穿
正好还是板鞋
干活也利索
刚想到家
裤兜里的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王小虎的
接起来还没说话
王小虎就在电话里兴奋道
哥 我回来了
哎
不是让你在家多待两天嘛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哥
你在哪儿呢
我过去跟你说
把地址告诉王小虎他
他就在人才大厦门口的花坛边等着他过来
来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招人来了
正好王小虎也过来了
让他带人装修
买家具买设备等等
一等营业执照下来
他就可以大批量囤货了
以后再招管理销售
让他们在整个金陵市展开拉网式倾销
他已经算过了
如果手机跟电瓶车齐头并进
以这样滚雪球般方式发展下去
要不了半年
他的身家就可能达到千万级
一个让普通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就在韩义想入非非的时候
旁边走过一位年轻人
穿着身廉价西服
头发像是一个礼拜没洗过一样
脸上也满是颓废的神色
走到韩义身旁一蹲
问道
哥们儿
有香烟吗
没有 哦 我有
应了声
年轻人从口袋里摸出盒瘪掉的红梅
扣扣索索一番后抽出支如蚯蚓般的香烟
自顾自点着后狠狠吸了一口
韩义感觉今天尽遇到些奇葩了
自己明明有香烟还问他要
也是人才
年轻人抓抓油腻腻的头发转身朝他脚边的大包看了一眼
问
你老家哪儿的跳上的
刚出来嘛
来这边好几年了
找工作
韩义不说话
年轻人叹息了一口
抱怨道
人才市场
不是人才没人要
你连给我试试的机会都不给
你就知道我不是人才了
真特妈好笑
韩义问
你学什么的
软件工程
哦
韩义惊疑了一声
哪个大学的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说也罢
年轻人在这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寂寞如雪
一直抽到烟屁股
年轻人才猛吸了口
依依不舍的扔掉
问道
一会儿进去
不了 我等人
韩义说了句
刚好马路边有人喊他
二哥
韩义站起来挥挥手
这边这边
王小虎小跑着过来
清秀的脸上满是兴奋的涨红
韩义高兴的拍拍他问
过来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
对了
你是怎么过来的
错了两天火车
本来没过来呢
是爹不叫我照顾
还说本来
正说着的王小虎见旁边有个陌生人看着
疑问道
哥 他是 啊
不认识
说了句
韩义拉着他的胳膊就朝人才大厦里走去
边走边问道
姨爹身体怎么样了
姨娘跟幺妹儿她们都好吗
阿爹腿做过手术了
现在在家里休养
别的都好着呢
对了
我去看过二舅爷他们了
韩义咧开嘴笑问道
噢 快说说看
王小虎挠挠头笑道
呃
都挺好的
公社里最近正在研究旅游开发
二舅娘就合计着能不能土地征用
好把那两间老屋子扒掉重建给你当婚房
二舅爷就天天杵着个烟袋帮哥你去说媒
章家胖丫都已经在他考察范围内了
胖丫今年有二十了吧
王小虎点点头
嗯
现在在县城里跟人学做裁缝呢
也没过去那么胖了
王小虎说的胖丫就在他家隔壁
跟王小虎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不过胖丫对他不感冒
一心想着嫁给大学生的韩义
为此每年过年胖丫都要到他家帮忙蒸馒头
实际上就是为了去看他
顺着大理石台阶一直朝大厦东边的电子布告栏走去
由于是国庆节
市场关门
临时招聘的都集中在布告栏那边
王小虎把家里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对韩义讲了讲
英子开学摸拟考试考了双百你知不知道
嗯 跟我讲了
王小虎憋着笑说
你都不知道
学校奖励英子二十块钱
二舅爷听说后买了两包烟
请村里的葛大瞎子从学校吹唢呐子一路吹到家
葛大瞎子吹唢呐是一把好手
他们村里人有什么红白喜事都会找他
韩义听得哈哈大笑
问后来呢
后来二舅娘逼着他又去要了一包回来
噗嗤韩义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他能想象自己那个要面子的阿爹当时的脸色
一路说笑着来到布告栏旁边
这时王小虎才想起来问韩义过来是干嘛的
韩义把自己租了个厂房
并且准备搞电动车组装的事情讲了讲
听得王小虎目瞪口呆
惊讶道
哥
你这是要当老板了呀
你哥是老板
你就是总经理
咱哥俩好好混
争取混出个人样来
说着韩义搂着他肩膀兴奋的说
等到年底咱们买个大车子
再买上几十包糖啊果子之类的
就从村口一路洒到下
你说怎么样
是不是很有面子
王小虎狠狠的点头
咧着嘴乐道
呵呵
挺有面子
胖胖丫这辈子肯定非哥你不嫁
到布告栏旁边的小房子里登记了一下公司信息
由于是露天
所以摊位费很便宜
只要一百块钱
交了钱
里面值班人员给了个小牌子
让他到布告栏下方随便找个地方摆一下就行了
让王小虎买来塑料支架
白纸板
油墨笔
韩义接过来刷刷刷
很快一份招聘启事写好了
招电动车组装工人
销售员
技术主管
大车司机
薪酬面谈
国庆节
有人宅在家里呼呼大睡
有人出去游山玩水
还有的人在三倍薪酬的诱惑下继续坚守在岗位上
而对于那些待业之中的人来说
国庆节则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说有什么影响的话
也只是人才大厦不开门
不能尽快找到工作而已
桌子后面
韩义两人就坐在那里
来来往往找工作的人目光偶尔在纸板上停留
但却没有人过来问一下
让韩义奇怪不已
公布栏下招聘的总共也就十来家
大多都是小中介所
还有两家看着像公司派来的
不过从公司简介上能看出来
属于那种连老板带员工不超过十个人的厂
坐了二十分钟也没个人过来问问
还有点着急
想着是不是跟练摊一样吆喝两声的
就在这时
有人过来了
哎
你们过来招聘哪
韩义闻声看去
可不就是刚刚在花坛下遇到的年轻人嘛
啊
你要找工作呀
韩义明知故问到
年轻人在韩义脸上看看
又在纸板上看看
问道
技术主管一个月多少钱呀
还一朝纸板看看
又在其余几家围满人的中介所招聘牌上看看
终于发现问题在哪里了
人家把每个月每一天每个小时多少钱写的清清楚楚
另外像加班工资
福利奖金更是用红颜色的字体标注出来
好像去了就是享福一样
至于工作本身
就写个工厂的经营方向
里面具体做啥什么也没说
再反观他的招牌启示
就写了个工种
像福利待遇什么也没提
看着就像黑心工厂
难怪没人过来了
不过韩义也懒得写了
他是招人一起创业的
不是招人回来做老太爷的
自己不问问自己会撒
要求反倒一大堆
这种人不要也罢
你不是说学的软件工程嘛
怎么也懂电动车组装啊
年轻人一副理所当然道
不会可以学嘛
谁规定天生就要懂电动车组装的
韩义被气笑了
是
你说的没错
是没人规定天生就懂电动车组装
可问题是你不懂电动车组装
怎么能胜任技术主管
我可以边做边学嘛
边做边学当然可以
可谁又来教授工人技术
又或者我再帮你招个副手来指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