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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集
你觉得他当时的精神波动大吗
吉布森先生是个内心很强大
很有自制力的人
我觉得他是不会喜怒皆形于色的
不过作为一个深深了解他的人
我能看得出他的确动了感情
哦
那我们现在谈谈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在你衣柜里发现的那支手枪
你以前见过他吗
我发誓
我从没看见过
那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二天早晨警察检查的时候发现的
是在你的衣服里吗
是的
就在我衣柜的底板上
也就是在我衣服的下面
你能估摸出它放在那里有多长时间了吗
头天早晨以前他还不在那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头天早晨我刚整理过衣柜
这就是个很可靠的依据了
也就是说
曾经有人到你的房间里把枪放在那里
目的只是为栽赃
一定是这么回事
那是在什么时候做的呢
有可能是在吃饭的时间
或是在我给孩子上课的时候
也就是你收到便条的时候了
不错
从那个时候
以及整个上午
好的 谢谢你
邓巴小姐
你还能想出什么有助于我侦查的要点吗
想不出了
我看见桥栏杆上有猛击的痕迹
也就是在尸体对面的栏杆上有猛击的新痕迹
这个你有什么看法呢
我想这可能是巧合
可是也很古怪
邓巴小姐不是吗
为什么偏偏是在出事的地点
又是出事的时间出现痕迹呢
但为什么会凿成那样呢
只有猛烈的撞击才能凿成那样的呀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
他那专心致志的苍白面孔突然有了种紧张而迷茫的表情
我的经验告诉我
这应该是他天才迸发的时刻
他的表情变化如此明显
律师邓巴小姐和我都不敢说话了
静静的紧张的守着他
突然
他从椅子里跳起来
由于紧张和急于行动
他的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话说来 过来
他叫道
福尔摩斯先生
怎么了
邓巴小姐问
邓巴小姐不要担心
卡明斯先生
你就等着我的音讯好了
感谢正义之神的庇佑
我马上就要破这个保证全英国都要欢呼的案子了
等吧 小姐
明天你就会得到消息
现在请相信我吧
乌云即将散去
真相大白的时刻正在到来
我对此充满了信心
从温切斯特到雷神湖并不远
可是由于心里焦急
我觉得很远
而对福尔摩斯来说
可能就显得无限长了
虽然我们独占着一节头等车厢
而他由于精神极度兴奋
根本没法坐下来
一会儿在车厢里来回踱步
一会儿用他那灵敏的长手指敲着身边的垫子
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
他突然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两只手分别放在我的膝盖上
以一种顽皮的表情看着我的眼睛
这也是他平时淘气的一种典型表现
华生
我好像记得你平时和我一起办案时总是随身带着武器的
我随身带着武器对他是有好处的
因为他在全力思考问题的时候
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安全
有好几次都是我的手枪解了围
我把这个因由告诉了他
是的
在这种事情上我总是顾及不到
那么现在你的身上带有手枪吗
我从裤子的后兜里取出手枪
这是一只短小却很灵便很趁手的小武器
他接过枪
打开保险扣倒出子弹仔细的观看起来
这分量可真是够沉的
是的
是很结实
他拿着手枪又沉思了一会儿
说 华生
你知道吗
我觉得你这支枪将会和咱们即将侦查的秘密紧密联系在一起
你是在说笑吗
当然不是
我说的是真话
咱们现在需要做一个实验
如果成功了就真相大白了
这个实验全靠这支小手枪的表现了
先拿出一颗子弹
把剩下的装好
扣上保险
对
这样就加重了重量
更好做实验了
我一点也猜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也没有跟我解释
只是出神的坐在那里
没过多久
我们在汉普郡小车站下了车
然后雇了一辆破马车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我们就到了我们那位无话不谈的警官朋友家了
现在咱们就要看华生医生的这把手枪的表现了
警官先生
你能帮我找十码长的绳子吗
福尔摩斯说
很快的
我们就在本村的商店里买了一团结实的细绳
福尔摩斯说
这个已经够用了
如果你们两个方便的话
现在咱们可以开始最后一段旅程了
太阳已经西斜
汉普郡连绵的旷野在太阳的余晖下构成一幅奇妙的秋景图
警官似乎有些勉强的跟着我们朝雷神桥走去
还时不时的向我们的朋友投去怀疑和批评的目光
好像在担心我的朋友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在快到现场的时候
我可以感觉出福尔摩斯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情绪越来越激动
这时他回答我的疑问
华生
你以前也看见过我的失败
虽然说我对这类事情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不过这种本能有时还是让我上当了
刚才在温切斯特监狱的时候
我的脑海中初次闪现了这个想法
当时我就认定确定无疑了
可是这个灵活的头脑总是有这么个缺点
那就是他总能想出不同的可供选择的答案
引我们走向歧途
哎
我们还是先做实验吧
一试就知道结果了
他一边走一边把绳子的一端系在手枪柄上
到达出事现场的时候
福尔摩斯在警官的帮助下很仔细的画出尸体躺着的位置
然后他又走到旁边的灌木丛中去寻找什么
然后他抱回一块相当大的石头
他把绳子的另一端拴在石头上
然后把石头从石栏上垂下去吊在水面上
最后他就站在刚画出的那个位置
手里举着手枪
手枪与石头之间的绳子已经绷得笔直
嗯 现在开始
他把手枪举到头部
然后猛一松手
手枪一下子就被石头下降的重量带跑了
啪的一声撞在了石栏上
然后越过石栏沉到水里了
福尔摩斯飞快的跑过去
跪在了石栏边狂呼起来
这也说明他找到了他所期待的东西啊
快来瞧呀
华生
还有比这更确切的证明吗
是你的手枪解决了全部问题
他边说边用手指着栏杆上的第二块凿痕
痕迹的形状大小与第一块凿痕完全一样
福尔摩斯站起来对一旁惊讶不止的警官说
今晚我们会住在旅店
你可以找一副打捞的绳钩
不用费太多力气就能打捞出我朋友的手枪
在近旁你还能捞到那位意在报复的女士所用过的手枪
绳子和石头
这些就是她用来掩饰的罪证
并把谋杀罪嫁祸给无辜者的工具
还请你转告吉布森先生
说我明天上午要见他
商量办理释放邓巴小姐的事宜
那天夜里
我们住在了本村的旅店里
在我们吸着烟斗的时候
福尔摩斯简短的跟我回顾了事情的经过
华生
我看即使你把这个案件记到你的故事里
也不一定能够增加我的名誉
我的脑子还是有些迟缓
还是缺少那种把想象力和现实感结合起来的能力
这种结合是我艺术的基础
不得不说
石栏杆上的凿痕已经是找出真相的足够线索了
可我却没能更快的找到答案
咱们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不幸的女人有着深沉精细的思考力
所以要想揭露她的阴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咱们办过的案子中
我看没有哪件比这件更能说明变态的爱是多么可怕的了
在他的思想里
不管邓巴小姐是她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情敌
都是无可饶恕的
而她丈夫对她的那些粗暴的言辞和举动
她都归咎在邓巴小姐身上了
她此时只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个是想方设法让她的情敌遭到比此刻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他从后面所采取的各个步骤咱们也可以看出来他有一个如何精明细致的头脑
他很聪明的从邓巴小姐那里弄到一张便条
让人以为是邓巴小姐选择了犯罪的地点
不过由于她急于让人知道那张便条
做的有些过了
死的时候还拿着便条
这反而是最早引起我怀疑的地方
随后她到宅子的武器陈列室里拿出了她丈夫的那两支相同的手枪
一支在当天早晨打出一颗子弹后塞进了邓巴小姐的衣柜
在树林里打一枪并不会引起人们注意的
剩下一支留给自己用
接着他来到桥头
设计好这个精妙的销毁作案凶器的办法
邓巴小姐如约前来的时候
他就把他满腔的仇恨和愤怒歇斯底里的宣泄出来
等邓巴小姐被气走后
他就依计完成了这个可怕的最后任务
现在每一个环节都清楚了
整个链条是完整的
报纸也许会问
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去湖里打捞作案工具
事后讲漂亮话当然容易得多
可是这么大的苇塘也无从打捞呀
而且你并不清楚要打捞的是什么东西
又在哪个地方打捞
华生
不管怎样
咱们总算是帮了一位不平凡的女性的忙
也帮助了一位强有力的男性
也许他们将来会联合起来
这种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那么金融界将会发现
吉布森先生在这人生的伤心课堂里还是学会了不少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