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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上了房顶和地板
每天劳拉和玛丽都很忙
洗完碗
整理好床铺后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很多东西要看
有很多东西要听
他们在高高的草丛上找鸟窝
鸟妈妈朝他们大声尖叫
有时候他们只是轻轻的碰一下
就会发现原本死气沉沉的鸟窝里
突然间全是张开小嘴的雏鸟
饿得叽叽喳喳乱叫
然后鸟妈妈拼命斥责他们
玛丽和劳拉只好悄悄走开
因为他们不想惊扰它
它们像老鼠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里
看着成群的草原鸡雏在鸡妈妈身边跑来跑去
啄食
吃那些羽毛油亮的棕色鸡妈妈们不安的咯咯叫着
他们看着花蛇在草根处蠕动
或者静静地躺在草根处
只有一吐一土的舌头和发光的小眼睛显示着它们还是个活物
他们是乌梢蛇
不会伤人
但是劳拉和玛丽没有碰它们
妈妈叮嘱过他们
最好不要碰蛇
因为有些蛇会咬人
要是被咬了就晚了
有时候
光影摇曳的草丛中
会静静的躺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灰毛兔子
就躺在眼皮底下
几乎一伸手就能抓住它
他的鼻子颤动着
如果你不作声
他的大眼睛就那么看着你
不带任何感情
阳光照着它玫瑰色的长耳朵
细小的血管清晰可辨
耳朵上的毛柔软无比
它身上的毛又密又软
让人不禁想伸手去轻轻的摸一摸
书的一下
它就不见了
他坐的那个地方空空荡荡
平平整整
似乎还留着他身体的余温
除了卡莉宝宝下午睡觉的时间外
劳拉和玛丽一直都在照顾她
他们沐浴着阳光和暖风
劳拉几乎忘了卡利正在睡大觉
她突然跳起来
一边跑一边叫
妈妈走到门口说
我的小祖宗
劳拉
你不要像印第安人那样叫好不好
我说
你们是不是要跟印第安人那样才行啊
你们要戴着帽子
不要老是让我提醒你们好不好
爸爸正在搭房顶
他看着他们
乐得哈哈大笑
一个小印第安人
两个小印第安人
三个小印第安人
他轻声的唱道
哦
只有两个家
你就三个了
玛丽朝他喊道
你都成棕色皮肤的人了
但你算不上小印第安人
劳拉说
什么时候我们能看到小帕普斯
我的天
妈妈大叫道
你要看印第安小孩干什么
戴好帽子
别胡思乱想了
劳拉的帽子挂在脖子上
他拉了拉带子戴上了
但是半边脸都被帽子遮着
当他戴上帽子时
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
所以他老是把帽子掀到脑后
只留根带子吊在脖子上
听了妈妈的话
她把帽子戴上了
但是脑袋里还是想着小帕普斯
这块地是属于印第安人的
她很奇怪为什么一直没有看到印第安人
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会见到的
爸爸也这么说过
可是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爸爸把篷车的帆布从房子上拿掉了
准备搭个真正的房顶
有好多天
他一直从河谷里运木头
然后把它们劈成一块块又薄又长的木板
房前屋后堆的全是木板
别呆在屋子里
卡洛琳
他说
我可不想让木板掉到泥或者卡莉头上
等会儿
等我把那个小瓷人拿出来
妈妈说
不一会儿
他就抱着卡莉
拿着被子和他的针线环出来了
他把被子铺到马棚头下的阴凉处
一边坐着针线环
一边看着卡莉
爸爸滑下来
又拿了一块木板上去
把它横放在船子上
木板的边缘超出了墙壁
爸爸把钉子含在嘴里
从腰间拿出斧子
开始往船子上钉木板
钉子是他从爱德华兹先生那儿借的
他们在树林里砍树的时候碰上了
爱德华兹先生坚持说做房顶一定要用钉子
所以我说他真是个好邻居
爸爸跟妈妈说
是啊
妈妈说
但是我可不愿意借了别人的东西老被别人盯着
最好的邻居也不行
我也是
爸爸说
还没有哪个人老盯着我
恐怕将来也不会有
要是友善的话呢
就另当别论了
我一有空到独立区去
就马上把他的钉子还了
爸爸小心的从嘴里取出一个个钉子
叮叮当当的把它们钉进了木板里
这可比钻洞打孔削蝎子钉到动力快多了
但是时不时的会有钉子钉不进结实的橡木板里
如果爸爸拿得不紧的话
它甚至会掉下来
玛丽和劳拉看着它掉下来
然后到草丛里找啊找
直到把它找到
有时候它已经被垂弯了
爸爸就会小心翼翼的再把它垂直
他们从来不会丢掉或者浪费一个钉子
爸爸每钉好两块木板
就往上面挪一挪
再接着放木板
钉钉子
一直钉到最顶上的船子处
每一块木板都压着下面的那块木板
接着他又去搭另一边
依然是从下面往上搭
在最高处的两块木板间形成了一个凹槽
爸爸又用两块木板做了一个小槽
把这个槽定牢
开口向下
扣在房顶上
房顶做好后
房子里比先前暗了些
因为光线从木板上透不过来了
房顶上一条缝都没有
连雨水也不可能进来
你干的真是棒啊
查尔斯
妈妈说
头上有个好房顶
心里就踏实多了
我还要给你做些家具
尽我所能
能做多好就给你做多好
爸爸说
等我把地板铺上了
再做个床架
爸爸又去运木头了
一天又一天
甚至都停不下来去打猎了
他把枪放到马车上
晚上回来的时候
就会拿出他坐在马车上随便打到的什么猎物
砍了足够的木头之后
他就开始把木头劈成木板
劳拉喜欢坐在木头堆里
看着他把每根圆木头一直劈到中间
一开始
他使出很大的力气
用斧子在原木的一头劈开一个缝
然后把一个薄薄的铁蝎子的一头插进缝里
接着把斧子从木头里拔出来
再用力把铁蝎子打得更深一些
那些结实的木头往往只裂开一点点
爸爸一直跟那些项目进行拉锯战
他把斧头放到裂缝里
然后再把大块的木块放进去
再把铁蝎子放的更高一点
就这样一点点的
一直把一根木头劈到头
他高高的举起斧子
使劲抡下去
只听得他从胸膛里发出嘿的一声
斧子嗖的一下劈了进去
停在那里
爸爸总是能把他劈到想要的地方
最后只听得咔嚓咔嚓的撕裂声
整个木头被劈开了
被劈成两半的木头躺在地上
露出苍白的树心
中间颜色稍深的线条是年轮的颜色
爸爸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然后又拿起斧子劈下一根
终于有一天
最后一根木头劈好了
第二天早上
爸爸开始铺地板
他把木头拖进屋里
一根根的铺好
平的那一面朝上
他用铁锹挖了挖地面
然后把木头凸出的那一面放到挖出的浅坑里
他用斧子把树皮削掉
把边缘修的整整齐齐
把木头砍得直溜溜的
木头与木头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他又把斧头拿在手里
把瓶的一面抛得光溜溜的
他眯着眼睛看着木头的表面
确保每根木头都又直又平
然后吹掉飞散在周围的木屑
终于
他用手划过木板
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点刺都没有
他说
孩子们可以光着脚丫在上面跑了
他把那根木头固定在那里
然后又拿起一根
当他铺到壁炉边的时候
用了短些的木头
在炉膛前留了一块空地
免得火星蹦出来烧到地板
地板终于铺好了
光滑 平稳
结实
爸爸说
这么结实的项目
做成的好地板能管一辈子了
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木地板了
他说
妈妈说
她再也不用踩在土地上了
真舒服啊
他把那个小瓷人放到壁炉台上
然后在桌子上铺了一块红格子桌布
好了
现在我们又可以过得像有教养的人了
他说
爸爸铺好了地板
又去封墙缝
他往墙缝里放上薄薄的木片
在上面糊上泥巴
这样墙上就不留任何缝隙了
干得好
妈妈说
封上那些小缝
再大的风也吹不进来了
爸爸停下口哨
朝他笑笑
他把最后一团泥巴填进木头缝
抹平
然后放下水桶
终于大功告成了
我真想给窗户安上玻璃
爸爸说
用不着要玻璃
查尔斯
妈妈说
没关系
如果这个冬天我们能捕到足够多的猎物的话
开了春我就到独立区去买些玻璃
爸爸说
节省点开支
买得起的话
能安个玻璃窗户固然不错
妈妈说
但还是先别想那么多吧
当天晚上
大家都很高兴
壁炉里的火让人觉得温暖而舒适
就算是夏天
大草原的晚上也是凉飕飕的
桌子上铺着红格子桌布
壁炉台上的小瓷人光亮莹润
新地板映照着火光
金灿灿的
窗外巨大的天幕上繁星密布
爸爸在门口坐了很长时间
给坐在屋里的妈妈
玛丽
劳拉又拉又唱窗外的星空也陶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