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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喜欢你
第一百零三级
女孩侧对着他
眼睑微垂
睫毛长而卷
几乎没带妆的脸上
肌肤白净素雅的像是雨过天晴后飘过的白云
干净的一塌糊涂
乌黑的长发也盘成了丸子头
露出修长漂亮的脖颈
身材纤瘦骨架均匀
不过三厘米的鞋跟
显得她人有些娇小
她整个人气质干净纯粹的
和记忆里那个妆容精致的她
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
可是刚刚她和他对视在一起的眼睛
却又让他感受到了一种
久违熟悉的感觉
顾余生的指尖微微用力
烟被捏的有些扭曲变形了
但是视线
却从未从秦芷爱的身上挪开丝毫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
秦芷爱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大会议厅那边来的电话
她接听
声音很轻
都准备好了吗
哦好的
我马上带顾先生过去
挂断电话
秦芷爱转身
面向了顾余生
顾先生
讲座马上要开始了
我带您过去吧
顾余生夹着烟
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视线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和之前大不一样
不再是那种茫然和冷漠而是明亮了许多
里面闪烁着一丝精光
比窗外明灿灿的太阳还要夺目逼人
秦芷爱被顾余生看的皮肤发紧
指尖微微弯曲
握成了拳头
视线也变得有些飘动游离
她强撑着镇定
等了一小会儿看他还是没什么就又轻声开口说
顾先生
讲座马上要开始了
我们走吧
说完
她就被他目不转睛注视的目光
压迫的情不自禁的垂下了眼帘
遮掩住了他的视线
顾余生像是要寻找出什么东西一样
盯着他的眼睛
仔细的看了好一阵子
才将手中的烟掐灭站起身
秦芷爱以为终于可以走了暗松了一口气
抬起头
微笑的冲着顾余生刚做了个请的手势
话都还没说
顾余生的视线带着几分犀利的
再次对上了她的眼睛
她睫毛轻抖了抖
拼命地维持着面上的平静语气礼善
顾先生
这边请
顾余生没动
视线依旧粘在她的身上
只是眉骨间闪过一抹恍惚
不一样
声音也不一样
就连容貌
坦白来说
他很确定他很爱小麻烦
可是他这个人也有个毛病
能认人
却不太记的住脸
但是熟悉的人却也能记住
可是小麻烦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她那双勾人的眼睛外他就是没能记住她的相貌
他想
或许是她和梁豆蔻长得太像的缘故吧
抛开容貌单看眼睛
除了眼神给他的感觉很相似
眼底流转的光清澈迷人之外
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相同之处了
她的双眼皮
更窄更自然一些
眼角也没有那么开
弯弯的眉毛形状很漂亮
眉眼的尖距宽的恰到好处
没有记忆中小麻烦眉眼间距偏近
眼尾没那么上调
少了一些魅惑的感觉
更多了一些
无辜清纯的味道
而且从年纪上看
她好像比小麻烦小了许多
顾先生
秦芷爱头皮发麻的又出声
顾余生眨了眨眼睛将视线从她脸上继续绕了一圈
然后才轻点了一下头
给了她一个反应抽走了目光
秦芷爱率先迈步
顾余生紧跟其后
去大会议厅的路上
恰好经过一个小会客室
秦芷爱看到小王在里面和校领导聊天
她这才明白过来
为什么刚刚不见了小王
原来是替顾余生应酬去了
顾余生的讲座很成功
结束时
很多学生的脸上
都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
结束后
学校的记者部对他还进行了一段简单的采访
负责采访的是个女学生
对顾余生充满了仰慕
问完原本准备的话题后还不肯结束
自己想了一些问题
问到最后
和这次讲座的内容都有些不搭边了
顾余生风度翩翩的站在台上
神情没有任何的改变
可是台下的秦芷爱
在他眉眼轻垂时
还是看出了他的不耐烦
教养和气度
让他脸上始终都挂着官方的微笑
只是女学生的问题
越问越过火
甚至最后都问上了私人的话题
顾余生的笑意渐淡
眼底也泛起了一抹凉意
秦芷爱生怕在这么下去出现什么茬子
急忙跑上台
打断了女学生不断的追问
不好意思啊这位同学
采访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等下顾先生还有他的父情要忙
说着
秦芷爱就转身看向了顾余生
顾先生
我们陈校长在湘楼等您
我陪您一块儿过去吧
晚上还有约的顾余生本想拒绝
但是在听到
我陪您一起过去这几个字时
神思稍微转了转
难道晚餐她也要陪着一起
顾余生轻点了一下头说
好
尽管只是一个字
他的神情和语气
却没了刚刚被那位女学生追问采访时的冷意
湘楼就在学校里
小王替顾余生应酬不知身处哪里
出了大会议厅
顾余生拿着手机先给小王打了一个电话
告诉他等会儿去湘楼找他
挂断后
才对着秦芷爱开口说
走吧
大会议厅距离湘楼有些远
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走了快一半的路程的时候
跟在秦芷爱后后的顾余生
忽然出声问
你叫秦芷爱
不管是八个月前
还是八个月后
秦芷爱每次见顾余生
他对她始终都是无视的模样
此时忽然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她有些诧异的回头望了一眼顾余生
然后才回了他的话
嗯
去年
许温暖带她和他见过面的
那时吴昊对他介绍过她的名字
而且那天
用餐结束后
她拦计程车时还碰到了他
和他也聊过几句
但是听他的语气
似乎是已经不记得了
回完之后
秦芷爱的心底难免还是泛起了一抹伤感
在西大读了几年了
秦芷爱以为不会再说话的顾余生
竟然又一次开口问了她问题
大学四年
研究生三年
哦
顾余生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直视着正前对方的路眼神颇为认真
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接下来
一直到湘楼
一路都是沉默
陈校长带着一群校领导
早早地就等在了湘楼的门口
一伙人看到顾余生
立刻热情的簇拥了上来和他寒暄
只是负责接待的秦芷爱哪里有资格和学校高层坐在一起吃饭
她把顾余生一送到基本上就被无视了
一直等到他们进了湘楼
她才为终于完成压力沉沉的工作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迈着步子
冲着学校门口走去
在她等公交车准备回家时
接到了许温暖的电话
在她等公交车准备回家时
接到了许温暖的电话
说是
吴昊的公司终于步入了正规
今天正式签了一份大单
要开庆功宴吃大餐让她赶快来
和吴昊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身为朋友的秦芷爱自然高兴无比
她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站在公交站旁
等着许温暖把具体的地址发过来后就走向了地铁站
顾余生本以为秦芷爱会一同吃晚饭
没想到到了湘楼门口
他被人缠着寒暄了一阵子后
她人就不见了
西大那么多校领导都在
不来还好拒绝
人来了却也不能当场就走
只能耐着性子应酬
勉强呆了一个小时的顾余生
真的有些乏味了
递给小王一道眼神
小王立刻识趣的开口说
顾总
宁约梁总八点半见面
现在怕是我们赶下一个场子了
听到这话
顾余生佯装出遗憾的和一群校领导客套的道了别
然后和小王一同回到了车上
顾余生掏出刚刚在湘楼里被他静音的手机
看了一眼有三十四个未接电话
有老宅座机的也有爷爷手机的
还有梁豆蔻的
那些未接电话他都还没看完
开车的小王就开了口
顾总
顾老先生刚刚给打了电话
知道您今天回北京了让您回家
顾余生抬起手
揉了揉有些泛疼的眉心
没太大感情的应了一声
那顾总
现在回老宅吗
顾余生没回应
过了大概一分钟
手里握着的手机又进来了电话
是老宅的座机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指尖划了一下接听
举到耳边
还没开口
他就听到了梁豆蔻的声音传来
医生
爷爷让我打电话问你
几点回家吃饭
顾余生没出声
梁豆蔻在电话的那端等了一会儿又开口说
大家都还在没吃饭
都在等你
顾余生闻若未闻
余生
你好不容易回刺北京
难道都不回家看看爷爷吗
顾余生依旧沉默不语
余生
我知道你在听
你能不能说句话
她是谁
顾余生听到梁豆蔻的这句话后
眉眼微动了动真的说话了
电话那端的梁豆蔻
握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声音有些委屈的又开口说
余生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
要么是当我不存在
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
要么就是一开口就问她是谁
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别的话呀
好啊
相比较电话里梁豆蔻的哀怨
顾余生的声音清淡的不像话
她叫什么名字
顾余生看梁豆蔻不出声了
他就又开了口
或者
她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更或者
你动手销毁的那些
关于她的资料都是什么
电话那端的梁豆蔻沉默了良久出声
与
她的话还没说完
顾余生就挂了电话
然后对着前面开车的小王出声说
你给老宅去个电话
告诉他们
什么时候她不在了
我就什么时候回去看爷爷
梁豆蔻打着什么心思他不是不懂
她不告诉他小麻烦究竟是谁
没关系
他等
她得不到他
就拉着他陪她一起难受也没关系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更难受
这几个月以来
他要么不和她说话
要么就开口
围着小麻烦转
就算是他有什么想要打击她的话想要她说
也从来都是小王转达
开车的小王听到顾余生的吩咐后
立刻拿着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老宅的电话号码
这八个月里
他替顾余生转达了太多难听的话
早已习惯了没了当初最开口的迟疑和开不了口
电话一接通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就将顾余生的原话传达了过去
顾总说了
什么时候梁小姐不在了
什么时候
他就回去看顾老先生
挂断电话后
小王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余生
顾总
我们现在去哪里
顾余生刚准备让小王送自己回酒店
手里的手机就又进了来电
是陆半城打来的
接听他没说话
陆半城应该是喝了酒
舌头有些打卷
顺哥啊
你是不是在北北京啊
今晚耗子请客
我们现在都在金碧辉煌
好久没见了
你快来玩会儿呗
顾余生应了一声
收起手机对着前面开车的小王开口说
去金碧辉煌
九点钟的京城道路很顺畅
不过二十分钟就抵达了金碧辉煌的门口
顾余生去上海没多久
小王也跟了过去
他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
新公司忙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回趟北京
总是要回趟家
顾余生在小王停车时开口说
没你什么事了
车钥匙给我
回家看看吧
谢谢顾总
小王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喜悦
停稳车后他刚准备下车去帮顾余生开车门
顾余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制止了小王
对了
你手机给我下
我手机没电了
有件事给张一说去
张一是上海公司那边副总
小王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将手机解开屏幕递给了顾余生
顾余生找张一电话号码时
飞快的按了小王的通话记录
在看到
西大学生负责接待这八个字时
指尖轻轻地点了一下
然后将小王保存的秦芷爱的电话号码复制下来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