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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集。
江南杀了多少贪官,
他们查抄出来的银钱帐本,
以及按着红手印的指控,
都是一道道的断头符,
这一次,
怕是他们也在劫难逃。
京中人心惶惶,
江南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再无人说什么皇后之祸了,
反倒个个开始骂起贪官来。
此事波及甚广,
京中官员莫不战战兢兢,
这就是皇上的报复,
哼,
名正言顺,
甚至是毫不留情,
想要釜底抽薪,
太狠太绝了。
皇上甚至根本不怕朝局动荡,
官员缺失。
他只怕等着的就是这一天。
殊不见江南所有官员已下狱。
就有新的顶了上去吗?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
只怕皇上早就想让他们空出他们屁股底下的位置了,
所以才会如此不留情,
也是他们自己一步步逼迫的皇上如此,
如今却是连后悔也来不及了。
皇上缺钱,
所以才会查抄他手上有军权有粮,
他根本不需要顾忌,
现在到了时机,
自然半点不惧。
京官们脸色发白,
没有人身上是完全干净的,
若是皇上要一网打尽,
他们吓得浑身都发起抖来。
江南的事一出,
多少人会牵涉其中,
不是一个小数字。
江南在查户部,
皇上也组织了人手,
开始在翻旧帐。
还有户部与各地官员往来的银钱数目查得极细。
那些参皇后的人如今还在牢里呆着,
皇上一直晾着他们,
他们一开始是理直气壮的,
直到新皇开始彻查帐目,
不少人已经在牢里吓得昏了过去。
朝中事探异常,
沛却在宫中不动如山,
所有的事都在他的安排下慢慢的推进着。
他坐在御书房,
终于有了一些执掌天下之感。
皇上,
皇后,
娘娘来了。
小豆子低声道。
妍妍。
见她端了汤进来,
便端了起来,
喝完放下碗道。
我这里人多手杂,
别搅了你才是。
傅颜听着外面的声音道。
还有臣子在闹吗?
当然。
如今火在他们屁股底下烤,
他们自然是跳脚了。
都在说让朕不要再查,
还冠以什么流血不利,
哼,
哪里能让他们说了算。
萧沛疲惫的道。
可惜他们还不明白,
唯一不靠士族大家支持做这个龙卫,
二不靠臣子支撑,
才有今天。
他们如今还看不明白呢,
大约是以为我离了他们,
朝廷会瘫痪。
哪里来的自信?
多年的养尊处优的生活,
让他们的眼界完全自视甚高了。
他们不听话,
非要添乱,
换一批就是天下臣民皆是君之臣,
能留他们一命,
已算是仁慈,
偏他们还想要拿捏我。
萧沛冷笑道,
傅倾颜一听他这话,
就知道他大约是被这些臣子们气着了,
便有些心疼的。
如今要动他们没以前那么难了,
别气着了。
慢慢处理,
他们也跳脚不了几天。
新臣子的历练已久,
如今已到了时机。
萧沛点头,
回过神后抱住了她道。
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都苦了你,
我也没有时间陪你,
对不起颜颜。
我挺好的,
还有月华陪着我呢。
傅倾颜笑着道,
我倒是担心你忙坏了身子,
要注意休息才是,
嗯。
萧沛笑着道。
待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也用不了多久,
嗯。
傅颜轻轻应了一声,
声音有点温柔。
就凭他这副一遇到事情就废寝忘食的性子,
以后就算娶了后宫3000,
只怕也是冷落日久吧。
他现在是真的当这个皇帝是一种责任感了,
那种努力的样子,
父亲也很感动。
江南查着了数千万两之数。
还在增加当中。
沛道。
这些贪官只怕加上送入京中的,
足有万万两之数,
这些人连户部的税银也敢贪墨,
这一次死的那么多人,
也不算冤。
看萧沛咬牙切齿,
傅倾颜道。
多年积弊,
清算起来怕是又费时费力,
之后的几年都不得安宁啦。
好在趁这次水灾,
哪怕杀再多的人,
于皇上名声之上也有个出泄口。
不至于被史官骂的体无完肤。
在那些史官眼中,
为君者还要讨好士家大族,
哪里来的道理?
沛十分不屑,
道,
哼。
我不在乎史上之名,
只在乎这个座位上问心无愧。
傅颜听了便道。
京中现在给你送了一个外号毒皇。
萧沛一怔,
随即轻笑一声道,
哼,
他们倒是会起外号,
毒皇与妖后倒是天生一对。
傅倾颜听了,
无可奈何道。
你呀,
心这么大,
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气有什么用?
我若气他们就不说了。
名声这种事。
沛轻笑道,
不在意就无所谓了。
傅颜也笑了起来,
道,
名声有损,
却收获了民心,
值得。
愿有生之年,
天下清平。
沛道。
你的志愿我知道,
放手去做吧,
我支持你。
傅厅颜道。
萧沛点了点头,
眼露温柔,
亲了亲她的嘴角,
两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
傅倾颜才回了后宫。
每天这样的相处模式,
小豆子也早习惯了。
送皇后进了后宫,
小豆子才悠悠回转,
却听到外面有几个臣子在对天诉愿。
天灾已至,
数万人受苦,
可是皇上无端造祸,
也让多少人血流成河,
苍天呢,
看看这大凤朝的江山,
真是千疮百孔呐,
皇上,
皇上,
不要再查了。
难道皇上想要兴起大凤朝为整座牢狱吗?
不少人哀哀的哭诉着,
像是想要上达天听,
无非为的也是私利,
好叫沛收回成命,
不再细查。
然而萧沛为此早已筹谋太久的时间,
他们说不查就不查,
哪里有那么容易。
小豆子听了撇撇嘴,
心中起了促狭的心思,
便走到了殿外台阶上,
轻乜着他们。
公公。
众人眼睛一亮,
道,
皇上可是要见臣等。
几位大人?
小豆子淡淡的道。
与其在这里哭诉于天,
不如啊,
好好的认罪,
也许能轻判。
咱家虽在宫中当差,
可也知道,
只怕几位大人手上也没那么干净吧,
不说贪了多少银钱,
只说若是你们手上沾了人命,
皇上绝对不会轻饶。
银钱倒是小事了。
众人脸色煞白,
小豆子冷笑一声道。
哼。
出天灾的时候。
牢中各位拼命地想要往皇后娘娘身上扯,
如今皇上凭己之力,
赈了天灾。
彻查贪腐案,
以安民心。
平天之怒时,
你们却又拼命的将皇上往逆天而行身上扯,
怎么你们就是天呢我?
我。
众人腿一瘫,
脸上血色褪尽,
眼神呆滞。
你们可知早早就犯了忌讳,
皇上是圣君,
是天之子,
你们有什么资格代天去责问皇上,
哼。
小豆子冷笑一声道。
皇上虽是圣君,
可却不是软弱之君。
你们可知圣君与昏君之间的区别是什么?
几位臣子呆呆的看着他,
小豆子一笑道。
昏君好哄,
圣君不好哄,
你们那一套在皇上那儿没有用。
别用什么天道鬼道,
妄图糊弄皇上,
皇上心里清明着呢。
昏君好杀人,
可是圣君只杀该杀之人。
圣君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明白了吗?
小豆子低低的蹲了下来,
平视着跪着的几人的眼神,
冷笑道。
众位大人,
自求多福吧,
若是手上没有沾人命官司,
说不定还能保得一命,
若是有,
到了地下,
最好老老实实的受罚,
别攀扯上咱们皇上。
皇上的所作所为,
又岂是你等奸佞徇私之人所能理解?
别在这里跪着了。
小豆子的表情十分轻蔑道。
滚吧,
别污了这里的地儿,
更别攀扯什么天与地,
你们不配。
说罢,
竟摆了摆手,
转身就走。
众臣子脸色难看至极,
又怒又怕,
你,
你一个阉人,
竟敢竟敢。
然后他们骂不下去了。
因为他们的乌纱绝对将之不保。
众臣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如丧考妣,
十分难看,
一个个浑身的力气仿若被抽干。
不管他们认不认同小豆子的话,
他们的乌纱帽算是到了尽头。
做官久了,
有谁手上是真正干净的?
新皇不动便罢了,
新皇若是要动,
只怕一个罪名也逃不脱。
好可怕的归帝为了这一天忍了这么久,
这样的忍辱负重的帝王,
蓄积待发之时,
如何会轻易的放过这样的机会?
不可能的,
只怕他们的小命算是到了尽头。
一时间,
人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小豆子回了内殿,
见沛正在批阅奏折,
便没说话。
等他得了空了才道。
上皇不在京中,
那些臣子们见不到上皇,
只能想法子聚集到行宫处,
只是一直不得见,
所以才来宫中扰着皇上。
皇上莫要心烦,
奴才刚刚狠狠骂了他们一顿。
是吗?
沛轻笑道。
只怕不光朕这里烦,
皇后与太后那里都烦。
只怕连月华公主也烦得很,
前些日子倒听了件趣事,
几个命妇进宫,
被公主的嬷嬷戏弄了一番,
他们回去就气病了。
小豆子掩嘴笑道。
也不知是因为他们的夫君在牢里急的,
还是真的被气病的。
大笑道。
哼。
他们更担心的是身上的诰命封被朝廷收回吧。
这些小夫妻貌合神离,
者众谁又能及得上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
小豆子笑道。
小沛眼眸放软道。
我与妍妍自是不同的。
小豆子正想说话,
却突然有小太监来报道。
回禀皇上太后身边的宫女求见。
小沛一怔,
道,
让他进来。
他心下狐疑,
太后基本上都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怎么会突然就来了?
他刚坐下,
宫女已经扑了进来,
一跪下来就哽咽着扑倒在地,
绝望的道,
陛下,
太后不好了。
小沛脑子里嗡的一声,
腾地站了起来道。
太后怎么就不好了?
宫女哭得十分伤心,
道。
最近太后思虑过重,
晚上睡不好,
白天也噩梦极多,
看了太医,
太医说本来是无事,
只是只是像是心悸。
只是昨天晚上睡下。
今早起来太后她就就中风了。
贞太后中风了,
小豆子也呆住了。
请太医了吗?
太医怎么说?
沛道。
宫女摇头道,
太医说可能会治不好,
让让准备棺椁,
太医等人不敢来,
报与皇上知晓奴婢。
她哭得厉害,
又福地道,
奴婢已做好心理准备,
倘若太后不好了,
请皇上恩准,
让奴婢为太后殉葬。
没说话,
良久后一叹道。
你与太后真是主仆情深,
罢了,
准了。
谢皇上隆恩。
宫女眼睛都哭肿了,
重重跪下之后就退下了小道。
皇后,
知道了吗?
去通知皇后,
朕与她一道去看看贞太后把月华公主也叫上。
小豆子飞快的出去了,
萧沛心中感慨良多,
生命果真脆弱。
待几人汇合,
萧沛与傅倾颜眼中都带着震惊,
三人表情严肃,
往太后宫中疾步而去。
太医见到三人忙行礼,
如何配道?
太医摇摇头道。
臣等已经尽力了。
沛见贞太后嘴角都歪斜了。
一时间也不知是作何想,
只觉得生命实在太过脆弱。
明明贞太后年纪并不算多大,
可是说中风就中风了。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傅倾颜的手,
傅倾颜整个人都是呆呆的,
她看着贞太后,
她见过她张狂的模样,
也见过她狠毒算计的模样,
可唯独没有见过她如此脆弱无助的时候。
贞太后还有意识,
只是说话却已经不清楚,
倒在榻上也起不来身子,
手也抖个不停。
她看到萧沛,
再看到傅倾颜。
然后就紧紧地拉住了傅倾颜的手。
太后。
傅颜红了眼睛道。
太后可是还有余愿未了。
萧沛挥了挥手,
道,
你们先下去吧。
众太医和宫女都退下,
只留下他们3人,
以及贞太后及贴身宫女。
贞太后一直颤着手看着傅倾颜。
眼中的神情十分令人心紧,
那是一种人之将死的目光,
看得傅倾颜心里万分难受。
太后可是想见上皇?
傅倾颜低声问道。
贞太后摇头摇得不大明显,
可是其中抗拒之意十分明显。
她与上皇并无夫妻情分,
甚至连亲情情分也不曾有。
有的只有不愉快的利用和挣扎。
贞太后眼中只剩对傅倾颜复杂的感情,
她哆嗦了一下嘴唇,
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宫女上前呢喃道。
太后,
您说奴婢都听着。
还是她身边的人懂她。
贞太后哑声,
只能继续的说着什么,
可是只有单字节,
可她的手还是颤颤地写着什么。
宫女泣道。
太后说她徒担太后之名,
如今水灾未去,
倘若她薨了,
不知朝臣又要作甚文章?
太后愿意为朝廷做最后一件事。
她这一生无功无过,
唯一最后可做的只是一点。
太后,
她感激皇后。
说罢,
已是泣不成声。
太后又说了什么?
宫女一面哭,
一面将罪己的懿旨拿了出来道。
太后将这交与奴婢,
若太后一去,
就公布此懿旨,
以抵万民之恨。
傅倾颜红了眼睛,
萧沛也微微有些动容,
他对贞太后的印象是模糊的。
他一向对后宫父皇的妃嫔关注甚少。
当年有合作过,
但是他给的也只是一点养尊处优的生活,
其他什么也没有。
贞太后这一生是悲剧的,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
她却无恨,
有的却只有当初的一点点的善意。
月华公主与贞太后更是不熟,
可是此时也是哭得难受极了,
宫女更是泣不成声,
贞太后眼巴巴的看着傅倾颜,
死死的拉着宫女的手,
傅倾颜拉住她的另一只手道。
太后放心,
我一定好好照顾这位姑姑,
让她出宫,
过上尊荣养老的生活。
甄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心头牵挂尽去,
眼睛也缓了下来,
看着傅倾颜,
眼中全是感激,
她已累极,
就又睡着了。
但是傅倾颜知道,
看她这个脸色,
怕是熬不了几天。
她心中有点伤感,
难受得很,
出来问了太医,
偷偷在药中加了点生命之水,
不管有没有多大用处,
至少能尽一点心。
然而,
经历过兰夫人之事,
父亲岩知道,
哪怕有生命之水,
增加的也只是一点点的生命的延长,
并无多大的用处。
傅倾颜觉得伤怀,
心中闷闷的。
她再次进来,
看到宫女对磕头道。
奴婢心意已决,
望皇上成全。
待完成太后遗命,
奴婢便随太后而去。
傅倾颜吃了一惊,
想要拦她一拦。
可是见她眼中那股轻松之感,
话到了嗓子口,
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甄太后没有儿女。
倘若有。
也许她还有生之志,
这样的眼神,
傅倾颜再明白不过。
可是太后已经为你心心念念的安排了后路。
月华公主颤着声道。
这位姑姑真要辜负太后一片心吗?
多谢公主只是奴婢,
与太后说过,
生死俱在一处。
太后一人在黄泉路上该有多寂寞,
奴婢舍不得。
宫女轻声泣道,
萧沛长叹一声道。
也罢,
朕明白了。
多谢皇上大恩。
宫女再次跪地不起。
沛实在是忙,
守了一夜就去了前殿,
这里有月华公主和傅倾颜守着,
也不过是守了4天不到的功夫,
太后就阖然长逝了。
两人伤感不已,
可还是将葬礼安排得妥妥当当,
生怕一点遗漏。
早在甄太后中风之后,
沛已写了信寄给了上皇,
上皇收到信的时候也有些伤感,
但也只是伤感而已。
回信中说,
遵太后之礼下葬,
可另开墓地,
葬于皇陵之中,
既已陪伴上皇多年之中,
也算是荣耀。
可是沛接到信的时候,
就知道元后的墓中的空是留给父皇的,
父皇唯一承认的妻子只有母后,
所以才会这样叮嘱。
亲爱的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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