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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吱吱43集。
到了一楼,
黄先生正满脸戒备地站在门缝前,
打量着在玉兰树下张望的墨菊,
顾夕颜立刻喊了一声黄先生,
轻声的道,
黄先生,
你还是上二楼去吧,
这里有我应付。
黄先生犹豫了一会儿,
那人在楼上轻声的喊他。
王先生。
我和顾二姑娘已经谈妥了。
黄先生疑惑地望了顾夕颜一眼,
快速的上了二楼。
顾夕颜注意到那个人对黄先生称呼中带着客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
喊道,
墨菊,
我在这里呢,
墨菊急急的推了门进来。
姑娘怎么出来也不打声招呼,
我们到处好找。
顾夕颜苦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脚,
本来想着既然出来了,
不如随处走一走的,
谁知道哎呀,
这脚给崴了。
墨菊立刻撩起了顾夕颜的裙摆查看,
隔着薄薄的夏布袜子,
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脚踝的地方高高的肿了一块。
墨菊哎哟了一声,
忙搬来屋子里的太师椅让顾夕颜坐下。
哎呀,
姑娘崴了脚还到处乱走,
您在这里歇歇,
我去叫人来。
顾夕颜点了点头,
墨菊匆匆的去叫人了,
那人刚毅硬朗的面容出现在了滴翠阁的楼梯之间,
郭姑娘,
你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说完。
手一扬,
洒下了一片碎木屑,
竟然还威胁我,
顾夕颜怒目以睇,
那人却视而不见地潇洒回头,
身影很快的就隐没在了滴翠阁的二楼,
顾夕颜气结却也是无法,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端娘神色凝重地领着几个粗使的婆子来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顾夕颜搀回了勿园,
顾夫人也得到了消息,
亲自来看望她,
到了中午时分,
大夫也来了,
看了看她的伤,
说没有伤到筋骨,
吃几剂散瘀的药,
冷敷几天就没有事了,
顾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她留在勿园吃了午饭,
又吩咐端娘她们好生的照看着,
这才跚。
跚然的带着田嬷嬷回了守园,
端娘给顾夕颜搭上了一床薄被,
叹息道,
本来这几天准备去妥娘那里看看的,
姑娘这一病啊,
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端娘是自己的乳娘,
现在自己脚崴了躺在床上,
端娘于情于理都不能离开的,
谋事在人,
成事在天,
这有什么法子?
顾西颜只能是安慰端娘,
反正这段时间全城戒防,
大家都不便出门的,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啦。
端娘当然知道这是顾西颜安慰自己的话,
只能是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
顾夫人屋子里的柳儿来传话,
说是。
顾夫人要见端娘,
两个人满心疑惑,
猜不到顾夫人要见端娘是为了什么,
端娘整了整衣襟,
就急急的跟着柳儿走了。
顾夕颜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这信怎么办呢?
万一像电影里演的那些谍匪片儿那样,
送信的地点早就暴露了,
对方正把它当成诱饵,
布置了陷阱等着人来跳呢。
她打了一个寒颤,
不行,
绝对不能去送信,
就是要送也不能自已去送,
可找谁好呢?
木局姓洪,
肯定是不行的,
你自己还没有社会阅历,
说不定一被捉住,
立刻就如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给出卖了。
田嬷嬷,
孙嬷嬷,
自己指挥得动吗?
端娘,
那就更不行啦,
啊,
丁执事顾夕颜猛地坐了起来,
一个计划在她的脑海里慢慢的成型。
过了好一会儿,
端娘才回来,
她目含喜色,
笑着在顾夕颜的耳边低语道,
姑娘,
您猜猜夫人叫我去做啥?
顾夕颜心中一动,
说道,
啊,
难道是婚事有了什么变故不成?
端娘笑道,
虽不中矣,
亦不远矣。
顾夕颜眉角一扬,
我们正欠着瞌睡,
夫人啊,
就送了个枕头过来。
端娘笑眯眯的说。
夫人啊,
让我去一趟栖霞观呢,
说是老爷吩咐的,
让我把两家送来的庚帖和姑娘的八字拿去给栖霞观的贞龄姑姑看看。
顾新颜一听,
精神好了一些,
让你去,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
端娘反而有点迟疑起来,
只是我走了你这脚。
顾夕颜笑道,
又不是伤了脑子的,
还要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呢。
端娘也笑了起来,
顾夕颜低声的吩咐端娘,
你这次去可千万别和妥娘起什么冲突。
端娘笑道,
姑娘放心,
我晓得。
顾夕颜的心里不由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她这边的婚事还没有个眉目,
那边秀禾园。
人又藏了一个定时炸弹。
顾夕颜的心情不好,
说话做事难免有点儿恍惚,
大家都以为他是在为两桩婚事发愁,
行动之间都带着小心翼翼,
说话之前都先看一顾夕颜的脸色,
搞得整个勿园气氛紧张。
吃了晚饭,
顾夕颜早早的就睡了,
不知道那个人会什么时候出现,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
又不能随便的翻身,
免得受了伤的脚踝伤势更重。
她安静不动地躺在床上,
望着皎洁的月光发愣着,
月色透过沙沙作响的树枝轻轻地洒进了室内,
在光滑如镜的青石地砖上形成了一道道斑。
驳的影摇曳生姿。
这让顾夕颜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和奶奶躺在弄堂的小阁楼上,
夜深人静,
皎月当空时,
投射在红色的木地板上的那些窗阁影子。
她还记得,
每当这个时候,
她总会急着拖鞋啪啪啪啪地跑到窗前仰望星空祈愿,
希望父亲能在第二天突然出现,
把她从这逼仄的空间里给带走。
她愣愣地望着地上的影子,
斑驳的月影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的剪影,
顾夕颜心中一颤,
该来的还是来了。
影子轻轻地扣着她的窗棂,
还好自己今天把值夜的杏红给撵走了,
要不然人家还以为顾家二姑娘夜会情郎呢。
顾夕颜自我打趣,
一拐一拐地打开了窗户。
那家伙撑着窗台跳了进来,
动作敏捷,
优美如豹,
难怪敢扬我一头的碎木屑。
顾夕颜道,
你,
你不是有伤在身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幸灾乐祸。
那人直直的望着顾夕颜,
明亮的眸中有了一丝黯淡。
顾夕颜被看得心中一窒,
算了算了,
看在他老婆和人私奔了,
他又成了****的份儿上,
就不和他计较了。
顾夕颜声音轻柔。
不到,
哼,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是不是先互通一下姓名以示诚意呢?
那人静静的望着顾夕颜,
并不回答,
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冲淡了他冷凛的气质。
算啦,
知道的越多,
危险也就越大。
顾夕颜比较阿Q精神的想,
无奈的道,
嗯,
好了好了,
你的信呢?
我姓齐,
叫懋生。
那人答非所问啊。
顾夕颜愕然,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我叫齐懋生。
一时间,
顾夕颜如吃了什锦糖似的,
虽然是各种口味交织着,
但全部都是甜蜜。
果然是一个守信的家伙,
没有骗我。
顾夕颜不由放缓那声音,
嗯,
这信要送到哪里去呢?
有没有时间的限制?
要不要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呢?
心情一好,
他的声线就轻柔如春风,
声调就甜蜜如佳酿了。
齐懋生眉头微蹙,
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明亮的眸子变得有点恍惚,
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通政坊,
你帮我带个口讯给他就行,
只说我还活着。
至于信物五,
他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儿长约六分寸、
粗细如大拇指般的碧方方的玉质圆柱体。
这是我的一枚私章,
可以暂时用作信物。
口气中带着很明显的迟疑和不确定,
顾夕颜没有去接那块玉,
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家伙怎么改变主意让他带口讯了呢?
这样有利也有弊。
好的方面是,
如果自己万一出了事儿,
还有周旋的余地,
坏的一方面是,
这信就得自己亲自去送了。
通政坊又有东市,
左有春明门,
如果要出城,
那里是最方便了。
转念间,
他又想到了左小羽锋利的眼神和下命令诛杀市民时的冷酷,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劝其,
茂生,
你,
你的朋友可靠吗?
也别太冒险了,
生命只有一。
子,
如果是实在是不放心,
我们不如想别的办法出城去,
不就是想出城去吗?
我看我看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齐懋生有点儿诧异的望着顾夕颜,
目光像慧星划过长空般的,
瞬间的闪过刺人的光芒,
顾夕颜被那光芒震得愣了愣,
有点傻气的道,
我,
我,
我说错了什么吗?
齐懋生只是沉默不语,
一时之间,
屋子里静悄悄的,
连树枝婆娑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良久,
齐懋生才低低的道,
这次事情搞得这样的被动,
我却还没有理出头绪来,
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顾世颜一愣,
怎么会和?
己说起心事来,
也许是在这个不明生死的特定的时刻,
人变得软弱起来了吧,
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又想起了以前看的小说、
电视无间道暗战之类的,
脑子里一联想,
她试探道,
会不会?
会不会是内部的问题?
这都是说不准的。
就在这种半明半灭的月光之下,
顾夕颜看见齐懋生脸色大变,
他有点儿急切的道,
我必须早点回去。
顾夕颜贝齿轻咬下唇,
问道,
嗯,
你,
你在燕地的地位高吗?
齐懋生一愣,
顾夕颜解释道,
我,
我有一个人。
可用,
又与你的圈子毫无关系,
只是要这人出手诱饵要重些才行道。
齐懋生想了一下,
说道,
还可以吧,
这算是一种自谦吗?
顾夕颜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什么人呢?
齐懋生侧头思忖着,
顾夕颜的心弦绷得紧紧的,
他会怎样回答呢?
如果他扯谎,
自己又该怎么办?
还好,
齐懋生思考的时间不长,
很快他就正色的道,
我是燕国公第二个儿子。
顾夕颜松了一口气,
齐懋生没有骗她,
只有这样的身份,
才配得上方少卿那声世兄的才,
配得上叶紫苏这样家世与才。
觉兼得的美人儿,
长时间的站立让顾夕颜的脚踝有点儿疼了起来,
她扬了扬下颌,
低声的对齐懋生道,
我们,
我们坐下来讲话吧。
齐懋生左右看了看,
精美的二进八步床,
钉着细花的高柜,
三面镶镜的梳妆台,
光滑如镜的青石砖,
偏偏没有一个坐的地方,
顾夕颜已经转身一拐一拐的坐到了床弦边,
待她坐下以后,
才发现齐懋生还站在原地,
她拍了拍床弦,
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齐懋生没有动,
眉头皱得非常厉害,
顾新也不管,
径直的问道,
怎么会让你冒这个险呢?
你们家的兄弟多吗?
定了世子了没有?
齐懋生的眉宇之间闪过了一丝不自在,
顿了顿,
这才走到了顾夕颜的身边站定说道,
哼,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他既然不愿意说,
顾夕颜也不做深究,
她的思绪已经转到了怎样把齐懋生送走的问题上去了。
她沉吟道,
我有一个亲属是江南刘家的人,
他们有一桩买卖在燕地黄了,
一直在找门路呢。
如果你能帮帮他们,
我相信他们一定对你的事情很感兴趣的。
齐懋生眉头微蹙,
他们是买卖人,
能相信吗?
顾夕颜笑道,
哼,
你以为买卖人是很好当的吗?
像他们这样百年的世家成。
信可是比什么都要重要的,
齐懋生低头沉思了半天,
说道,
事情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顾夕颜道,
嗯,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不过听说已经开始卖祖业了,
应该是很糟糕了吧?
如果你同意,
我们明天再好好的商量商量,
我上次去栖霞观上香的时候,
他们家借了几个保镖给我,
我看他们的样子,
训练有素,
绝对不是吃闲饭的乌合之众的秦茂生好像不是太相信,
反驳道,
这样还能把生意做砸了?
顾夕颜气结,
娇声道,
你懂什么呀?
生意人的地位低下,
如果生意想要做得大,
就得依附于那些封疆大吏,
甚至是皇室宗亲的。
而这些所谓。
的达官贵人,
并不是把他们当成一个合作的伙伴,
而是当成了一个下属或者是一个赚钱的工具看待的。
出了什么事儿都是这些生意人自己兜着,
赚了那么大的钱,
他们却是当仁不让的要分一大杯羹,
当你以为他们容易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做生意,
失败了也不会搞得砸锅卖铁的地步啊。
不知为什么,
齐懋生浅浅的笑起来,
明亮的眼睛突然之间就迸射出如彩虹般绚丽的光芒来,
冷峻的面庞上显出了几分温和亲切。
如磐石利剑般的男人,
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真是弥足珍贵。
顾夕颜如被雷击,
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
她的脑袋糊成了一锅粥,
支支吾吾的,
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竟然就那么的望着齐懋生,
愣愣的发起呆来。
齐懋生先是一愣,
然后眼中露出了愉悦的光芒,
轻声道,
你怎么了啊?
没,
没什没什么。
顾夕颜清醒过来,
大窘,
他神色慌张,
手脚无措,
说话的声音猛地就提高了八度,
显得有点尖锐。
你说怎么样?
要不要找他们呢?
齐懋生慢慢收了笑容,
面容敦肃的思考着。
顾夕颜趁机玷污黄先生,
哼,
***无情,
戏子无义,
你怎么能相信黄先生了呢?
我看你和他说话的样子。
你们一定是萍水相逢吧?
你不知道他的底细?
知道不知道他为什么救你呢?
齐懋生侧过脸去,
肩膀一耸一耸他,
哎,
你怎么啦?
顾夕颜跪在床舷边,
探过头去看齐懋生的表情,
齐懋生正在无声的笑,
顾夕颜恼羞成怒,
你,
你,
你笑什么笑啊?
我这是在关心你呢,
怕你上当受骗呢。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人家左小羽布下了天罗地网,
等着收你呢。
哎,
对了,
我还忘记问你了,
你,
你还有没有同伙?
齐懋生好容易不耸肩膀,
转过头来,
乌黑的眸子里还残留着笑意。
答非所问地道,
哼,
你问我联系刘家的人吧。
嗯,
顾夕颜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决定了,
反而犹豫了起来,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呢?
我已经没有时间,
没有余地做更好的选择了。
齐懋生眼里流露出了淡淡的哀伤来,
谢谢各位听友一直以来对于我的支持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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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604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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