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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如是我闻
摸瓜
在我的同辈当中
很多人的父母都经历过上山下乡
也就是到农村插队落户
但还有一部分虽然属于务农
过的却是生产建设兵团的准军事化生活
我们的状况与插队知青有很大区别
上山下乡运动前期
全国各地组建了很多的生产建设兵团
有一大批知青到这些生产建设兵团参加屯垦
生产建设兵团虽然有屯垦的功能
但却非正规军队
他同时兼具安排城市失业青年就业和备战任务
我父亲就是参加了这样的生产建设兵团
每每回忆起来
他都有讲不完的故事
茶余饭后我最喜欢听他念叨这些事儿了
其中一个摸瓜的故事让我尤为记忆深刻
父亲说
他插队的兵团在北大荒
刚到兵团的日子特别不习惯
因为地处偏远
业余生活也是很枯燥的
不仅仅每天的工作很辛苦
一旦到了农忙的时候
就连队部的八大员啊
也就是会计啊
出纳 统计 文书
教员 保管员
代销员还有苏长这些都得下大田
当然
司务长专门负责送饭下厨就必须挑烈日当空的大晴天儿
被刨除根的杂草经过暴晒才不会死而复生
那可真是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在那一望无际的大田一字排开
每人一垄
挥动锄头
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有时候直到晌午才能到达地头
一天下来能把人累散了架
全身的零部件好像都不是自个儿的了
所以吃过晚饭
大家都尽早入睡
当时睡的都是通铺
所谓通铺啊
就是从房子的一边到另一边支上架子
然后把木板拼接在一块
成为一个大床
大家各自把行李放在上头
晚上打开来睡觉
人是一个挨着一个
农忙开始
工作强度大
到了晚上
大家很快就沉沉的睡下了
唯独一个姓刘的小同志是个个别分子
他每天晚上都要在大家睡下之后
起来挨个摸一拨脑袋
轻轻的弹一下
开始啊
大家伙以为是开玩笑
也没有多加理会
但是久而久之
也不免对他就有意见了
有一回晚上回来以后
一个同志就跟他说
小刘啊
你晚上能不能老实点儿啊
不要再捣乱影响别人休息了
小刘抓了抓头发
脸色分外茫然
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众人都感到疑惑
就当面把事情给说出来了
又听了小刘晚上的回忆
结果都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小刘说呀
每天晚上他都做梦在家乡的田地里收西瓜
摸一摸
弹一下
如果熟了
就用镰刀把西瓜给割下来
可是奇怪的是
几天检查都没有熟透的西瓜
这一下就把大家给吓着了
好在呀
他没觉得成熟
不然一场凶杀案就在梦游当中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