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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集
钻心剧痛
今年时奶奶提前让陈姨杨叔夫妻俩放假
家里只剩下一个小许忙前忙后
所幸这忙前忙后的日子不长
很快
时奶奶就领着人走了
施媚还是第一次到这儿来
当年她还是唐妩的时候
尽管早有耳闻
却是从未来过
此时
来到这个地方
第一感觉就是
惊艳
山庄自然是在山上
只是
山脚却是浩瀚的大海
山上树林茂密
半山腰上一个度假村赫然镶嵌
风景独好
真正的依山傍海
空气好到就连呼吸都是一种享受
值得一提的是
这里的气候十分的舒服
平时在雁城里要穿上棉袄跟毛衣才能御寒
就连只穿一件单衣都十分地舒坦
施媚一过来
就开心得不得了
跟奶奶当天晚上就泡了温泉
打算第二天去攀登
施媚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体验到过这样放松的活动了
当天晚上
睡得很好
可是当天晚上
时令衍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时令衍的外婆家打来的
自从时令衍的妈妈跟爸爸出事
外婆家就刻意地跟时家疏远
尤其是外婆
当年就不同意女儿嫁给时令衍的爸爸
加上嫁过去没几年
女儿丧生
就更少跟时家联系了
时令衍除了逢年过节会打电话慰问一下
顺便送点礼物之外
也就只有过完年初二
会过去看看老人家
只是今年
确实有点特殊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
距离除夕还有两天
可舅舅忽然一个电话
说外婆病重已经快要不行了
在临死之前
想要见见时令衍
外婆听说时令衍已经结婚了
但是却从未带施媚去见过老人家
在临死前
她想要见一见外孙媳妇儿
也算是
了却了一桩心愿
时令衍接到电话之后
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告诉外婆的事
他们已经不再是夫妻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
将事情跟爷爷奶奶说了之后
爷爷轻叹了一声
路上小心
你外婆这么多年不容易
是我们时家对不起人家
时奶奶不服了
哪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
嫁娶都是孩子们的自由
他们家思想不开化古板小气
这么多年都看不开
出了意外谁你不难过呢
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我们的头上也是极品的很
行了
时爷爷打断她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还说这些干吗呀
时奶奶默然
最后还是摆手道
去吧去吧
路上开车小心点儿
时令衍应了声
才带着施媚
一起下了山
施媚被喊起来的时候是清晨五点多
睡的正舒服的时候
套上衣服上了车之后
就直接躺在后座
继续呼呼大睡
时令衍开着车下了山
从山庄到云州要经过雁城
而从雁城高速到云州
也至少要开八个小时的车
可是事态紧急
他们没有第二种选择
路过云州需要路过一段偏僻的山路
时令衍刚刚拐进去
突的
猝不及防间似有一道黑影
闯入了视线
前方挡风玻璃突的一声
时令衍还没有反应过来
肩胛谷处突然传入钻心的剧痛
方向盘一下子失控
车身倏得飘移出去
竟直直地朝着山栏撞去
底下
就是被漫漫雾气缭绕的深渊
时令衍反应极快地踩下急刹
车身剧烈一抖
施媚不知睡了多久
车身
猝不及防的一个前倾
施媚整个人在后座椅子上
毫无预兆地滚了下去
施媚摔得曲结实实
眼泪都快出来了
眼睛还没睁开就大声的喊道
你干嘛呀
施媚的声音还含着睡不够的鼻音与娇嗔
睁开眼睛
发现今天的天气似乎不太好
已经七点多了
周围
还黑沉沉的
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施媚
起来
嘟囔道
会不会开车呀
摔死我了
时令衍肩胛处钻心的剧痛分明
此时此刻手臂已经发麻
剧痛
让他的左手动弹不得
尽管如此
时令衍还是尽力用右手握住方向盘
唇线紧抿
沉默不语
施媚已经强打起精神看向了前面
第一眼
就看见了挡风玻璃上星星点点的鲜红血液
施媚顿时清醒了不少
看着他道
哪儿来的血啊
时令衍没有回头
声音有些低
不小心撞到了一只鸟
鸟
施媚觉得扯淡
又不是开飞机的
还能撞到鸟
可打开窗户
听到周围传来的清脆鸟叫
施媚
又将信将疑
伸手打了个哈欠
时令衍将车子重新发动
飞快的回到正轨
可突的
挡风玻璃再一次突的一声
一枚子弹
落在了时令衍的身后
将坚硬上好的驾驶座的座椅
生生地穿出了一个孔
时令衍身上一身冷汗
下意识地看了眼这个弹眼
发现这个弹眼位置有点刁钻
斜斜地飞入
若不是他车子回正得快的话
这颗子弹
恐怕落得就是施媚的身上
细思极恐
时令衍飞速地踩下油门
车子火箭一样地飞了出去
施媚正打着哈欠
正玻璃上的那一声吸引了注意力
可谁知还什么都没看清楚
人
就被带得狠狠地往前摔去
鼻子
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座椅上
又酸又疼
施媚眼泪都出来了
揉着鼻子委屈地唔了一声
你
而时令衍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看着前方
唇线紧抿
额头上
冷汗密布
目光四处观察
是令眼最终落到了一处
头顶半山腰上的一处灌木丛上
果真
一道身影不闪不避
举着手里的猎枪
正在狙着他们
时令衍脸色更是阴沉
猛踩油门
车子本就高达一百多的时速瞬间飙上了两百码
师妹吓得直抖
抓住座椅
气怒道
你开慢点啊
可这么一抬头
才发现
玻璃上的正中间不知何时已经破了一个洞
不大的一个洞口
周围裂开了细小的纹路
凛冽的山风正凶猛地灌进来
师妹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很快出了山路
车子越来越多
到了休息站的时候
一辆大型旅游车停下来游客络绎不绝
时令衍终于停下车
哑着声道
下车
师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探头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他额头上的冷汗
还有那苍白的脸
下意识的
想去摸他的额头
却被他拍开
我饿了
时令衍声音又低又哑
你去买点吃的
师妹看着他
皱眉道
老公
你的脸好白啊
哪里不舒服吗
饿了
时令衍睁眼说瞎话
伸手将钱包拿出来
塞到她手里
可能是低血糖
低血糖
时令衍这几年已经把身体
作到这种地步了吗
师妹觉得不相信
可是看见时令衍这脸色
又看了看破洞的窗户
用天真稚嫩的声音问
这个洞哪里来的
鸟撞的
啊
什么鸟能撞出这么大的一个窟窿
师妹觉得天方夜谭
傻子都不信
时令衍像是失去了耐性
用力把她推下车
道
去买点营养的
师妹觉得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对
道
你还是下来休息休息吧
不要开车了
我在车上休息
时令衍面色镇定依旧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不去
是想饿死我吗
好吧
师妹拿着钱包下了车
正要跨步走的时候
忽然听到身后的喊声
师妹
师妹回头
发现时令衍
正看着自己
那一双眼眸深邃似海
她看着他
淡声道
好好照顾自己
等会儿给他们点钱
先上他们的车
上了车打电话给叶窕
让他来接你
师妹一蒙
怎么感觉有点交代后事的既视感呢
那你呢
后天就是除夕了
新年快乐
时令衍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
尽管这一抹笑十分的苍白
再见
话音落下
车子就发动朝前
直直地开去
师妹一惊
赶紧握着钱包追上去大声喊
时令衍
时令衍将车子开得很快
恍惚间似乎听见了这么一声大喊
竟然
起得有点像大师姐
时令衍唇角划过嘲弄
须臾
便踩着油门
直冲往前
他无法确定对方是针对他
还是针对师妹
但不管怎么样
只要师妹跟那观光车的人在一起
一定不会出事
那些人如果他没猜错
应该是收钱办事的杀手组织
那个狙击手用的是猎枪
猎枪的子弹略显粗糙
可杀伤力丝毫不低于国家军队专用的射手步枪
就连防弹玻璃都被穿透了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洞
时令衍初步估计
应该是地下黑市流动的手工猎枪
毫无预兆的出现
毫无预兆的杀人
令人防不胜防
是白月洁吗
时令衍眸光深暗
手臂上
传来酥麻的剧痛
加上失血
此时此刻
是令人有些神情恍惚
突的
前方有一辆车飞驰而来
跑车漂亮的引擎声相当惹耳
只是
对方速度太快
时令衍根本防不胜防
瞳孔猛地一缩
飞速地将方向盘猛地打转
嘭
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时令衍闷哼了一声
全身都几乎要散架了一样
略微抬头
安全气囊上鲜血刺目
时令衍脑子一片发浑
可再抬头
却是一眼就看见了前方红色跑车上
驾驶座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
头抵在安全气囊上
脸上却是带着一张漆黑的
幽光面具
时令衍愣了一瞬
旋即
就对上了她的眼
是她
唐妩
那红色的跑车门被打开
大师姐跌跌撞撞的从上面走下来
尽管下巴有鲜血流出来
可是那模样
那眼神
竟是十足的放松与快意
时令衍愣愣地看着她
手指动了动
终究还是起身来
手
艰难地打开车门
跌跌撞撞地
朝着她走了过去
鲜血
从他黑色的袖子淌下来
浓稠的血液
滴在地面上
一滴一滴
蜿蜒着顺着他走过的路边
面前的大师戴着那一张漆黑的面具
她看着时令衍
一如既往漂亮惊艳的红唇
微微的扬了扬
接着
唐妩从袖口滑下一把刀
看着他
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过来
她看着他
轻声道
下来陪我吧
阿令
下来陪我吧
阿令
接着她飞奔起来
那一把锋利的匕首
直直的对准了他的心脏
这一刀捅下去
毋庸置疑
死路一条
时令眼看着他
眼前发黑
心口
钝钝的疼
却是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时令衍
微微的闭上眼
朝着他敞开了双臂
声音清淡而低哑
好
他处心积虑
三番四次的想要杀他
每一次
他都没有下死手
其实就是让他屡次看到渺茫的希望的时候
才将他狠狠地踩入谷底吗
确实是他的处世风格
一如既往的决绝呢
身体被猛的一撞
时令衍心口骤然剧痛
在这恍惚间
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大喊
时令衍
是他的声音
是唐妩的声音
只是
却仿佛是在身后
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时令衍意识已经恍惚
此时听到这一声呐喊心中暗笑
果然已经快死了
明明他就在他的面前
他却感觉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凭着最后的一丝意识
他合着眼有些吃力的哑声道
放过师妹
他只是个孩子
师妹跑过来的时候
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隔着好几米开外
声音十分的模糊
师妹大喘着气
难以相信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时令衍
艰难的朝着她跑去
嘶声大喊
老公
时令衍此时已经全然昏迷了过去
脸色苍白如纸
师妹将她扶起来
可一触碰就满手的鲜血
师妹被吓了一大跳
难以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喊道
时令衍
你怎么了
阿亮
师妹看着她身上的出血口
掀开她的外套一看
赫大的一个枪口触目惊心
师妹被吓得一抖
眼泪
在她还毫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倏地滚了下来
身后
由汽车停泊的声音
师妹下意识的朝后面看去
一眼就看见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走了下来
男人理着平头
戴着口罩
师妹看见他们
心中顿时有过不祥的预感
看着他们瞳孔微缩
接着用软糯甜美的声音喊道
救命
救救我老公
大哥哥
救救他
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用英语道
就了她
是啊这男的活不了多久了
我们把这个女的带回去就行了老大说了要新鲜的
师妹心里一个咯噔
假装听不懂
抱着时令衍大喊道
大哥哥
帮我叫救护车
要死了
我老公要死了
此时他们正在僻静的路上
这条路很少人来
时令衍开的宾利
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车头已经变形
人
也倒在了石头旁边的血泊之中
而且
他已经中枪
枪眼在肩胛骨上胸口大概是撞上了石头上凸起的石柱
此时
凹进去了一块并且有些沙石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加上边上突然出现的两个外国人
师妹很轻易的就联想到了蓄意谋杀
师妹手按在手机口袋上
准确无误的按下了紧急呼叫的快捷键
一边哭一边拖拽
喊道
老公
您醒醒
看见师妹这个模样
那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均师笑了
果然是个傻子
不过长得还挺漂亮的就这么死了
也太可惜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
均是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同样的信息
两人合作多年
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多说
就能够彼此意会
其中一个弯腰
用轻柔的口吻对师妹说
宝贝儿
让我们帮帮你
好不好啊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