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集。
这时听孔雀说还有条近路,
便忙追问详情。
孔雀只知道个大概,
我们只好又去找老板娘打听,
老板娘告诉我们,
遮龙山当地人称为哀腾,
是无尾龙的意思。
遮龙山的底部有很多密如蛛网的山洞,
传说都是古时先民开凿的。
以前有叛乱的土匪占据其内对抗官兵,
官兵对山内复杂的地形束手无策,
只好把所有的洞口都用石头砌死,
把里面的人都活活困死在了里面。
以后每当耍海会的时候,
把耳朵贴在遮龙山的岩石上,
就会听见山体中阵阵绝望的哭嚎声。
当然,
这只是当地民间流传的一个传说。
至于山洞修建于哪朝哪代,
是谁建造的,
有什么用途,
里面的匪徒是什么人,
是否是当地少数民族反抗压迫剥削揭竿而起,
还是究竟怎么样,
到今天已经没人能说的清楚了。
但是直到近几年,
有人采石头发现了一个山洞,
里面有溶解的石灰岩,
还有条地下水。
这条水一直穿山而过,
流入遮龙山另一端的蛇河,
水深足可以行驶竹排,
而且有这条水路,
就不用担心在纵横交错的山洞中迷失了路径。
由于地形平缓,
水流并不急,
去的时候可以放排顺流而下,
十分省力。
回来的时候需要费些力气撑着竿子回来,
总之比从山上翻过去要方便很多。
最后老板娘嘱咐我们从那里过去,
虽然是条捷径,
但是那条山洞的两侧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尸骸,
没人晓得那是什么时候死在里面的,
胆小的人是会被吓出毛病的,
倒是有几次有人放排从山洞中穿过。
但是一来那边的虫谷有很多瘴气,
二来那边没有人烟,
去到那边也没什么意义。
最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过去了,
你们如果想抄近路,
还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对老板娘说,
这倒不用担心,
我们去那边的山谷捉蝴蝶做标本是为人民服务,
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
怎么会怕死人呢?
既然有近路,
放着不走是傻子,
更何况曾经有人成功的穿过去了,
说明里边没鬼,
有可能只是古时候先民墓葬之类的遗迹。
我想起刚才在门口见到门上有军烈属的标志,
就再向老板娘打听,
原来孔雀的哥哥是牺牲在前线的烈士。
我这才想到,
南疆战火至今依然未熄,
这次来云南,
有机会的话应该去看看战友们的陵园。
可不能总想着发财就忘本了呀。
另外,
我还跟老板娘商量,
附近有没有什么人有***,
我们想租几把防身。
老板娘让孔雀从里屋翻出来一把剑威气步枪,
是一支打钢珠的气枪。
当年孔雀她哥哥活着的时候,
就经常背着这支气枪进山打鸟。
老板娘心肠很好,
由于我们帮过她的忙,
愿意免费把枪借给我们,
也不用押金,
回来的时候还给她就可以了。
我略有些失望,
本来觉得最起码也得弄把双筒***,
这种打鸟的枪跟玩具差不多,
但是接过一看,
发觉真是把好枪保养得非常好,
而且不是普通的小口径,
可以打中号钢珠,
射程远,
枪身也够沉够稳,
别说打鸟了,
打狼都没问题。
唯一的缺点是单发在每次击发之后都需要重新装填。
现在有胜于无,
一时在附近也弄不到更好的枪械,
于是我把枪扔给了胖子,
让胖子熟悉一下这把枪,
剑威暂时就归他使用了。
我谢过老板娘,
当天晚上三人就在彩云客栈中过夜。
这一晚我和胖子睡得很实,
什么都没想,
把一路上的奔波劳苦彻底丢开,
真是一觉放开天地宽,
直到转天日上三竿雪,
瑞羊揪着耳朵把我们叫起来,
才极不情愿的起床。
那位茶叶贩子已经在一早就赶路做生意去了。
我们洗漱之后,
发现老板娘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不少干粮,
还有防虫的草药,
又让孔雀给我们带路,
引领我们前往遮龙山下的洞口。
那里有片不小的竹林,
可以伐几根大竹,
扎个竹排。
我们再三感谢老板娘带着家伙进了彩云客栈后边的林子。
这附近的树林主要树种以毛叶坡垒居多,
其次是香果树和大杜鹃,
也有少量的银叶桂。
只有一块比平地低洼的凹坑,
生长了一片翠色染人的大竹。
进入遮龙山的水路也离这里不远。
我看明了地点,
就把孔雀打发回家,
免得她嫂子在家等着着急。
胖子问我,
老胡。
不如让这小阿妹给咱们做向导如何?
她又能歌善舞,
咱们这一路上也不寂寞。
我对胖子说,
还是算了吧,
咱们这又不是去观光旅游的。
我有种预感,
这次不会太顺利,
总觉得那虫谷中的献王墓里隐藏着什么巨大的危险,
免不了要有些大的动作。
别说这小女孩儿,
就是换做别的向导,
咱们也一概不需要,
有人皮地图参考就足够了。
人去多了反而麻烦。
嗯,
言之有理。
别让献王那只老粽子吓到了小阿妹,
而且有外人在场,
这拿起明器来也不方便。
只有咱们仨人,
那就敞开了折腾了,
趁早了却了这件大事,
然后咱们再好好重新来云南玩上一回。
赛瑞扬对我和胖子说。
天上的云越来越厚。
怕是要变天了,
咱们快动手扎排吧,
争取赶在下雨前进山。
当下我们再不多耽。
我和胖子拎着砍刀。
各去捡肥大的竹子砍伐。
山瑞羊则负责用刀把竹子枝干削掉。
三人分工合作,
进展得极快。
以前在内蒙大兴安岭上山下乡插队的时候,
我和胖子都在林场帮过工,
在那里没有公路和汽车可以运输,
原木都是一根根放进河里,
顺流送到下游。
在福建,
有些水路纵横,
交通不便的地方也有放排的,
所以这些活对我们来讲并不陌生。
如果竹排需要长年累月的使用,
做起来会相当麻烦,
需要把竹子用热油先烫过才可以作为原料。
另外还有一些别的附加工艺,
而我们只需要临时使用那么一两次,
所以完全免去了那些不不要的麻烦。
赛瑞扬到山洞中探了一下水路的深浅和流量,
估计运载我们3人加上所有的装备,
只需要6根人腿粗细的大竹便够,
经过这一番忙碌,
终于扎成了一个不大的竹排。
用绳索拖进山洞,
前脚进去,
后脚外边就雷声隆隆,
下起了阵雨。
这是个石灰岩山洞,
一进洞往斜下方走上十几步,
就可以看到脚下是条河流。
不过与其说是河,
不如说是深溪更合适。
比地面低了将近1米,
水深约有3米多,
水流很缓,
可能是澜沧江的一条支流,
前一半隐于地下,
直到山洞中地形偏低才显露出来。
这里洞穴很宽,
我用狼眼向黑暗的山洞深处照了一下,
里面的高低落差很大,
宽阔处可以开***,
低矮处仅有1米多高,
有很多形成千年以上的溶解岩,
都是千奇百怪。
这还只是进洞不远的山洞入口处,
里面的环境还会更加的复杂。
看来如果想放排从洞中穿过,
在有些地段需要趴着才能通过。
除了水流潺潺的声响,
整个山洞异常的安静,
外边阵雨的雷声在这里一点儿也听不到,
象是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
我们把竹排推入了水中,
我立刻跳了上去,
用竹竿从竹排前插进水里,
固定住竹排,
防止他被水流冲远。
赛瑞扬随后也一跃而上,
我看他上来,
便向前走了几步,
赛瑞同时退到了竹排末端,
保持住平衡。
然后胖子把我们3个装满装备的大登山包和两支捕虫网一个接一个扔了上来,
自己也随后跳到了中间。
他这一上来,
整个竹排都跟着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