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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粪霸
程南摸了摸自个儿脸
没脏东西呀
这咋了这是
沈鑫这才回过味来
嘴里还在品着刚才的歌词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不管是八百年还是一万年
都是我的歌
我的歌
这越品越觉得有味有深意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
城南
这黄土高坡我从来没听过
这是你自己编的
嘿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哪有那能力啊
前几年偶然听别人唱起过
就给记住了
他随口胡诌着
审心追问
是谁
这我哪能记得住啊
沈鑫的眼神有些狐疑
等我们回去了
你能把歌词给抄下来送我一份吗
我觉得很好听
哼
这有什么不可以
等回去的我给你抄一份
一片欢声笑语
时间过得也快
到县城时已是上午十点多了
沈鑫要去邮局办事儿
和他们分开了
说好下午在这边汇合
他们三人则赶着牛车往县城的各公共厕所奔去
路上
刘军作为老一辈的掏粪工
讲解着他的掏粪心得
哎 程楠 老刘
外面的那些公共厕所咱就别去了
那都是被附近的生产队给承包了
而次我和张直说还有王斌过来
差点没跟他们干起来
而且上面都加盖了锁
不好搞
像县人民医院呢
用水多
粪池里清汤寡水
肥觉不高
还有什么县银行
文化馆这些呢
里边职工少
电源不足
估计还不够咱这装粮桶呢
这位侃侃而谈
城南听得稀奇
他这刚穿过来没多久
以往也没经历过这些
这掏个粪而已
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道头
这位还真是一粪霸
听他说完
程南问道
那你说咱去哪儿掏啊
刘军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
有几分得意的说道
嘿嘿
去县粮站啊
你们想想
粮站职工近水楼台先得院啊
不缺吃的
这吃的多呢
自然拉的也就多
还有这隔三差五就有农民排队来送公粮
这人来人往
农民早上吃的南瓜红薯啊
玉米馍馍饼子什么
这玩意消化也快
肩挑重担走二三十里山路
到了地儿肯定得接受上厕所
粮站里几十个坑位都不够用呢
里边的粪呢
那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质量还上场
城南听着好笑
不知情的还以为在讲什么宝贝好东西呢
有这么一位好向导
三人直扑县梁站
他们这算是偷摸来掏粪的
肯定不能走大门
几人绕到了梁站的后面
梁站的后墙是大红砖垒起来的
有一米八高
不过它上面的部分是那种镂空的
这手一攀脚再一蹬
很容易就能爬上去
把牛车赶到墙下拴住
程南和刘军先爬上了墙头
下面柳国庆把粪桶递了上来
两人接过放到另一边
完事儿三人再爬下墙进了粮站里面
刘军知道路
三人提着粪桶猫着身跟做贼般的去了厕所
这掏粪得从厕所后面一个两尺高的洞里钻进去
刘俊在前头
城南提着粪桶跟在后面
浓郁的氨气刺鼻味儿差点没把它熏一跟头
感觉都不能呼吸了
跟毒气没啥两样
这粪坑底下光线昏暗
抬头看去
上面一个个的坑位像一个个小天窗一样
光线从顶上照射下来
程楠只觉这一刻有些恍惚
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穿越到了这个年代
然后在这粪坑底下掏粪呢
他把粪桶放到一边落脚的地儿
将将就能放下一个边儿上就是浑浊的粪池了
刘军拿个粪勺
弯着腰小心的一瓢瓢咬着
可得留神
不然一不小心滑进了粪池里
那可就乐呵了